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心臟揪作一團,緊張的看著陸陽,連呼吸也慢了幾分。
陸陽本身也處于緊張之中,對于林馨的異樣神sè并未注意。遲疑了一下,陸陽伸手握拳,輕輕堵嘴,問道:“林馨,你我今rì共處一室,我有沒有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不該做三個字,陸陽故意加重了幾分語氣。不過,林馨顯然還處在自我緊張之中,根本未曾注意陸陽的語氣變化,搖了搖頭,并未說話。
也難怪,不該做的事情是林馨自己做的,如今從陸陽口中說出,林馨已經(jīng)分不清陸陽到底是在詢問,還是在責(zé)問。
“真沒有嗎?”陸陽又問了一遍。
林馨微微抬頭,紅暈已經(jīng)到了耳后,若非有萬千青絲遮掩,只怕已被陸陽看了去。“沒有,什么都沒有?”
終于確認(rèn)自己并未做出荒唐之事,陸陽松了口氣,不過心底也有幾分遺憾,舔了舔嘴角,小聲嘀咕了一下,那神情分明帶著十足的失望。
林馨心中小鹿亂撞,連思維亦混亂如麻,更別提注意陸陽的神sè變化了。
陸陽情緒平緩之后,除了遺憾之外,亦發(fā)覺了林馨的怪異,忍不住出口問道:“你怎么了?”
林馨慌忙別過頭,“沒,沒什么?!?br/>
沒什么?才怪!陸陽盯著林馨又看了一陣,隱約覺得林馨的神sè有些夸張。但見她羞答答的不敢抬頭,陸陽亦不追問,舒緩了語氣,道:“我們走吧。”
林馨如蒙大赦,點了點頭,緩緩的出了口氣,便率先向前走去。二人依舊間隔不遠的距離,穿了三四街道之后。在一處寬闊的大道上,陸陽見到一座嶄新的高樓,門前人來人往,三尺多寬,數(shù)丈長的漆黑牌匾上,燙金古篆書寫著天閣二字,正掛在二樓正中,但就一看,便覺氣勢不凡。
陸陽叫住林馨,指著天閣問道:“這里是做什么的?”
這么長時間走來,林馨的神sè已漸漸如常,不過偶爾在看到陸陽時,眼光還會不經(jīng)意的瞄向那個部位,一看之下,想起那物,又惹了一個臉紅。林馨悄悄轉(zhuǎn)過頭,回道:“在你失蹤的半年內(nèi)才新建成的一座商行,主要做拍賣交易,據(jù)說生意很火?!?br/>
“那他背后的勢力應(yīng)當(dāng)不弱,赤陽城也不知是誰有如此能耐,是歐陽家嗎?”
林馨搖了搖頭,隨即有些訝然的問道:“你是怎么知道它背后勢力很大的?”
“被拍賣之物,價格較為離譜,再加之眾人哄相抬價。普通之物,也難免會買到天價,引來購買者的不滿,是常有之事。再者,若是有人故意搗亂,拍下之后,不予購買,豈不損失慘重。是以大凡開拍賣行的商家,其實力都不容低估?!?br/>
林馨哦了一聲,這些她倒是不知,此時聽陸陽說來,覺得蠻有道理。“天閣背后的勢力很是復(fù)雜,似乎無人得知,不過城內(nèi)傳言,但凡招惹天閣者,下場都極慘?!?br/>
陸陽默不作聲,心下卻在快速分析,能夠在歐陽家眼皮底下啟動拍賣行生意,其勢力絕非一個歐陽家可以招惹的,也許炎云宗之流亦要禮讓幾分,如此勢力,豈能不插上一腳。
陸陽自決定不再隱忍退讓之后,煉血宗及歐陽家就成了他先要覆滅的對象。如今見到這么大一塊金剛鉆,正和了自己心意。再者自己手頭緊張,體內(nèi)靈氣也在逐漸漸少,若是哪天頓悟突破,指不定還會出現(xiàn)靈氣稀缺。但若要購買天印晶石,靈石自然不能少。
陸陽心中計較已定,將林馨送回林府之后,便折回了陸府。因陸戰(zhàn)宇吩咐,煉血宗之事暫時不讓陸陽知曉,是以陸陽在陸府進進出出數(shù)次,亦未聽到任何大敵當(dāng)前之言。
不過,陸戰(zhàn)宇雖然不說,陸陽心下清楚知道,若幕后黑手不除,此番風(fēng)波實難有平息之rì。是以緊抓當(dāng)前空閑,早作準(zhǔn)備乃是上策。
