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義和唐菲磬非常疲勞的回到了酒樓。那個宋理司是江湖上的老油條,帶著他們繞了幾條街,最后還是跟丟了。由于形勢緊急,司徒義迫于無奈,找來了一面銅鑼,邊敲邊喊,“山賊來了,山賊來了。”
吵醒了幾條街,驚動了許多人。雖然沒找到天理教的狙擊點,但也迫使天理教的暗殺計劃流產(chǎn)了。
酒樓內(nèi),商人原本就是重利輕情,墻頭草兩邊倒,史鼎一走,全都附和起史天麟父子來,頻頻向他們敬酒,說一些暈乎乎的話。
而方曉慧和錦云則縮在角落里,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司徒義也湊了過去。
方曉慧一見司徒義撅了撅嘴,便開起他和錦云的玩笑,同時也告訴了他近期收集的一些信息,方曉慧在這一方面非常有天賦,
司徒義對他的溝通能力和收集情報能力一直是非常信服的,以她的能力絕不比粘桿處的特務(wù)差,但他心中并不想把她介紹給粘桿處這個特務(wù)機構(gòu),他不想把這么一個人見人愛、卻又無依無靠的小jing靈,陷入政治斗爭這個難以拔出的泥潭中。
“那晚在翠香死前,其實在房中與她密會的有兩人,你們很難想象的一個人,就是史家老太爺,另一個是史萬云不稀奇。似乎史家老太爺和翠香的關(guān)系不一般,而史萬云是強行把翠香拖入房中‘私’會,而且兩人還發(fā)生了爭執(zhí),最后他被翠香趕了出去,而且那晚喝了好多酒,至于他怎么離開案發(fā)現(xiàn)場就沒人知道了。”
“那么說,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史萬云也是嫌疑人。哎!官府在現(xiàn)場卻沒有得到這方面的信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是由于那晚看到的人并不多,而且事后有人拿錢封了口,所以才沒有咬出史萬云。我是出了一瓶上好的陳年‘女’兒紅,外加犧牲了一些se相,別誤會只是‘摸’了‘摸’手,才從老板年富的心腹年如田的喝醉后的口中得到這些消息的?!?br/>
“那封口的人是史家的人?”
“應(yīng)該是!”
錦云有點無法理解,為了一個‘女’人,酒后的史萬云會弒父?
“那馬堯的口供提到的,翠香有一個關(guān)系極好的秘密情人,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相助翠香去京城登臺的有可能就是史家老太爺?!?br/>
司徒義心中一動,難道翠香的秘密情人就是史家老太爺,這也太戲劇化,太不可思議了。情人也在,按常理來說,那晚翠香不會去接待潘覺智,那為什么潘覺智會死在翠香的‘床’上?那個死老鴇子肯定有所隱瞞。
難道翠香房,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而潘覺智是被人移尸現(xiàn)場?或者說,這本來是兩起案子,兇手為了轉(zhuǎn)移視線,故意造成死在一起的假象?這里面,有沒有那個假史鼎的事?看來,伊chun院還是要再跑一趟。
一提到馬堯,耳尖的唐菲磬也湊了過來。
唐菲磬顯得異常‘激’動,有了新線索,那馬堯就有救了,司徒義示意她低調(diào),畢竟現(xiàn)在無憑無據(jù),還不宜打草驚蛇。
忽然,幾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如此的與現(xiàn)場的氣氛不協(xié)調(diào),瞬間,吸引了現(xiàn)場所有人的注意。
當(dāng)那名老‘婦’和抱著嬰兒的少‘婦’出現(xiàn)在史天麟面前時,史天麟的臉出現(xiàn)了煙灰se。
那老‘婦’尖著嗓‘門’,“史大公子,今天也該給我們母‘女’一個‘交’代了!”
史天麟無語,他也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必須面對也是無法回避的問題,他斜眼望了望可憐的妻子,他一直想低調(diào)的處理這個問題,把對妻子的傷害降到最低,可是現(xiàn)在這么大的場面,能低調(diào)的了嗎?
那少‘婦’哄著那哭得有點肆無忌憚的兒子,有點慌‘亂’,“相公,我也不想來的,只是這幾天寶寶,有點不舒服,也不太吃nai,吃了‘藥’也不見好,又不見你來,我就有些急,媽媽年紀(jì)大了,也不想我們娘兒倆將來無依無靠,就急急的趕過來了,沒嚇著你!”
