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群英會”第三場的比斗隨著孫皓月離奇死亡而宣布暫時中止。
張澤等其他太和劍宗內(nèi)門弟子相繼趕到,從方呈那里聽說事情經(jīng)過之后,幾人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地神采。
尤其是張澤,眾人之中只有他與沈七有過交手,若是連沈七都差不覺不到發(fā)暗器之人的位置,那只能說明出手之人是一個極善于隱藏的暗器高手!
看了沈七一眼,張澤輕輕嘆了口氣,對蘇靜萱道:“大師姐,我相信沈兄不是兇手?!?br/>
蘇靜萱輕輕點了點頭,道:“這我自然是相信的。我與沈兄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他的為人我信得過?!?br/>
沈七有些感動地朝著張澤與蘇靜萱拱了拱手。
蘇靜萱輕輕頷首,張澤卻是微微皺眉,暗暗琢磨蘇靜萱究竟何時見過沈七。
眾人商量了一陣時候,張澤主動請纓勘察現(xiàn)場,沈七則沉默著跟在蘇靜萱身后走向了后院。
從孫皓月倒下到眾人商議既定,大約用了半刻鐘。
然而這半刻鐘里,玖兒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xiàn)。
聯(lián)想到孫皓月先前甩出的黑色鋼針,沈七心中越發(fā)苦澀。就像是早就猜到了某種可能,但心底無論如何都不敢、也不肯相信。
沈七在蘇靜萱的帶領(lǐng)下七拐八拐,繞過一片幽靜的竹林,進入到一間竹屋中。
“沈公子,恐怕要委屈你在這里待兩天了。”蘇靜萱有些歉意地躬了躬身,道:“這里是家?guī)熎饺站毠χ帲m然簡陋,卻勝在幽靜?!?br/>
沈七忙拱手還禮,道:“蘇姑娘太客氣了,眼下找兇手最重要。蘇姑娘若是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請盡管開口便是?!?br/>
“多謝沈公子體諒?!碧K靜萱猶豫了一下,問道:“沈公子與張師弟似乎是舊識?”
沈七有些驚訝地看了蘇靜萱一眼,暗道:蘇姑娘怎么會問起這件事?莫非她心中對張兄亦有些許情意?故而想從我這里打聽些什么?
但沈七轉(zhuǎn)念一想,暗道:不,應(yīng)該不是這樣。若蘇姑娘真的在意張兄,那她一定會問及張兄的近況。提起張兄來,神態(tài)語氣也應(yīng)該有所變化才是?,F(xiàn)在看來,應(yīng)是蘇姑娘怕我在玉成安玉兄面前說什么吧!
想明白了個中關(guān)節(jié),沈七便笑道:“哪算得上什么舊識,不過是前日在貴派山門前遇到了張兄,而后承蒙張兄看得起,向他討教了幾招罷了?!?br/>
先前張澤特意叮囑過沈七,不能將他傳授自己武功的事輕易透露出去。而且沈七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蘇靜萱的擔(dān)憂,故此只說討教幾招,不言其他。
“原來如此。”蘇靜萱點了點頭,繼而又道:“既如此,過會兒我便叫張師弟過來陪沈兄說說話解解悶?!?br/>
沈七忙擺了擺手,道:“不必麻煩。眼下追查兇手要緊。蘇姑娘放心,我就在這里,哪都不去。”
蘇靜萱這才展顏一笑,道:“那便委屈沈兄了。一日三餐都會有人送來的,若是沈兄悶得慌了,就暫且練練功打發(fā)一下時間吧。我這就去安排飛鴿傳書,盡快通知藏刀門。”
沈七點了點頭,道:“好,全憑蘇姑娘做主。”
蘇靜萱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沈七走到門前,輕輕閉上木門,轉(zhuǎn)過身來的那一刻,臉上滿是茫然與愁苦。
房間的布置極為簡單,除去一床一桌一椅,屋內(nèi)竟別無他物。
沈七索性直接盤膝而坐,心神漫漫沉浸到了意識之海中。
人的意識之海最能反映人心底的真實感受。
就像現(xiàn)在,沈七看著周圍電閃雷鳴,風(fēng)浪滔天,不禁感到一陣疲憊。
試了十幾次,沈七都無法令風(fēng)浪平靜,索性便不管意識之海中風(fēng)浪如何,直接飛到冰山之前,朝著臺階邁了上去……
就在沈七被太和劍宗暫時“扣押”起來之時,張澤仔細(xì)檢查過了擂臺現(xiàn)場,最終卻一無所獲。
“張師弟,怎么樣了?”
蘇靜萱走了過來,臉色淡漠地看著張澤。
張澤臉色微微一紅,旋即搖了搖頭,道:“若真像沈兄弟所說,那么當(dāng)時出手的一定是個江湖頂尖暗器高手。因為在場眾人都沒有看清孫皓月究竟是怎么死的?!?br/>
蘇靜萱點了點頭,然后低聲道:“你認(rèn)為,兇手有沒有可能是沈七?”
張澤忙搖頭道:“應(yīng)該不是。根據(jù)方師兄所說,當(dāng)時沈兄弟確實像是在躲避什么,他應(yīng)該做不到在那么短的時間無聲無息殺人。”
蘇靜萱不禁皺眉,低聲道:“這可不好辦了。目前既沒有證據(jù)證明沈七是兇手,也沒有證據(jù)證明他不是兇手。而且證詞也只有他口述的那一部分,甚至方師兄看到的都未必不是那沈七故意做出來的?!?br/>
張澤緩緩搖頭道:“據(jù)我看來,沈兄弟不是那樣的人。”
蘇靜萱聞言不禁眉毛一挑,低聲道:“哦,張師弟與沈七很熟?”
