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易兄,修士的誓言可不是這么好破的?!背H魷Y嘆息道,“如果解釋有用的話世間也就不會出現(xiàn)那么多憾事。”
藍九七認定要么以生相許,要么回報等同的救命之恩,就是易泊解釋清楚不要藍九七做出任何回報也無法阻止小狐貍的行為。畢竟你清楚是你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這一點完全沒毛病。
修道的人和妖都是認死理的,不會用世俗公認的觀點束縛,想要說服一只修道的妖很難。
“那仙人以為如何是好?”易泊將問題拋給常若淵道。
說實話,關(guān)于感情的事情,常若淵根本不知道怎么解決,也擔(dān)心貿(mào)然出手會造成不合適的結(jié)果。之前插手葉天和司徒雪事件是因為二人之間本就沒有過多的感情約束,更多的是年少氣盛的結(jié)果,也是修行上的比試。
常若淵好比智商正無窮而情商負無窮的鋼鐵直男,讓他來指點只會將事情變得更加復(fù)雜,所以常若淵連道輪經(jīng)都懶得使用,各種恩怨情仇的結(jié)果只會讓自己胃疼。
“人和妖的感情我們作為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背H魷Y說道,“但你記住,藍九七是妖,還是未成年的妖,絕對不能踏出禁忌的一步?!?br/>
常若淵之所以來見易泊,除了他有著入道走出儒圣的道路的可能性外最重要的就是給他打一劑預(yù)防針。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兩人走得太近只會造成自己和周圍人的不幸。
這里雖然有邊疆在抵擋萬森妖域的入侵,但多少也受到過妖獸和妖族的危害,當(dāng)?shù)氐娜藢τ谘宥急в芯柚?,也有不少家庭被妖獸和妖族迫害,藍九七妖族的身份暴露后易泊也就別想在這里待下去。
“仙人放心,在下心里有數(shù)了?!币撞葱卸Y道。一來是感謝常若淵特意前來對自己的關(guān)照,二來是感謝常若淵讓自己了解真相。
易泊知道自己只就過一只狐貍,那是在趕考的路上無意間救下的,本就沒想過因此獲得什么回報,若是因此對別人造成不便只會讓自己困擾。
“清楚便好,不如一起去河邊垂釣一番?!背H魷Y說道。
易泊聞言一愣,馬上同意前往河邊,能和仙人的交流機會不多,雖然同為修士,但這里只是個小城,遠在境外的清神宗修士便是他們凡人眼中的仙人,哪怕是易泊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也不能免俗,終歸到底他也只是個凡人。
在河邊,常若淵和易泊對于經(jīng)書上的一些學(xué)問進行了交流。常若淵從修仙的角度對世俗的經(jīng)書進行了不同的解讀讓易泊驚嘆。
儒圣雖然在世間留下了很多的經(jīng)書,包括修行之法以及天下的學(xué)問,但他本人就是極強的修真者,另辟蹊徑在修仙一途上走出來不同的道路。
常若淵講解的只是普通的經(jīng)書,不涉及更深層次的大道,也就沒有口吐金蓮,地涌金泉的層次卻深深吸引了湖中的諸多水族,一時間,湖面出現(xiàn)了大量的魚群在靜靜地傾聽著常若淵的講道。
萬物有靈,雖然這些水族不知道常若淵在講些什么,但大道之音卻是所有種族都能一起共鳴的,常若淵的講道雖是人言卻有著教化萬族的眾生之道,這是隱藏在儒圣留下的經(jīng)書中的大道,現(xiàn)在被常若淵一點一點地解讀出來。
易泊和常若淵一問一答,在河邊構(gòu)建出一副優(yōu)美的畫卷,而讓在講道中聚精會神的常若淵不知道的是,在這深不見底的河流底部,泥石的深處,一縷神識正在悄然釋放。
......
