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便會有破綻。
謝良恬和她都不例外，這也包括他們的師父。
“蠢貨，當真是自不量力。”竇柏水盯著伊之幽，眼神冰冷至極，說的話也沒有半點客氣，“你不會下棋就滾開，居然主動棄了優(yōu)勢。”
只是一步，棋盤上的白子便從優(yōu)勢變成了劣勢。
即使是個無辜的小童，卻依舊讓竇柏水覺得憤怒。
“竇大人是怕了嗎？”伊之幽依舊是無害的模樣，聲音顫抖卻故作堅強，“我如今有顧大人指點，自然是會取勝的。你可以拿出那五千兩銀子，直接跟顧大人認輸?！?br/>
她的言語狡詐，可卻依舊掩飾不了心里的害怕和僥幸。
竇柏水在京城多年，自然也見過這種貪財之人。他們?yōu)榱隋X財，可以做任何污穢的事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小童貪財要主動找死，那也不能怪他無情。
竇柏水站回攤子上，拿起黑子便落入棋盤，他的動作熟練而穩(wěn)固，比起伊之幽來不知優(yōu)雅了多少。
棋盤上，白子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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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之幽握著白子，像是知道了害怕似的，琢磨了起來。
顧寧知摸了摸腰間佩戴的長劍，本想回去坐著等小童輸了，上來取了他的首級便好。卻不想他抬起頭便看見小童那無神的雙眼，像是籠罩在薄霧下清澈的泉水，沾上了點點靈氣。
他似瞧見了春露劃過半綻的花瓣，留下了一條銀色的痕跡，嬌艷欲滴。
她再次落子，而竇柏水跟了上去。
顧寧知沒有再挪動腳步，目光從伊之幽的身上挪回了棋盤上。
站在顧寧知身后的侍衛(wèi)們見顧寧知不動，便也不動聲色的站了回去。
或許是因為顧寧知的動作太過于異常，連坐著的鄭院使都站了起來，走到棋盤附近眼神逐漸變冷。
慢慢的，本來冷清的小攤子外又逐漸圍了人群過來。
這些年不乏有人來挑戰(zhàn)竇柏水的棋局，有想蒙混的、有真的有本事的、也有自負的……每一個人都自信滿滿的來，卻敗興而歸。連昔日那位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韓策也曾來過，不過只是短短幾步便全盤皆輸。
久而久之，有人就厭惡竇柏水的存在了。
他們破不了棋局，便開始污蔑竇柏水耍詐，而也因為竇柏水給出的獎勵太誘人，得不到銀子的更是恨不得竇柏水立即暴斃。
此時，偌大的攤子外被人逐漸圍的水泄不通。
竇柏水和顧寧知像是沒有察覺，人群從起初的安靜到最后的議論紛紛，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棋盤上，連鄭院使這樣對棋沒興趣的人，都覺得這局面愈發(fā)有意思了。
伊之幽倒是發(fā)現(xiàn)了人群變多，不過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竇柏水的每一步都讓她熟悉。
像是謝良恬在和她對弈，但是竇柏水卻沒有謝良恬的本領。
竇柏水根本沒有那種狠戾的勁，太過于猶豫、遲緩。
這于竇柏水而言，便是破綻。
她不知昔日的謝良恬是否留下棋譜，不過如今的竇柏水讓她想起了那句：畫虎不成反類犬。
想著，她終于又落下一子。
竇柏水絲毫不在乎小童落子的速度緩慢，現(xiàn)在的他優(yōu)勢在握，猶心里點了明燈而眼睛也隨著光亮變的更加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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