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滿倉翻了個白眼。
雁繹似乎有肌膚饑渴癥的傾向,九滿倉不是心理專家,無法準確判斷。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此年幼的孩子長期一個人呆在家里,還總是因為家里原因盡量避開與外人溝通的機會,平日又沒有父母陪伴,這孩子內(nèi)心其實很寂寞。
可他又太過懂事,把這些難以滿足的心理需求和不良情緒都壓抑在心底。父親不在的時間里,他終日只能靠閱讀含有父親筆記的書籍,和用父親的琴彈奏父親彈過的琴曲來聊以慰解。而身為小寶寶的九滿倉的出現(xiàn),給了他陪伴。他長期缺少父母陪伴所堆積的情感需求,以一種施與的方式抒發(fā)。把自己當初沒得到、想要得到的,給了九滿倉,從而使自己內(nèi)心獲得滿足與宣泄。
多年堵塞堆積的情感爆發(fā)一下子有泄洪口,爆發(fā)了,就成了妹控傻瓜哥哥,粘人得不行。
而且這家伙經(jīng)常在她面前不顧她的想法和抗議,口中總是自言自語自編自導,將九滿倉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言語都強行解釋為九滿倉對他這個哥哥多么喜歡,多么需求他這個哥哥為她做這做那。
九滿倉看他居然就對著自己這個當事人各種睜眼說瞎話,從最初的呆滯,到后來“啊啊”反駁,再到最終的表情木然。
每次他父親雁南和小廝竹琴從外面回來后,雁繹就要到他們面前去說他和九滿倉今天的趣事,說九滿倉有多需要他,仿佛重要到他一旦離開,九滿倉下一秒就會難過得當場去世。如果和雁南在屋里說的時候,竹琴在屋外打掃做飯,他還愿意等竹琴進屋后再重復一遍,生怕竹琴錯過了解這些意義重大的事情會很遺憾。而不管第幾遍,在講這些事的時候,他的眼睛里永遠都閃著光,臉上是滿滿的甜蜜笑容——就好像他嘴里那編出來的劇本全他-媽是真的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出于對外界的防備,九滿倉毫不懷疑這傻哥哥還要抱著她走街串巷地家家戶戶敲門炫耀,并一對一地詳細吹捧他有個多可愛多乖的妹妹,妹妹又有多么喜愛依賴他。
本來應該是冷眼笑看,九滿倉有些羞惱自己居然有絲絲心疼。她上輩子在那個冷情冷性的家族中,莫名比家族其他人多余幾分情感無處置放,如今嬰兒的情緒波動大得她有些承受不過來,比如遇到點破事兒就總是忍不住笑或大哭。沒想到今天更甚,居然還有心疼這種讓她無語的情緒。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沒了,因為她又有生理需求了。
“啊??!”她生無可戀地用力叫了兩聲。
照顧了她七八天,每天晚上睡覺抱著她,白天醒來看()著她的雁繹一聽她這種語氣的叫聲,業(yè)務非常熟悉地抱起她到尿盆邊把尿:“小寶寶要尿尿了是嗎?來,抱你噓噓~”
九滿倉被雁繹岔開兩只胖胖的小短腿撒著尿,她面無表情地仰著頭盯著天花板想要逃避現(xiàn)實,可耳邊可謂是“大水嘈嘈如急雨,小水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奔,大珠小珠落尿盆?!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锻跖葡喙喊缘榔拗鲪凵衔摇?,“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