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乙下鄉(xiāng)收豬最遲得明天才能回來,趙乾雖造不了肥皂,但可以造香水。
叫來另一個名叫丁四平的家仆,趙乾吩咐道:“小丁啊,本公子有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你可愿意?”
丁四平早就眼紅陳小乙和李福貴二人了,當即將頭點得如小雞啄米般,說道:“公子盡管差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辭!”
趙乾一臉欣慰道:“好,果然沒讓本公子失望,這么多家仆里,本公子最中意的就是你,本公子現(xiàn)在需要五百斤花,種類不限,但一定要香。
若是能將這件事辦成,本公子就讓你做趙府未來副管事,兼二號心腹,你看如何?”
這番重賞,將丁四平砸的有些飄飄然,想也未想便點頭答道:“小的領命?!?br/>
可剛走出沒幾步,丁四平卻猛地一扭頭道:“公……公子,你剛才說多少斤?”
趙乾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斤。”
“小……”,丁四平本想推托,但一想到自己的前程可期。
話到嘴邊,硬生生變了味道,“小的這就去給公子采花?!?br/>
安排完采花之事后,趙乾又找到管事李福祿,讓他給自己去酒坊領五百斤十蒸酒。
李福祿一聽張口就要五百斤,而且還是十蒸酒,老臉一下子拉得老長,“趙公子,小的到哪兒去給您找這么多十蒸酒,新爐剛建成沒多久,前面又壓了那么多訂單,您這不是為難小人嗎?”
趙乾也擺著一張臭臉道:“我不管,天黑之前要是見不到五百斤十蒸酒,本公子就告你的狀,就說你打麻將的時候,趁李叔出恭,偷看他的牌。
嘿嘿,李管事,本公子可是說到做到哦。”
說完這話,趙乾便背著手,揚長而去。
李福祿生怕趙乾張揚出去,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務,急匆匆朝酒坊趕去。
丁四平是個機靈人,所以他知道,想要靠他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五百斤花的任務。
所以,他邊走邊朝街旁戲耍的孩童嚷嚷:“都去采花啦,李府的趙公子買花,有多少買多少咯。
只要香花不要臭花,一定要分門別類放好哦!”
眾孩童有的眼饞攤上的糖人,有的想吃幾個包子,一聽還有這等好事。
紛紛朝丁四平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真的假的,你沒有騙我們吧?”
“是啊,是啊,這花要了有何用處,難道那趙公子也是一個蠢蛋嗎?”
……
丁四平哪能允許趙乾的形象被人玷污,當即反駁道:“你們這些小娃娃,懂個屁,我們家公子要花可是有大用場的。
別廢話,一斤花一文錢,就說干不干吧?”
其中有個身材強壯的孩童,顯然是這幫孩子里的帶頭大哥,見果真有這么好的賺錢門路,當即答應道:“干,為啥不干,我娘說過,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br/>
說罷,這小子又扭頭對其余孩童說道:“兄弟們,今日咱們先不打仗了,先都隨本將軍摘花去咯!”
丁四平連忙扯著嗓子道:“你們可再多叫幾個,摘夠了數(shù)目就拿到李府,我在府門前等你們。
千萬記住,不要花萼也不要連根拔,只要花骨朵!”
眾孩童笑著應了一聲,便浩浩蕩蕩的朝城外跑去。
看著這些孩童的背影,丁四平的心中立刻生出一絲驕傲。
還是我丁四平機智過人啊,公子將這件事委托給我,簡直就是找對人了。
哼哼,等收了這些花,我就是趙府未來副管事兼二號心腹了。
狗娘養(yǎng)的陳小乙,看你小子以后還敢不敢對我吆五喝六的!
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丁四平便背著手搖頭晃腦的回了李府。
趙乾此刻正躺在前院的竹椅上曬太陽,見丁四平去而復返,而且兩手空空,立刻勃然而起道:“好你個丁四平,本公子要的五百斤花呢?”
丁四平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跑上前道:“公子冤枉小人了,小人……”
聽完丁四平的訴說后,趙乾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絲驚訝,“嘖嘖嘖,真想不到,你小子居然這么聰明。
行吧,既然你這么聰明,那就再去替本公子收一千斤干草木灰吧,記住,草木灰中不可有其他雜物,否則拿你是問?!?br/>
丁四平差點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忙問:“公……公子,您……沒……說笑吧?”
趙乾瞥了他一眼道:“本公子的樣子像是在說笑嗎,還不快去?”
無奈之下,丁四平只得又轉身出了府門。
哎,自己這是造了什么孽喲,一千斤草木灰,這得挨家挨戶跑到什么時候。
就在丁四平愁眉苦臉之際,一聲鑼響卻是將他給嚇得抖了一個機靈。
剛想扯開嗓子罵兩句,丁四平的腦中卻突然有了主意。
“賣鑼咯,賣鑼咯,上好的銅鑼!”
丁四平快步走到那賣鑼的跟前,拿起一面銅鑼,便隨手丟下幾枚銅錢。
拎著剛買的銅鑼,丁四平又快步來到了人來人往的主街,敲了三聲響鑼,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這才扯開嗓子喊道:“鄉(xiāng)親父老們,我們家趙公子收購干草木灰,有多少收多少,先到先得咯!”
眾人立刻問道:“我說小哥兒,你莫不是拿大家作耍不成,趙公子又不是傻子,要拿草木灰作甚?”
“是啊,是啊,這草木灰除了肥地,還能拿來干嘛?這趙公子莫非是想種地?”
丁四平又敲了一聲鑼,笑道:“諸位先聽我說,我們家公子要這干草木灰自然是有用處的,只不過我們這做下人的,也說不清主家到底想干嘛。
不過這拿錢買干草木灰可是千真萬確的,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李府找我家公子當面質問,我丁四平今日要是扯謊,就叫我一輩子娶不著渾家。”
眾人見他大白天竟敢發(fā)這種毒誓,頓時信了趙乾買草木灰一事,紛紛回家,用木耙開始扒拉著灶底的干灰。
而那些沒有在主街聽說這一消息的人們,也在其他人的告知下,爭先恐后的開始扒灰。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
一時間,整個雅州城的普通百姓們,都自發(fā)地加入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扒灰運動。
丁四平再次笑嘻嘻的回了府,將剛才的事主動說給趙乾聽后,故作一臉輕松的束手站在一旁,等待著趙乾的嘉獎。
趙乾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好同志,你看,要不是本公子今日將這兩件事托付給你,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機敏聰慧。”
見他想要說話,趙乾連忙做了個手勢,讓他噤聲。
“不必自謙,也不必感激,這些個仆從里,本公子最器重的就是你,乖,再去石灰窯那兒給本公子買一千斤石灰。
事成之后,你將不僅是未來趙府副管事兼二號心腹,還是本公子的首席幕僚,去吧?!?br/>
丁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