“不好,我得趕緊走?!背H魷Y突然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說道。
不等易泊從講道中回味過來,常若淵就御起一把大得出奇的巨劍從空中離開。
“呵呵,還想到哪里去?”一身熟悉的聲音傳到常若淵耳中,慵懶中帶著幾分怒意。
“道友且慢,此去路途遙遠,就不必多送。”常若淵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后緊跟著的女子喊道。
藍十三長袖飛舞,跟著常若淵的速度沒有絲毫的下降反而快了幾分。老娘信了你的邪,沒準(zhǔn)自己前腳剛把人放走后腳就回來攪局。
為了得到易泊和藍九七的消息,藍十三專門派了一只附屬于九尾狐一族的小狐貍跟著易泊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常若淵找過易泊的消息沒過多久就傳到了藍十三的耳中。
經(jīng)過一番猶豫后藍十三決定找常若淵要個說法,畢竟自己二人才剛剛認識,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還是未知數(shù)。
而且飛行了一會,藍十三不由得對常若淵的逃跑能力感到驚奇,同樣是金丹真君,藍十三自信在這世上只有大勢力培養(yǎng)出來的真君以及少數(shù)幾名散修能勝過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是沒有相爭的底牌,但常若淵卻讓她愈發(fā)看不透,尤其是這門御劍飛行的遁術(shù),根本看不出來是哪家的手段。
“常道友,為何干預(yù)我青丘的事務(wù)?”藍十三咬著牙對常若淵傳音道。
常若淵估摸著藍十三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不會再對自己提起攻擊的欲望時才逐步放慢腳步。
從眾多書籍里的套路來看,女人都是不講理的生物,當(dāng)她們有一股氣要出的時候最好的應(yīng)對方法就是跑,讓他們追著跑,等她們把原本要出的氣都消耗在追逐上面時好好交流不管之前做過多少讓她們不滿的事都會沒有力氣撒在身上。
常若淵把這句從無數(shù)書籍中截下來的真理悄悄得放在自己的《女道友應(yīng)對指南》上用來面對對自己不善的女性,這也是彌補低情商的一個手段。
實踐出真知,每一個受傷都是一次寶貴的經(jīng)驗,或許用在男道友上也一樣適用。
“藍道友勿急,這件事是我說出去的,不會影響你們青丘的團結(jié)?!背H魷Y解釋道。藍十三事先答應(yīng)過不能對書生做任何事情,當(dāng)然也包括告知真相。
“如果令妹有什么不滿只管把所有責(zé)任推到我身上?!?br/>
藍十三嬌怒道:“說得輕巧,到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人,最好小妹還不是要找我頭上。”
可以看出,藍十三很寵愛那只小狐貍,一般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而她根本不舍得教訓(xùn)藍九七,所以才會有現(xiàn)在的局面。
“既然常道友攪了局面,那就該負責(zé)到底,在此間事了之前不準(zhǔn)離開如何?”藍十三道。
“我拒絕,我可不想和捉妖人交手,若是時候報復(fù)肯定躲不過?!?br/>
常若淵用道輪經(jīng)算過,青丘的援軍最早也要十日之后才能到,而捉妖人的金丹真君這幾日便到,真要打起來自己心里實在沒數(shù)。
沒有跟天下人交過手就無法得知自己在什么位置,常若淵倒是清楚靈湖境不會有自己的對手,但金丹真君之間的差別實在太大,不好輕易出手。
最重要的是,自己出手肯定能被查出是清神宗的弟子,被捉妖人認為清神宗和妖族“同流合污”會給宗門帶來很多的不便,而捉妖人都是認死理的家伙。
“道友若是擔(dān)心被捉妖一脈記在黑榜上,我這倒是有一樣法寶?!彼{十三聽出常若淵的顧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無臉面具道,“這是我族的特質(zhì)面具,可以偽裝成特定的模樣,就連化嬰高手也無法識別?!?br/>
青丘的面具,常若淵頓時感到自己的收藏欲被激了起來。除了到處散布機緣外,他的一個興趣就是收集天下的寶物,而青丘的狐妖面具剛好就在此列。
“行,我答應(yīng)你出手抵擋捉妖一脈的一位金丹?!背H魷Y說到,最多只能擋下一位金丹,這才是等價交易,青丘的面具雖然不俗但還是有價的。
“好,只要道友幫我擋下一位金丹便可?!彼{十三笑著說道,“到時候我只要起陣,這個城鎮(zhèn)就會變成一座封閉的區(qū)域?!?br/>
藍十三準(zhǔn)備布置的大陣名為靈狐鎖域陣,一旦起陣就能以被封閉的區(qū)域的靈氣為能源構(gòu)筑出一道無形的城墻,認為帶有修為的人都不能進入。
在這段時間內(nèi),只要撐到青丘的長老到來和捉妖人的高層進行談判還是能讓小狐貍在受到捉妖人監(jiān)督的前提下留在書生身邊。
捉妖人是死腦筋,小狐貍也是死腦筋,這已經(jīng)是最合適的方法了。
這也只能用在受到全族寵愛的藍九七上,換作別的九尾狐敢這么任性,分分鐘打斷腿讓它離不開青丘。
為了構(gòu)建一個讓小狐貍還愿的場所,這些天藍十三可以說是耗費了苦心。
從藍十三手中接過無臉面具,常若淵將其輕輕地戴在臉上。
“只要將想象出來的畫面用神識傳到面具上就能讓面具固形?!彼{十三提醒道,“只有一次機會,想好了再做?!?br/>
同時她也很好奇一個以巨劍為代步工具的金丹真君會把自己偽裝成什么樣子。狐妖擅長讀心,遇到無法探知內(nèi)心的對手也能通過其動作行為以及愛好看出其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