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深離開酒店的時候,一個字也沒再多說,或許這樣的結果,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當初他不該答應夏穆承,不該做出那種約定。
可對于陸漫漫來說,這種瘋狂的執(zhí)念已然在心底扎根,根本無法拔除。如果此刻能夠輕易離婚,就不會有這么多年的堅持和倔強,也不會有那場可笑的婚禮。
有些事情,注定如此吧……
回到車上,老全轉頭輕問:“漫漫小姐沒和您一起下來嗎?”
好似有些疲憊,陸湛深指腹摁了一下鼻梁,嘴角泛起淡淡的無奈:“開車吧?!?br/>
車子緩速駛離,老全打著方向盤,忽然感觸良多:“老先生走了,江城好像變了天,陸總您家里頭也……”
也亂七八糟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老先生死得不明不白,那母子倆不知悔改,反而在暗中拉攏高層勢力,企圖罷免總裁。
如今集團內部陷入混亂,公司股價依舊低迷,輿論的聲音沒有停歇過,這對恒耀來說,是從未有過的艱難關卡。
又或者,這是總裁的故意為之,但不管怎么樣,所呈現(xiàn)出來的,便是種種不容樂觀的局面。
而漫漫小姐又……
剛才在車上,他聽到的可是腫瘤啊,那不是吃藥打針就能看好的小毛小病,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那位大小姐也真夠無所謂的,都這樣了,還沒心沒肺,一門心思往那夏老板身上撲,叫人說什么好。
只是這話,老全也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口,身為下人,還是該守好自己的本分,總裁心情也不好,也就別七嘴八舌亂說話。
“怎么不說下去?”陸湛深的語調平平淡淡。
老全驚了一下,匆匆轉移了話題:“太太被綁架的事情,陸總您怎么想?”
最毒婦人心,這話一點都不錯,世上怎么會那種陰狠毒辣的女人!
可那女人是夏兆年的太太,在如今的商界也算頗有地位,不能輕易動她……
否則的話,要他說,真該除之而后快!
陸湛深的眉心瞬間蹙了起來,幽黯的視線轉向窗外,聲音有幾許無力:“多派點人,保護好太太?!?br/>
“陸總放心,這里是江城,不是那女人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陸湛深凝視著窗外。
心里,莫名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這里是江城,是他的地盤,可容薇卻還是為所欲為的了。
他的目光,漸漸浮現(xiàn)出一抹陰冷:“那個孩子,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還有多少時間?”
老全回道:“我打探過,如果找不到匹配的供體,恐怕也就這段時間,兩三個月……最多,不會超過半年。那孩子的毛病是一出娘胎就得上的,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算是奇跡了,說起來,這都是命啊?!?br/>
十歲的孩子,人生才剛開了個頭,也明白了什么是生死,想想也是作孽。
……
回到檀香苑。
陸湛深來到二樓,偌大的房間里安安靜靜的,窗簾也被拉攏著,透不進任何光亮。
走到床邊,他慢條斯理地松開領口的紐扣,隨后俯身掀開被子。
輕撩開遮擋在她臉龐的發(fā)絲,他貼在她耳側,低低啞啞地調侃道:“天還沒黑,我的小懶豬這么早就睡了?”
喬晚晚扭頭輕瞪了一眼。
又說她是豬!
她才不是呢!
陸湛深坐在床邊,將她的身子輕輕拽到懷里,他冒著胡茬的下巴埋入她頸窩,帶著一股炙熱的氣息。
而他的手,正輕柔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掌心的溫度,暖暖的。
“今天動過了沒有?”
喬晚晚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有掙扎,身子反而不自覺地在他懷中放松下來。
這幾日,孩子可能長大了不少,動得越來越頻繁,幅度也越來越大。
而這種真實的胎動,好似觸及到她的心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也感動得想掉眼淚。
將她的身子稍許轉過來,他吻在她額頭,又摸摸她熱乎乎的小臉蛋:“不就是打了幾下屁股?打算要氣多久?”
喬晚晚跪坐在男人身上,抬起不怎么服氣的眼神,巴巴地望著男人:“你這是家暴!”
陸湛深輕笑,捏住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就……吻了起來,纏綿的,深入的吻。
家暴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懷孕,他可以更加暴力一點的……
直到那張小嘴有些微紅,他才讓她呼吸:“那讓你打還?要不要?”
喬晚晚臉紅,怒嚷:“我才不要!”
她可沒有那種不要臉又變態(tài)的癖好!
他又低了頭,將她氣鼓鼓的小臉貼在他溫熱的頸下,稍許平靜后,他撫著她的背脊輕聲說:“過兩天,帶你出國玩,想去哪里?嗯?”
喬晚晚目光一愣,出國?
她稍稍推開他:“為,為什么要出國?我懷孕了,而且漫漫她……漫漫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所以,你才要漫漫離婚的,是嗎?”
接住她疑惑的目光,陸湛深只是無奈地淡笑:“她不想離婚,就算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沒用,她是成年人,她想怎么樣,由她去吧。”
“可是成年人,有時候也會做錯決定?!?br/>
望著她眼底的一抹復雜,他眉心微攏了一下:“你是在說你自己,還是說我?”
“……”喬晚晚默默垂下眼簾,沒有回答。
是在說他,也是在說她自己吧。
“反正我不想出國,沒有心情,也覺得不合適?!钡穆曇簦瑤е还煽咕?。
現(xiàn)在的情況和處境,要她怎么有心思去國外玩?她更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會提出這種的想法。
“后天去歐洲的機票我已經安排好,這兩天把東西收拾一下,或者我?guī)湍闶帐埃俊?br/>
“陸湛深,我說我不去,不去!”
又是這樣嗎?
他一定要這樣嗎?
說要出國,可他根本不是在詢問她的意思,他早就自作主張,替她決定好了一切。
她說去,還是不去,結果都是一樣的。
手掌扣住她腦袋,他額頭貼抵著她,低沉而溫柔地哄她:“晚晚聽話,老公帶你去度蜜月,嗯?”
喬晚晚惱惱地撇開臉:“誰要度蜜月了,我才不要去,不要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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