張澤先是一愣,旋即道:“那倒沒有,只是前日他與玖兒姑娘上山之時竟然發(fā)現(xiàn)了我的蹤跡,因此我好奇之下便與他比斗了一場?!?br/>
蘇靜萱點了點頭,張澤所說的與沈七所說的基本上一樣,看來二人確實沒有什么深交。
只是蘇靜萱沒有想到,張澤是因為心中喜歡她,故而不怎么愿意在她提及旁的男子。而且根據(jù)先前蘇靜萱的口氣,張澤隱隱約約覺得蘇靜萱似乎對沈七有什么看法,故而沒有說出教沈七功法的事。
蘇靜萱見張澤的回答沒什么問題,便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蘇靜萱的背影,張澤眼中有些戀慕,也有些苦澀。旋即他輕輕搖了搖頭,喃喃道:“沈七啊沈七,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究竟該怎么做,才能證明你的清白呢?”
隨著張澤對現(xiàn)場的探查接近尾聲,眾位太和劍宗內(nèi)門弟子商量過后便宣布“少年群英會”第三場的比斗繼續(xù)進行。
雖然孫皓月之死讓許多人心中有些驚懼和不悅,但青年才俊們來此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在“少年群英會”上揚名,因此接下來的比賽,大多數(shù)人很快便進入了狀態(tài)。
隨著一輪輪比斗結(jié)束,本屆“少年群英會”前十名終于出爐。
“第一名——大青國青蓮香香!”
“第二名——三原教姜正初!”
“第三名——云山派白無夏!”
“第四名——江家江宏!”
“第五名——太和劍宗蘇靜萱!”
“第六名——王家王沛真!”
“第七名——樂家樂子苓!”
“第八名——天機閣云樂樂!”
“第九名——范家范玉竹!”
“第十名——太和劍宗程游!”
隨著張澤當(dāng)眾宣布完此次上榜的名字,本屆“少年群英會”也宣告結(jié)束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服氣有人惱。
至少對于青蓮香香來說,沈七足以登上前三,甚至能與自己一較高下。只可惜孫皓月死得突兀,死得蹊蹺。也牽連沈七無法參與接下來的比斗。
同樣心中不滿的還有樂子苓,畢竟自己可是付出了“沉銀”來換取沈七對付王沛真的,結(jié)果沈七卻無法參與接下來的比斗,導(dǎo)致自己的付出打了水漂。這次王沛真雖然只是第六名,卻依然在自己之上。但自己又能如何呢?孫皓月之死未必與沈七有關(guān),甚至沈七只是被迫卷入其中罷了。
“突遭如此橫禍,想來沈圣子心中也不好受吧?”樂子苓喃喃自語,旋即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切,只能說是命吧。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現(xiàn),無論有多少不滿或者懊惱,都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
樂子苓扭頭看了一眼身后,便轉(zhuǎn)過頭沉默著離開了太和劍宗。
“少年群英會”已經(jīng)結(jié)束,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了離開。
半個時辰后,偌大的太和劍宗殿前廣場中,只剩下了一眾內(nèi)門弟子和青蓮香香。
“恭喜姑娘奪得本屆‘少年群英會’第一?!碧K靜萱笑著對著青蓮香香拱了拱手,她知道,今日過后,“青蓮香香”這個名字就會響徹整個江湖。
青蓮香香微微一笑,對著蘇靜萱輕輕頷首,繼而問道:“沈七在哪里?”
蘇靜萱秀眉微皺,似乎有些不悅青蓮香香直接的語氣,但旋即她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青蓮姑娘,如今藏刀門少門主之死尚未查明,我無法告知你他的所在?!?br/>
青蓮香香腦袋輕輕一歪,道:“不過是藏刀門的少門主,蘇姑娘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蘇靜萱不禁一陣氣結(jié),暗道:不過是?呵,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我太和劍宗便會與藏刀門交惡,這件事與你青蓮香香無關(guān),你自然不在乎!
雖然心中這般想著,蘇靜萱表面上卻依然笑道:“青蓮姑娘身后可是……自然不怕藏刀門。只是蘇某得為太和劍宗考慮。”
青蓮香香點了點頭,道:“我想見沈七?!?br/>
蘇靜萱面色一僵,暗道:我方才是白說了么?
看到蘇靜萱沒有回答,青蓮香香便開口道:“不見也行,就麻煩蘇姑娘替我傳個話吧。”
蘇靜萱輕輕點了點頭,道:“青蓮姑娘請講?!?br/>
“就說:沈圣子,此次沒能交手實為憾事。甚愿此間事了,沈圣子能赴大青伏山一敘?!鼻嗌徬阆愕?。
蘇靜萱默默重復(fù)了一下,點頭道:“青蓮姑娘放心,蘇某一定講話帶到。”
青蓮香香點了點頭,旋即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蘇靜萱一愣,忙道:“哎,青……”
然而青蓮香香已經(jīng)提氣而起,飛身掠出了大門。
“……蓮姑娘慢走……”
蘇靜萱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