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戰(zhàn)場之上,眾人如同瘋魔一般,不要命的向著長空沖殺而來。喊殺聲震天。
“阻止他···”
“殺了他。”
“不!不能讓他施展···”
“殺···”
讓人怎么也想到的是,這些人居然把長空視作生死仇敵,面色瘋狂,無不浴血奮戰(zhàn),力求生存。生死存亡之際,試問誰又能理性思想,唯獨一絲血腥的瘋狂,蠢蠢欲動,求生心切。
人性的丑惡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長空終于確定痛下殺手,恩恩怨怨難脫江湖,身不由己。
適逢此時,眾人距長空已不足十丈,長空依然屹立不動,劍中真氣已經(jīng)凝練到極致,只見正中央黃極劍瞿的一聲,豪光大放。
眾人立時如被炙熱的驕陽亮瞎了雙眼,眼前一片白色,如置身在雪的世界,哪里還能看見半個人影,突的一呆。
“忽然!”
“咻!”一聲震天劍吟。
緊接著又是一聲劍吟,呼嘯而過。
一聲聲接著一聲,讓人聞風(fēng)喪膽,不寒而栗,心中發(fā)怵,卻不知從何處來,亦或是來自四面八方。
只感覺,劍氣縱橫,不敢越雷池半步,每當(dāng)生起上前的心里,耳邊便會劃來一道犀利的劍氣,卻又不傷人于命。
實不知,到底那般。
大地如被風(fēng)刃刮過,留下一道道利劍劃破布匹的蕭殺生,樹木斷斜殘枝,開始紛紛如雨般落下,這時才感覺自身如被刺進心窩一般的疼痛,整個痛來自渾身上下,豪光盡斂,世界再次歸于平靜。
讓人不敢相信的是,地面居然這時才開始裂開一道道平整光滑的縫隙,小到樹葉般厚薄,縱橫交錯,無數(shù)的凡刃兵器,開始寸寸龜裂,化為鐵屑。
“波的一聲!”
不知是誰,發(fā)下自己的鮮血居然由手腕“呲”的濺射了出來,血光沖天而起,緊接著手臂輕輕的滑落,如花朵凋零后的花瓣,開始離開花蕊,隨風(fēng)而蕩,并伴隨著美麗而又耀眼的血花。
不錯,哪條手臂正是飄零的“花瓣”仿佛他護花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再也不需要它一般,是時候離去了。
緊接著慘叫聲起,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蔓延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
巴圖呆立在場,只見一條條手臂開始脫落下來,血撒當(dāng)場,凄慘之狀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并非每一道真氣又是如此精準(zhǔn)般的滑落殘臂,有手指,有大腿,有腦袋,有胳膊,總之并非一致,更有絲毫無損之人,如同藝術(shù)般瑰麗,簡直是鬼斧神工的雕刻。
但沒有人欣賞這一刻,無不被嚇得屎尿齊流,甚至當(dāng)場哭泣,罵爹喊娘。
戚氏姐妹,如果不是置身其中,根本無從感受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不世劍法,心中僅有的那點殘念在這一刻被斬斷,根本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里。
忽然一人打破了這沉浸在叫喊中的寂靜,“啊··魔鬼!”
巴圖知道此人已經(jīng)嚇得肝膽俱裂,再也不配提劍,面對這劍中魔鬼,已經(jīng)喪膽失魂,不死已經(jīng)是最大的奇跡,哪里還有半點戰(zhàn)意,完全已經(jīng)瘋癲,恐怕一生都會籠罩這一招的陰影之下,最后郁郁而終。
這何嘗不是一種最大的懲罰,比死還痛苦,或許只有他本身才能,切身體會。
戰(zhàn)場上尸橫遍野,殘肢斷臂相互交織,慘痛哀嚎之聲不絕于耳,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十不存一,縱然完好無缺也無心再戰(zhàn)。巴圖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
戰(zhàn)場中央,此刻長空杵著長劍半跪,沉重的呼吸,渾身提不起一絲的真氣,面色痛苦,強力支撐,用氣若游絲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太小看這一招了,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揮舞了九十九劍,就算是白念生也未必能完全施展,所耗的真氣何等的強大,不死已經(jīng)算一個奇跡了,而且每一劍都是不世劍法,沒有足夠的真氣量根本無法施展,以至于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就算一個孩童亦可一刀殺之。
而且這一招以劍為中點,以強絕的不世輕功,游走十丈,連連揮舞劍氣,每一招都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發(fā)出一道劍氣,對于身心都是一種極大的考驗,飄渺的身法讓人根本不知在何方傳來劍氣,傷人與無形之中,全在一個“快”字。
自身發(fā)出的劍氣,經(jīng)過黃極劍的投射再發(fā)出犀利的劍光,一化為二,所以有強有弱,劍吟劍氣飄渺,微不可尋,卻又來自四面八方,實難想象誰人才能創(chuàng)出如此精妙的劍法。
或許創(chuàng)造者本身也無法施展吧!不過其如此奇思妙想,的確是匪夷所思。
“但!”
