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遠在邊境的玄夜冥突然被先皇莫名召回。不久便傳出先皇病危的消息。
皇帝病危,所有人關(guān)心的不是皇帝的身體,而是下一任儲君。
所有人都在猜測下一任儲君的人選,都希望自己所擁護的人就是下一任儲君。那時候的朝堂,明爭暗斗,烏煙瘴氣。也有很多大臣在那個時候先皇按上罪名,處死的處死,流放的人流放。
他記得先皇駕崩前一天,先皇把玄夜冥召進寢殿,他也不知道先皇說了什么。那天晚上,他去看玄夜冥地時候,他在王府內(nèi)喝得酩酊大醉。
不論他說什么,問什么,玄夜冥都沒有回答,只是喝著自己的悶酒。
第二日,先皇駕崩,一份遺詔讓幾家歡喜幾家愁,有幾項都是關(guān)于玄夜冥,但是他淡然處之。有人覺得他會抗旨,有人覺得他會造反,但是沒想到的是他接受了遺詔上的所有內(nèi)容。
遺詔大致內(nèi)容有幾點:
一是立玄沂霖儲君。
二是剝奪玄夜冥所有軍權(quán)。
三是三年孝期后,玄夜冥迎娶景府大小姐景安然為正妃,不得退婚。
…………
每一條,無疑是把他往死路上逼。沒有實權(quán),娶傻子為妃,被世俗認(rèn)為是災(zāi)星……
那天,只有他兩人時……
“皇叔,我覺得你比我更合適做皇帝?!?br/>
“你覺得,不是先皇覺得,不是天下覺得,也不是我覺得?!毙冠ふZ氣里沒有半分生氣,只是透著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像憂傷又不是憂傷,像惆悵又不是惆悵。
“皇叔真的接受那些要求嗎?”玄沂霖問。玄夜冥是他叔叔,但也只不過差那么幾歲,而因為一些事情,又拉近了他們的關(guān)系。
在這個冰冷的皇宮里,玄夜冥是他為數(shù)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接受。”
玄沂霖在玄夜冥眼里,看見了對這個吃人的地方的失望。他有點害怕玄夜冥會就此離開皇宮,玄沂霖記得他說過,如果可以他不想要皇室這個身份。
玄沂霖猶豫片刻后,提出自己的要求,“皇叔,你可以留在我的身邊,輔佐我嗎?”
玄夜冥看著他,沒有回答。說完后,玄沂霖心里有些惶恐,有點后悔說出這樣的話,害怕因為自己這句話又會再次束縛他。
玄沂霖連忙解釋,“其實如果你不想的話……”
“好。”玄夜冥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皇叔,你這是同意了!”
“嗯?!?br/>
玄沂霖十分歡喜,突然產(chǎn)生想要沖過去抱住玄夜冥的想法,玄夜冥盯著他剛舉起想要擁抱過來的手,玄沂霖只得訕訕地收回自己激動到無處安放的手。
玄夜冥緩緩道來,“身為君王,必須要做到喜怒不行于色。”
“知道了?!?br/>
玄沂霖剛剛繼位,朝廷依然動蕩不安,總有人仗著自己是老臣的身份,處處壓制他。玄夜冥處理事情雷厲風(fēng)行,以最快的速度讓那些人閉了嘴。
這些年,玄夜冥一直在玄沂霖旁邊輔佐他,教他為君之道,何以為明;教他親賢臣,遠小人……
現(xiàn)在玄沂霖能穩(wěn)坐在皇帝這個位置,有一半的功勞都是玄夜冥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