陸陽找了方掌柜,從匯通南北之中尋了一個火舞炎?;鹞柩啄耸且活w球狀水晶,內(nèi)含一縷赤sè炎火,真氣崔馳之下,炎火跳躍,可激發(fā)傷人。然這一縷炎火取自火山內(nèi)生長的二階高級異獸赤炎千足蟲,本xìng桀驁,即便化為jīng元,也難以掌控。
陸陽手中的火舞炎,就加持了許多符印,是以即便強力真氣催發(fā),也不過是一件照明的工具罷了。千足蟲jīng炎之威,竟落魄到如斯境地,豈不惋惜。
陸陽用手中僅剩的一些靈石,購置了些藥草,雖然多時不用分元星轉(zhuǎn)術(shù),但cāo作二階高級異獸,尚算嫻熟。未用多久,便大功告成。
此時臨近子夜時分,陸陽又拿出野鬼的行頭,雖說陸戰(zhàn)宇和林馨半年前就已提醒自己,身份暴露后,會有兇險,不過陸陽甚是喜歡這套裝扮,再說半年已過,只怕陳威亦早忘了他的野鬼前輩,其他人就更不記得了。
撫摸著冰冷的面具,恍然又想起孤魂,也不知自己那個師父此刻又云游去了哪里?神出鬼沒,莫要被閻羅收了去。
已至夜半,街道之中,早已冷清無人。此時尚游曳在街道之中的,除卻陸陽,只怕僅有黑白無常之流了。
微弱的月光如流水般淌下,寬敞的大道,并無過多溝壑,走起來倒也不需太過謹(jǐn)慎。
天閣門前兩側(cè),豎起兩盞大紅燈籠,燃燒著熊熊炎火,映的周圍一片赤sè,遮掩了月華,驅(qū)散了角落中的黑暗。
見到如此燈火通明之狀,若非早有了解,陸陽還道此處乃是花街柳巷,夜不閉戶,靜待客官上門,只是門前少了艷妝濃抹迎客之人。
天閣的大堂極為寬敞,除卻正對門之處擺放一張十尺多長的高大柜臺外,再無多余之物,頗有幾分素凈清雅之意。做生意之人能將店面布置成如斯模樣,足見其高雅之態(tài)。也難為了如此高雅之人,還能在銅臭中掙扎。
陸陽腹誹了一陣,雖然對此處布置甚是滿意,不過,銅臭堆徹的高臺,即便擺上一品蘭,也難掩銅臭之氣。
陸陽壓低聲音咳了一聲,柜臺后有一粉衣女子,直起身來。入眼見到陸陽一襲黑衣包裹,面上有漆黑面具,奇怪的緊。女子滯了一下,顯是未料到夜半之時還有人來,而所來之人還是這般詭異裝束。
好在時常出入廳堂,見得過大世面。先對著陸陽微微施禮,擠出一絲習(xí)慣xìng的微笑,問道:“不知先生有何差遣?”
陸陽抬步走到柜臺之前,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火舞炎輕放在柜臺桌面之上。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貴處即為拍賣行,此物可收?”陸陽不愿扯得太遠,直接道出了來意。
女子的眼光在火舞炎上掠過,雖然稱不上行內(nèi)人士,但看人眼光極準(zhǔn),是以也能品出個大概來。眼見來者神秘莫測,突然又拿出此物,多半也是不俗之寶。只是鑒別之事,不歸女子所管,是以對著陸陽微微一笑,輕聲道:“先生你且稍等?!闭f完,對著陸陽微一施禮,轉(zhuǎn)身向后走去。
但見她在墻壁上摸索一陣,便有機括轉(zhuǎn)動之聲響起。墻壁輕微一晃,突兀的露出一扇房門。若非房門大開,陸本看不出墻壁之上還有如此裝置。心下不由得訝異不已,對天閣又多了幾分好奇。
女子進入內(nèi)門許久,當(dāng)機括之聲再次響起時,便見粉衣女子和一中年男子雙雙而出。
中年男子看去年約四十,唇上一字胡顯得極為干練。不過,最讓陸陽感覺特別的是,此男子的右眼呈現(xiàn)青sè光澤,左眼卻如常人,一眼看去,比之自己還要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