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閣是一間小酒吧,聽王嘉晴說過,那是他男朋友唱歌的酒吧。
在這樣一個晚,哪怕不是嘉晴,是一個別的還算相熟識的朋友我也會去的吧。
許亦舒微微晃著頭看著我,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給我穿上,轉(zhuǎn)身去取鑰匙。
晚上的車不多,去的地方也有點偏僻。嗖嗖的冷風(fēng)吹進車子里。
到了門口的時候,我抱著自己進去看看情況,讓他在外面等等的想法。
但許先生不放心我這么晚自己去酒吧。其實我真的是沒關(guān)系的,多大的人了,很多事都是可以自己面對的。奈何辯不過他。那就一起進去吧。
酒吧不大,琉璃色微暗的燈光照在形形色色放縱的身上,平添了一份感覺。
嘉晴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雙手撐著腮,時不時的舉起桌上的酒杯喝下一大口。
顧不及許亦舒,我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臺上唱歌的是一個略帶些溫婉氣息的女歌手,聽雨閣不似工體那般震耳欲聾的狂亂,倒是一個朋友小聚或買醉的好地方。
“怎么了,嘉晴?”
她抬眼看著我,眼妝已經(jīng)花了,被擦了下去,平時那個娘子軍的形象有些瓦解。
“你說愛情重要,還是生活重要?!苯z毫不寒暄的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問題不害怕,怕就怕問題有深度,這個問題對任何人來講都是一個難題,二者都很重要,如果任選其一的話,一個選不好可能后悔一輩子啊。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別喝了,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蔽依氖帧?br/>
“嗚哇~宋心,我撐不下去了,家里怎么樣都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可是放開那個我都覺得痛得要命。”趴在我的肩膀流的是實實在在的眼淚,輕輕地顫抖的肩膀顯得那么的瘦弱。
很多的都經(jīng)歷過這樣的感情,兩個人在一起很合拍,但是因為家庭或是其他的原因家里不同意,有人選擇愛情遠(yuǎn)走高飛,也有人選擇親情割舍最愛。事情沒發(fā)生在我的身上,我沒辦法憑借著想象和看似無誤的大道理給出好的建議。我能做的只是陪在她的身邊,給她一點安慰。
帶著酒勁,嘉晴說了很多,說他們的相遇,說他們一起旅行,說他們一起牽手的心動,說他們一起承諾的永遠(yuǎn),說他們計劃的未來。一邊說,一邊掉著眼淚,眼淚滑下來她也不擦,任由著順著臉頰流進衣領(lǐng)。其實她已經(jīng)給了自己答案,只是不愿接受罷了。
這晚上我的話很少,一直是坐在那聽著故事,當(dāng)然也是心事。雖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確切的感到悲傷。
聽著聽著突然想起來一同來的許亦舒,一回頭就碰上他的雙好看的眼睛。坐在旁邊的位置上點了杯檸檬水,說起來這個人的細(xì)心,就好像是一杯越喝越醉的酒,令我著迷。只要確認(rèn)我出現(xiàn)在他觸手能及的,范圍里,便不過分打擾。
她說“他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斷了一切的聯(lián)系方式,試過所有的辦法聯(lián)系,最后都石沉大海,為的就是不讓我為難,以前的時候每到星期五,我都會坐在這個位置上,有的時候是自己,有的時候約兩個朋友,看著他坐在臺上唱歌,那個低沉的嗓音,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出現(xiàn)在耳邊,他會在前奏的時候說送給今日的晴天,是啊,他一直覺得我是他的晴天。也會在我剛好望向他的時候望向我。中間隔著那么多的人,總能一下就望見他的眼睛。單眼皮的男人總帶著些不羈的視覺效應(yīng)。他是那么努力的在這個城市生活下來,因為這個城市有我,最后也是因為我而離開,我不知道他去了哪,或許他沒離開這兒,只是躲著不見我,或許他早已經(jīng)離開,去了某個我們曾經(jīng)一起約定的地方。離開也好,所以的不開心,都讓我一個人來承擔(dān)吧?!彼湍敲醋灶欁缘谋е票?,望著臺上的方向說著。我能做的就是聆聽。
“嘉晴,太晚了,你已經(jīng)醉了,不能再喝了,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覺。行嗎?”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面對家里的任何人,我不敢說我不怨恨他們。也忍心,也忍心啊……。錢有多重要啊,房子有多重要啊……”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講的這些話,我也大概的能夠了解事情的原有了,說得簡單點,家里因為那個歌手的條件不好出身不好,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若是旁人的眼光來講,王嘉晴那么一個家世不錯,學(xué)歷又好,長得也漂亮,工作也不錯的女人。想要找一個更優(yōu)秀一點的男人,簡直輕而易舉,但是愛情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zhǔn)呢??赡軙驗槟切┕獠收杖说母郊又翟谝黄穑歉星閷用娴暮吓?,是絕對不看重那個的。這么說可能有的人會覺得假。有的人也可能會問一個愛人和一個億萬富翁在一起會選誰。聽起來是一個非常難選擇的問題,但絕對沒有王嘉晴剛才問過的那個問題難選擇?!澳氵x愛情還是親情”。前一個問題若選了愛人,無非就是傷了一筆數(shù)目不曉的錢而已。錢可以再賺,誰能肯定未來的一年五年十年里就不能積攢下巨額的財富呢。但后一個問題,至今我也沒想好答案,一個伴隨你前半生一個伴你后半生。這個問題的最后都是遍體鱗傷吧。
“你帶公寓的鑰匙了嗎?”我趴在他的耳邊問著。
他挑眉看著我。
“那個,嘉晴今晚不方便回家,能借她住一晚嗎?”
“不能”許亦舒抿了一口檸檬水。
我是有點惱的,這個人不許外人去雲(yún)邸的脾氣我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上次崔珊珊隨著送菜的車進到雲(yún)邸送邀請函,她邁進客廳一樓踏的的三四米地毯,全部都被扔了出去,臉上陰沉的不像話,愣是把人趕了出去,一點情面都沒留。但是公寓也不行嗎?
放下手里的水杯,“不過這附近我也有套房子,可以讓她過去住。”不管了,反正是那個公寓也好,還是其他的房子也好,總之不能讓嘉晴一個人出去睡酒店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