五鬼還是十分擔(dān)心秦劍雖然離開了茶肆并未遠(yuǎn)走,而是在不遠(yuǎn)隱蔽的地方等待。五個人真的很焦躁,真怕這個剛來的大人一不小心死了,雖然是大人讓他們先走的,可是一旦出事他們罪責(zé)難逃。幽冥地府對待小鬼從來沒有寬容。
小鬼跟內(nèi)鬼天壤之別。
五個人看到秦劍帶傷出現(xiàn)嚇了一跳。趕緊從隱蔽處出來接住秦劍。赤練擅長處理傷口,趕緊給秦劍檢查傷口包扎。
她一眼就看出來秦劍這傷口是被劍氣所傷,本來會很麻煩,但是劍氣已經(jīng)被秦劍逼出體外,自然也就好處理多了。
看著秦劍帶傷,這讓五個人對秦劍的戰(zhàn)力又產(chǎn)生了懷疑。秦劍看著赤練熟練的給自己包扎傷口卻是眉頭緊鎖,他在回想秦易那一招,明明自己從未見過,但是看著卻有些眼熟。
這種感覺很煩人。但是在五鬼的眼里,好像他是因為打架打輸了心中不高興而已。他們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小心應(yīng)對著,打架打輸了總比沒了命要好。
無論是割袍斷義,還是跟秦易的生死相搏。當(dāng)時情緒激動全力以赴,事后都讓秦劍心亂如麻,畢竟離開了自己所依靠的家族,離開了那些兄弟,別看平常不怎么走動,但是有他們在自己感覺到踏實。
此時離開了這些人,所能依靠的卻是身邊這五個奇形怪狀的五鬼。還有就是不知所謂的幽冥地府。這讓他沒有一點(diǎn)安全感。
可是幽冥地府下令他們的任務(wù)還要繼續(xù)去做,秦劍此時也不知道去哪里好,在五鬼的帶領(lǐng)下行程繼續(xù)。離開了家族現(xiàn)在也只能依靠幽冥地府了。
過了兩天,秦劍的傷勢好了,情緒也逐漸恢復(fù)過來,開始舊話重提又談到了人皮雙鬼。
在天星峽谷一戰(zhàn)秦劍曾經(jīng)廢了兩個使用雙刀的雙胞胎,事后曾聽說過那兩個人就是惡名在外的人皮雙鬼,秦劍不熟悉這個柳朝陽,所以用人皮雙鬼的實力衡量柳朝陽的實力。
“人皮雙鬼最擅長的是雙刀配合,二人單拿出來根本比不過開山狂刀柳朝陽,不過如果二人合力應(yīng)該能抗住柳朝陽兩百招!大人參與過天星峽一戰(zhàn),想必是知道這二人的實力的?!鲍C狗試探著說道。
秦劍一愣,看著五個人不知道說什么,人皮雙鬼被自己廢了這件事發(fā)生在天星峽谷,江湖上應(yīng)該傳遍了吧,怎么這些人貌似不知道一樣。
獵狗不知道秦劍什么意思一時間竟然有些害怕,畢竟秦劍是他的上官,這兩天看著大人神思不屬自己已經(jīng)有很多自作主張的行為,難道上官不開心了?一時間不由得想的多了一些。
“你對人皮雙鬼很熟悉么?”秦劍問道。
“是的,他們其實屬于另外一位勾魂使的手下,不過前一陣干私活的時候被大人的族人廢了,已經(jīng)治不好了?!鲍C狗仿佛是這一群人的頭領(lǐng)回答道。
秦劍又是一愣沒想到這人皮雙鬼跟自己已經(jīng)成了同僚了,不過貌似這幫人并不知道人皮雙鬼是被自己廢了的,秦劍也不會傻乎乎的提,誰知道這幽冥地府內(nèi)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連。
“人皮雙鬼的本事我見識過,如果這樣的話,開山狂刀柳朝陽我還能對付,所以不是太大問題,人手就不用借了。直接去就是?!鼻貏φf道。
“大人,大人,不急,我們幽冥地府不是江湖門派,做事不用講江湖門派的規(guī)矩,所以我們做事一些手段就難免不需要講究,大人不必要去跟他正面沖突,我們一點(diǎn)點(diǎn)算計死他就是了?!鲍C狗說道,其余人也一起點(diǎn)頭附和。