此時讓人不敢相信對的是,周延笑居然毫發(fā)無損,想不到還有如此大的一條“漏網(wǎng)之魚”。而且此人居然絲毫未有喪失斗志,一雙虎目斗志昂揚。
忽然長發(fā)一甩,仰天長嘯,“可惜~!可惜!你這一招縱然是劍氣縱橫,霸絕天地,然而!快卻失去了準(zhǔn)頭,最關(guān)鍵的是,你已經(jīng)耗盡真氣,未力竭而死已算是萬幸,然而我卻紋絲未動,此時此刻你如待宰的羔羊,笑道最后的不還是我周延笑嗎?哈哈···”
此刻周延笑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囂張,此刻他一定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自己不死已經(jīng)一戰(zhàn)成名,如果能手刃此人,必定可以得到大力的栽培,或許這也是三緣,之中的緣分之一吧!
巴圖眼看此人囂張,立時大吼:“長空——小心!”
奈何長空回頭苦笑,滿面蕭瑟,在外人看來,已經(jīng)報了必死之心。
戚氏姐妹被暴呵一聲,嚇得花容失色,一時呆滯不敢絲毫上前,未知可否,只希望能作壁上觀,兩虎相爭,憑借美貌說不得自己還有一個活路,如果自己現(xiàn)在表明立場,鹿死誰手還不一定,萬一錯,必然搭上性命。所以此二人并非按兵不動,而是嚇破了膽,更兼立場搖擺不定。
巴圖一聲暴呵:“大罵一聲婊子!”
隨后妄想加入戰(zhàn)場,俯沖之際!豈料宋文斌居然在堆積如山的尸海中,一飛沖天,臨門一腳,巴圖萬萬也想不到此人居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
宋文斌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這死命一腳崩裂原本封穴的斷臂,似是此刻鮮血由左腕瘋狂之流。牙骨緊咬,殊死一搏。
“還不動手?此戰(zhàn)成名今后你我無需再在此地爭斗不休,動手!”
雖然宋文斌一聲呵斥,但周延笑居然紋絲不動,回頭嘿嘿陰笑,如看死人一般笑看宋文斌!
宋文斌暗忖不妙,此人殺機已顯,明顯對自己已動了殺心,立時出言,虛與委蛇。
“周延笑眼下不是你爭我奪的時候,如果我拼死一搏,你必定討不到好,何況還有此壯漢再次,此人一身硬功,在我偷襲之下居然重傷不死,可見其體魄何等強悍,你縱然能殺我,但所耗真氣必定過半,到時候?qū)Ψ酵耆梢苑磾閯?,你落得人財兩空,孰輕孰重你看不透嗎?”
周延笑聽聞,如同雷擊,暗忖,自己利益熏心,差點誤事,幸得宋文斌提醒,不然真的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這時,不少人已經(jīng)從渾渾噩噩的魔影中清醒過來,對自己身邊的同伴好不姑息的痛下殺手,以求生存。
這些人深知如果自己不動手,亦會被自己的同伴所殺,萬萬想不到這些平時稱兄道弟的伙伴,居然在自己垂危之際痛下殺手,眼中的恨!惡!不甘!怨氣!可想而知。
“啊!”
“畜生!”
“你···”
長空也不禁為這些人感到惋惜,這就是朋友,這就是生死與共的同伴,在生死存亡之際居然向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做夢也想不到平時的枕邊人居然成為了自己噩夢。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周延笑大呵:“住手!”
此時這些人以為希望來了,終于可以逃過一劫。
豈料后半句話卻讓人生出不愿做人想法。
“那是我的木之洗練!”
在周延笑眼中他們哪里是人,哪里是屬下,根本是連畜生都不如的貨物,是真氣,是提升實力的途徑。
巴圖一聲苦笑,忽然感覺中土是多么的美好,中土人是多么的可愛!適者生存是多么的殘酷。
正當(dāng)迷離之際,周延笑毫不留情的揮劍殺死一名不聽自己制止話語的人,進而一路殺,一路向長空前進,如收割生命的死神,此刻那些死亡之后的木之洗練,再不是隨波逐流的浮萍,而是向著施為者飄來。
一道綠氣便代表了一條生命。
正逢此時,那些因為重傷而死之人的綠氣也向長空飄來,一絲入鼻,長空精神大振,想不到居然有煥發(fā)生機的功效,枯竭的真元終于恢復(fù)了運轉(zhuǎn)。
原來這些木之洗練,如同生機,不但可以增強屬性,還可以強化體魄,甚至足夠多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眼看如此宋文斌大呵一聲:“還不動手更待何時,莫非真要等他恢復(fù)過來嗎?”
周延笑再也不顧眼前人,騰空而起,要力劈長空,使其一分為二,才能消心頭只恨。恨之切。
長劍如虹,氣勢驚人,一劍之下必定死無全尸。
周延笑狂笑不止,“哈哈··今日就是我周延笑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你就當(dāng)做好事吧!成全了我?!?br/>
正當(dāng)此時,豈料一道緋紅的身影沖天而起,由長空的頭頂升騰起來,震天狼吼!震耳欲,攝人心神。
周延笑肝膽俱裂,笑意未去之時,依然被一口吞入了狼腹,余音未去,人已喪魂。
落地又是一身震天巨吼~!
“~嗷!”
尸橫遍野的戰(zhàn)場上,無一生還,狼身周圍,沖天紅光如熊熊烈火,劫火難消焚天滅地,隨后只留下一道紅影載著一人向深處而去,消失在巴圖的視野之中。
事后整整月于,血狼、劍魔之事為人津津樂道。一人一狼了無音訊。
在世人的渲染下,血狼、劍魔已經(jīng)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鬼!他是狼!他是魔!他是劍中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