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到達(dá)了夜星星家,夏卜裴幾乎是不出所料地看見了站在夜星星隔壁的陸錦明。
說來也怪,自從見了陸錦明,之前住在這里的那個小男孩形象在夏卜裴心里就越來越模糊了。
夏卜裴忍不住問出口:“陸錦明,你是不是有個兒子?”
陸錦明明顯怔愣了一下,而后笑得特別開心:“沒有啊,裴裴怎么會這么問?”
夏卜裴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回答他。
“星星咱們進(jìn)門吧?!毕牟放崂剐切沁M(jìn)了房間,才不管某個當(dāng)門神的男人。
陸錦明的目光一直朝著夏卜裴的方向,直到門關(guān)上了也沒有轉(zhuǎn)移。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不算太糙。
“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嗎?”陸錦明喃喃道。
夜星星一進(jìn)門就催夏卜裴換鞋,順便跟她講這兩天才知道的一個案子。
“有個公司想找我打官司,你猜猜是什么案子?”
夜星星的眼神里有明顯的打趣,夏卜裴只是簡單動了動腦子就猜到了:“不會是保險相關(guān)的吧?”
夜星星打了個響指:“就是!一個必輸?shù)陌缸?,結(jié)果那個公司跟我說你不用贏,就把他能拖就拖就好了?!?br/>
夏卜裴聽著夜星星的語氣,猜測道:“聽這話,看來咱夜大律師沒答應(yīng)!”
“那當(dāng)然了,我才不是那種給沒良心的……我還要勝率的!”
不知怎么,夏卜裴突然想起前幾天陸錦明問她的一個案子:“不會是有一家保險公司找你打責(zé)任險的官司吧?”
夜星星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么知道的!”
夏卜裴干笑兩聲,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夜星星卻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案子也不聊了,零食也不吃了,抱住夏卜裴的胳膊就開始問。
“我說真的,你覺得你跟陸錦明,有沒有可能?”
夏卜裴一下子好像渾身被螞蟻咬了一樣,一下子就不自在了起來。
在她的手一秒做了八百個假動作之后,夏卜裴突然想開了:“其實我更好奇你倆什么關(guān)系?!?br/>
夜星星表情無辜:“什么我們倆什么關(guān)系?”
她想逃開的手突然被夏卜裴緊緊拉住,夏卜裴的目光壓迫而來。
“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陸錦明,是你給我介紹的。”
“怎么那么奇怪呢?陸錦明明明是里的人物,怎么就變成你認(rèn)識的鄰居了?”
夏卜裴的目光一秒不錯地死死盯住夜星星,生怕看漏了一點。
夜星星不愧是夜大狀,心理素質(zhì)也不是一般人能摧毀的,她干脆迎上夏卜裴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的記憶力一直就有陸錦明?!?br/>
“真的一直就有?”夏卜裴回憶起之前星星在自己家里的一些細(xì)節(jié),總覺得不太對勁。
奈何夜星星點頭點得實在是太有誠意了些,夏卜裴只好將信將疑地不問了。
這個世界是夏卜裴原本的世界與世界雜糅到一起的產(chǎn)物。
夏卜裴研究了很久,最終發(fā)現(xiàn)她原本的世界比較厲害的幾大家族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現(xiàn)在主角所存續(xù)的家族。
很怪。
好像有一雙大手,在無數(shù)個平行時空里肆意撥弄,想讓誰替換掉誰就替換掉誰。
夏卜裴突然覺得脊背發(fā)涼,她靠著夜星星,聲音都有些打顫:“星星,我們是真人嗎?我們不會是被寫在里的人物吧?”
夜星星沒有什么情緒,淡淡地回應(yīng):“就算是,那又怎樣?”
夏卜裴一下子就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那怎么行!如果我是里的人物,豈不是作者讓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讓我往東我不能往西,讓我打狗我不能攆雞!”
夜星星一手托腮,好像在很認(rèn)真地思考:“所以你覺得一個作者是一定會摧殘筆下的角色的嗎?”
說到這個夏卜裴就有的講了:“我覺得會!都說悲劇是寫文最大的靈魂,你看我每天探案,那些死的人如果不是作者寫了,他們怎么會死呢?”
夜星星表情有些疑惑:“你是說,你看的那一本《霸總嬌妻別想逃》里面,有這些死者嗎?”
夏卜裴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哪家言情文會在里面出現(xiàn)那么多陌生的死鬼啊?
“可是這個世界是作者創(chuàng)造出來的,那么在這個世界里,有人死了,作者……”不應(yīng)該負(fù)責(zé)嗎?
夏卜裴說著說著突然說不出聲了。
很奇怪的事情,好像不管是什么樣的世界都會有人死亡,區(qū)別在于,這份死亡有沒有被寫出來。
不知怎么的,夏卜裴突然有一個很好奇的事情:“你說,一本書里所有角色的生死,一定是作者能隨心所欲把控的嗎?”
“不是!”夜星星一直平淡,突然大聲,差點就嚇了夏卜裴一大跳。
“你突然吼那么大聲干嘛?”夏卜裴拍拍胸脯,心有余悸。
夜星星也順了順夏卜裴的氣,語氣平和地說:“好了,我們討論干嘛?今天探了案子你都不累???”
夏卜裴吐了吐舌頭:“其實已經(jīng)很累了,但是不敢睡?!?br/>
“為什么?”
“我害怕一覺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夜星星點了點她的額頭,惡狠狠地說:“你個死丫頭,我以為你在跟我聊,其實你還是覺得我會死對不對?”
夏卜裴嘿嘿一笑,跑到夜星星的臥室,掏出夜星星給她準(zhǔn)備睡衣的地方。
奇怪,夜星星給她準(zhǔn)備的睡衣也沒有消失。
一種割裂感深深埋在夏卜裴的心里,她突然有一種,不認(rèn)識夜星星了的感覺。
為什么她不說?
夏卜裴從滿臉笑意一下子變得沉悶了起來,拿著睡衣直接進(jìn)入洗澡間。
流水順著夏卜裴的頭發(fā)一路流淌到腳跟,疑惑也是。
今天為什么突然跟夜星星聊起?
當(dāng)然是因為她覺得不對勁!
不認(rèn)識自己,卻能精準(zhǔn)知道自己家里所有的格局。
不認(rèn)識自己,但夜星星房間的一切都沒有改變。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作者,真的有一只操控的手,ta做事,當(dāng)真會這么虎頭蛇尾嗎?
讀者看得出來夜星星沒失憶嗎?
管她的,下一章給多點暗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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