顯然帶傷的情況讓他們有點(diǎn)信不過。可是又不好意思明說。
秦劍一看郁悶了,獵狗這話說的貌似有理,但是實際上是不相信自己的實力。也好有他們做苦力自己輕松一些,不過心中也難免鄙視了一下幽冥地府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手段,以后自己的名聲恐怕好不了。不過被家族拋棄那一刻還有什么名聲可言。
喪家之犬還顧忌什么名聲?一時間秦劍不禁再次頹然,任憑獵狗的安排,一行人奔著金柳城金佛寺而去。不過這一路上秦劍卻要負(fù)責(zé)這五個人的衣食住行,這是幽冥地府的規(guī)矩。
所有的功勞和賞銀都是勾魂使者的,而下邊的人能得到多少全看勾魂使者的賞賜,反正上邊不會管,無論怎么做不影響任務(wù)就行,但是勾魂使者卻負(fù)責(zé)手下小鬼的衣食住行,這也就是為什么很多勾魂使者的手下去干私活的原因。
好在秦劍出門的時候大哥塞給他上萬兩銀票,看的幾個人眼睛冒金星,顯然他們一直是窮鬼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秦劍作為世家子弟雖然以前一直窮困,但是卻不肯虧待自己,所以每次吃飯住宿的地方都是好地方,弄得幾個人直呼占大人便宜了。
不過一路上獵狗等人一直找機(jī)會勸說秦劍多找其他勾魂使手下人手借一些過來,奈何秦劍死活不答應(yīng),最終五個人也無奈,計劃一改再改,最終才確定一個不進(jìn)則退的計劃。
但是到了金柳城之后獵狗就消失了,地鼠也消失了,秦劍身邊就剩下赤練,毒蝎還有貔貅,很快這三個人也相繼消失了,分開走一來是縮小目標(biāo)不要打草驚蛇,二來是各自準(zhǔn)備相應(yīng)的物品和武器。
秦劍反而最輕松,在金柳城閑逛起來。金柳城不是很大,但是對于秦劍這種沒有怎么逛過城市的人,金柳城已經(jīng)算是繁華了。
金柳城最大的特產(chǎn)就是柳條編制的器物,這里的柳條特殊的堅韌而且干透之后透出一股金燦燦的光澤,十分的富貴養(yǎng)眼,所以很多達(dá)官貴人之家都用,金柳城滿街都是這種作坊,而且漫山遍野都是柳樹。
秦劍選了一個巴掌大小用細(xì)柳編制的香球掛在腰間,而司馬不二非要一頂金柳編制的帽子,帶在腦袋上金光四射的傻笑,加上一對斗雞眼要多傻有多傻。不過自己卻是樂在其中。
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一個無所求的人一頂帽子就能讓他高興,自己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有時候好心情就是那么簡單,想太多沒有用。
三天之后獵狗回來報告消息,開山狂刀柳朝陽找到了,這個家伙現(xiàn)在竟然是金佛寺的主持,而且慈眉善目的一塌糊涂。誰能想到這個獨(dú)行大盜竟然換了一身皮就成了金佛寺的主持。而且在這一方竟然大有善名,法號無妄。
獵狗詳細(xì)的陳述了他們的計劃,甚至連動手的地方都選好了,秦劍聽的驚嘆連連,這五個人還真會算計,別出心裁出其不意,自己遇上這樣的算計恐怕也無力施展吧。最重要的是這個計劃制定的一旦出事不敵可以迅速相互掩護(hù)撤退。而且它被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第二天秦劍一個人帶著寶劍直奔金佛寺燒香,不過目的不是拜佛而是擒拿開山狂刀柳朝陽。金佛寺坐落在半山腰,松柏長青煙火旺盛,每日來燒香的客人非常多,秦劍掐準(zhǔn)了時辰進(jìn)入大雄寶殿然后給那尊跟比真人高不少的金佛燒香。
