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臨擰著眉頭看著伏玉:“你不是皇帝嗎, 怎么……”話說了一半,他背轉(zhuǎn)過身去,“算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燒點水洗個澡!
伏玉點頭, 示意蒼臨自便, 自己在房里繼續(x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房間畢竟不大, 伏玉轉(zhuǎn)了一會就幾乎把每個地方都踩過一遍,便又轉(zhuǎn)到院子里, 發(fā)現(xiàn)蒼臨正蹲在木柴堆前, 一臉的若有所思。伏玉有些詫異地走了過去, 在蒼臨身邊蹲了下來, 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木柴:“這柴有什么問題嗎?”
蒼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臉上的表情有些放空:“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柴有沒有問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生火。”
伏玉低頭看了一眼木柴, 又抬頭看了看蒼臨的臉,伸手撿了幾根木柴抱在懷里, 認(rèn)命地嘆氣道:“其實我也覺得我挺不像皇帝的!闭f完他又吩咐蒼臨道, “你也撿幾根柴跟我來!
蒼臨茫然地抬起頭看了伏玉一眼, 見他確實是一副很熟練的樣子,便也依樣撿了幾根木柴跟著伏玉進(jìn)了灶房。
伏玉的動作很嫻熟, 而且條理清晰, 先做什么再做什么清清楚楚。不一會灶膛里就真的燃起了火, 火苗舔舐著灶膛,映的兩個人面色發(fā)紅,讓狹小的灶房變得溫暖起來。
兩個人在灶臺前蹲了下來,伏玉將手伸過去烤了烤,回過頭看了蒼臨一眼:“要不是那天親眼看見你被欺負(fù),有時候簡直懷疑你是不是哪家的公子。”
蒼臨垂下眼簾,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學(xué)著伏玉的樣子把手也伸過去烤了烤,而后抬起頭看向伏玉:“要不是那天我親眼看見你穿戴冠冕,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哪府的下人!
伏玉一愣,跟著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抬手在蒼臨頭頂摸了一下,被蒼臨滿是抵觸地避開,伏玉也不惱,眼底映襯著耀眼的火光,恍惚看去似乎還有那么一點濕潤。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姿勢,抱著自己的膝蓋,下頜壓在膝蓋上,輕輕地開口:“也不知道宮里現(xiàn)在什么樣,忠叔他……忠叔他現(xiàn)在好不好!
蒼臨偏過頭剛好看見這人的側(cè)臉,甚至能看見他眼底漸深的水光,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最終只是學(xué)著剛剛伏玉的樣子,在他頭頂輕輕地摸了摸,摸過之后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不太確認(rèn)這樣是不是有安慰到伏玉,又補了一句:“會沒事的。”
伏玉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眼里的水光也全都散去,眼底還帶了一點笑意,他側(cè)過頭看著蒼臨:“說真的,你以前到底是在哪個府里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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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臨咬了咬下唇,輕輕地?fù)u了搖頭,他低頭盯著地面看了一會,才開口道:“你到底為什么會這樣?一個皇帝……”
“一個皇帝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境地?”伏玉笑了起來,“我算什么皇帝,我連先帝的臉都沒見過幾面,我那個皇帝老爹大概也不記得我這么個兒子。因為我娘是個宮女,生下我之后沒多久就去世了,忠叔帶著我在冷宮長大,然后直到先帝駕崩,原本應(yīng)該是我那個貴妃生的大哥繼位的,但是皇后娘娘不樂意,她又沒有自己的兒子,便認(rèn)了我當(dāng)兒子,讓我繼位!
說到這他朝著蒼臨看了一眼:“算了,說這些你大概也聽不懂!
“那皇后對你好嗎?”蒼臨沒介意他的話,自顧問道。
伏玉笑了一下:“要吃給吃要喝給喝,條件肯定比我們在冷宮里好的多,只不過就是不喜歡我而已嘛!
蒼臨緊緊地鎖著眉頭盯著伏玉看了一會,卻沒再說什么,低頭給灶膛里加了柴。
熱氣在灶房里蒸騰而起,伏玉掀開鍋蓋看了一眼:“水開了,可以洗澡了。”他環(huán)顧了一圈灶房,“那有個木桶,就在這里洗吧!
蒼臨看了伏玉一眼,略思索:“你先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伏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外面那么冷,你去干什么,你在這里剛好還能幫我添添水,大家都是男……”話說了一半,他突然察覺起來哪里不對勁了,眼前這個人前些日子被送進(jìn)了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概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