一聽兒子有事,史天麟也顧不上那些疑‘惑’的目光,忙吩咐下人找大夫,好一陣忙活。
不經(jīng)意的舉動,徹底的擊碎了一個人的心,那可憐的陸湘琴連最后的一根稻草也沒抓住,她目光呆滯、有點傻傻的看著她的丈夫有些怪異的全家團聚。
一旁的史筠瑤也有些心碎,不知如何安慰嫂子,心中暗罵,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就連自己一向尊重的哥哥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有了一個家。
那老‘婦’不等史天麟回答,靠到史松云旁,“史老爺,你孫兒都上‘門’了,你也表達下你的態(tài)度!”
史松云的臉有些yin冷,兒子在外面娶妻生子這么大的事,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卻絲毫不知情,無名之火直沖腦‘門’,“這件事我自會查明,如果情況屬實,我自會讓你‘女’兒和孫子進‘門’,給她們一個‘交’代。”
史萬云的語氣,有點幸災(zāi)樂禍,“老太太要知道有了孫子,嘴巴都要笑歪了,這個麟小子還真有辦法,討好他的nainai,大哥,麟小子,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在這個家,也和我一樣,快沒地方站了,哈哈!”
史筠瑤有些忍不住,忙喝止了史萬云,“三叔,度量放大點,都過了十幾年的事,只要一有機會,就磨嘰、‘插’刀,咱們有話回家說?!?br/>
史萬云對這個侄‘女’一直都蠻看重的,見其發(fā)躁,便‘蒙’頭吃菜,塞滿了整個嘴巴。
陸湘琴煞白的臉,頭上的發(fā)飾微顫,腳步飄移,走到史天麟面前,“相公,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史天麟無言以對,看著老婆那張ri益憔悴、而且臉上明顯寫著哀,莫大過于心死。他的心如刀割。那個困惱心中很久的心結(jié),自己的老婆給自己的老爹玷污了,一個男人無法接受的現(xiàn)實,瞬間,有一點點打開的跡象。
忽然他的心中涌起一睹悔意,當(dāng)初結(jié)婚時,為什么沒有離開這個家,和自己心愛的妻子,過一些自己想要的生活,說白了,自己舍不得這一份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更不敢和自己那個禽獸不如的老爹翻臉,還自己妻子一個公道,而選擇了默默忍受,而把所有的責(zé)任推給了妻子,讓她一個人承受。
他暗恨自己不是男人,自從知道老婆那檔子事后,他就在外面安了一個沒有公開的家,之所以沒公開,那是對妻子還是有愛意。那一天,在船上,他那個心腹跑來,說那個一直在鄉(xiāng)下養(yǎng)胎的‘女’人,馬上就要生產(chǎn)了,他匆匆忙忙趕了去,卻擺了一個大烏龍,全泉州的人都以為他失蹤了。
如今這娘兒倆抱著自己的兒子找上‘門’,作為男人他應(yīng)該負這個責(zé)任,可是面對那他已經(jīng)無依無靠的老婆………他痛苦的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陸湘琴不再說話,踉踉蹌蹌的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史筠瑤為防止她出意外,跟坐了上去。她想安慰嫂子,卻不知從何說起。
史天麟讓人把那母子連拉帶哄的帶走了,客廳死一般的靜。
陸湘琴胡思‘亂’想了一片,‘摸’了‘摸’那塊即將鼓起肚子中的那塊‘肉’。終于做了一個維護‘女’人名節(jié)的決定,她再也沒有正眼瞧那個害了她的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叫了幾年相公的男人。
她瞅準(zhǔn)了時機,從窗戶上跳了下去,為了維護這個時代‘女’人比生命還重要的名節(jié)和那顆破碎的心。
縱是韓修反應(yīng)快,也只扯住了一塊衣角,卻無法支撐住她全身的重量,還是狠狠的摔了下去。
韓修對她說了一句肺腑之言,“為這種男人至于嗎?懂你的男人多的是?!?br/>
真的嗎?
難道‘女’人為維護名節(jié),只有一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