這個時候一對年輕的夫妻正在請金佛寺的主持無妄大師給自己生病的妻子念經(jīng)賜福,而且這對夫妻出手豪綽,愿意捐獻(xiàn)香油錢一百兩。無妄大師不能推辭,正在對著女子念經(jīng)賜福,女子跪在地上小聲附和,而丈夫一臉虔誠的坐在邊上看著小心翼翼的妻子。
一個胖乎乎穿著寬大袍袖的青年走進(jìn)了大雄寶殿點(diǎn)燃了一根特別粗的香,然后拜了拜佛祖竟然朝著大殿的后門走去,不過被一個知客僧給攔住了,雙方正在小聲的糾結(jié)。
突然正在念經(jīng)的無妄猛然睜開眼,雙目圓睜雙掌在地上一拍飛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鳥就要朝著大殿門口沖去。一臉虔誠的夫妻一愣,丈夫一個翻滾起身一抖手一道匹練朝著無妄的腿卷去,同時大喊
“點(diǎn)子醒了,動手····”
此人正是扮作丈夫的毒蝎,使用的是一條鏈子槍,鐵鏈前頭有一個槍頭。而且槍頭有倒鉤一旦被纏中倒鉤就會勾進(jìn)皮肉。
扮作有病妻子的自然就是赤練,一抬手袖子之中三根袖箭直奔無妄的后背激射而去。而在大殿門口則飛起一張閃亮的大網(wǎng)當(dāng)頭朝著無妄和尚罩下。
無妄和尚自然就是柳朝陽假扮的,此時前有阻擋后有追兵,大和尚身形竟然在空中一轉(zhuǎn)避開鏈子槍任憑袖箭射在自己的后背上發(fā)出噗嗤的聲音,然后一個倒地翻滾避開大網(wǎng)朝著窗戶奔去,一個側(cè)身撞開窗戶就飛了出去。
不過等待無妄大和尚的卻是一陣弩機(jī)發(fā)射的聲音,細(xì)小的弩箭力道極強(qiáng)竟然打的和尚一個翻滾,不過翻滾之后依然飛身上了大殿的房頂,順著房頂就翻飛到后院。剛一落地一陣暗器就飛了過來,緊接著房上也跳下三個人來。
打暗器的就是剛才堵住后門的胖大青年貔貅,剛才在外面布置漁網(wǎng)和使用弩箭的就是地鼠和獵狗,而蝎子和赤練緊追無妄從房頂過來,貔貅聽到動靜也從大雄寶殿后門鉆了出來,抖手就是一陣暗器。
無妄和尚根本不躲任憑這些暗器打在自己的后背,恍若沒有感覺,而是快速鉆進(jìn)了后殿,然后轉(zhuǎn)身拎著一把烏沉沉的長柄大刀出來,當(dāng)面照著貔貅一個跳躍就劈了下來。
別看貔貅肥胖但是身形靈活一轉(zhuǎn)身就閃開了大刀,隨后獵狗撲了過去,手中用的也是雙刀,不過一把長刀一把短刀,對著柳朝陽就是一頓猛攻,不過被柳朝陽回身一刀給劈飛了根本不在乎。
這個時候大和尚無妄把袈裟扯碎露出一件金色的絲甲,嘴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何方鼠輩敢用這等鬼魅伎倆算計貧僧····”
柳朝陽橫刀冷笑相問。與此同時在柳朝陽身后幾個身影從后殿竄了出來,為首的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手中一條精鋼長棍也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幾個人。
獵狗一看知道計劃失敗,趕緊準(zhǔn)備執(zhí)行撤退計劃,同時心中不免埋怨秦劍,早說了要找人的,現(xiàn)在可好計劃失敗也不見這位大人漏面,好在沒有亮明身份,對方不知道深淺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幽冥地府頭上,還不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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