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曇花逐一開放之后,人群也漸漸松散了許多。
楚青珞獨自往回走著……發(fā)現(xiàn)迎面而來的人,無論男女,他們的視線都是在掃過她之后,又停留在她的身后。她下意識的回頭看,發(fā)現(xiàn)姬齊然果然還跟在她身后幾米的距離。
她凝視著他一雙無辜的眼睛,微微蹙眉。
他卻在笑。
她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朝他比劃一個x,示意讓他停步。
他仍是笑著,眉眼盡現(xiàn)柔情。點點頭,表示懂了。
楚青珞這才回過身,又繼續(xù)往前走,從與她擦肩的陌生人的驚艷目光中,她知道,姬齊然一定還在她身后。
她咬緊下唇,心里卻突然間冒出來一絲……甜味!這感覺讓她不敢再回頭,而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
“青珞你總算回來了,花都全開了!”芍藥在見到楚青珞之后,連忙問:“找到羅麗菲他們了嗎?一林哥出現(xiàn)了嗎?”
楚青珞無奈的撇了撇嘴:“你還知道關(guān)心這些啊?”她看了看芍藥的周圍,問:“剛剛與你談天論地的俊男呢?”
“你說言律公子啊,他剛被幾個朋友拉走了。”
“言律公子?我看你們倆聊得挺投緣的嘛?!?br/>
芍藥不好意思的笑笑:“還成吧。別說我了,說說你有沒有什么收獲?”
“唉――”楚青珞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二哥他來是來了,但完全跟我料想的不一樣,壓根就沒有上演我們期待的年度大戲。”
“那今晚算是徹底失敗了?”
“……也不能這么說,至少他來了?!背噻箢D了頓,又說:“明天再問問羅麗菲,若是她和陵南聊得不錯,也算是好事一樁吧?!?br/>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在上馬車前,楚青珞才與芍藥道了別。
直到她回到了楚家,進了大門,她才確定一直跟在身后的那股灼熱視線,已徹底消失不見。
“呼……”她心中那根繃緊的弦,才一下松開了。這才發(fā)現(xiàn),手心居然都是汗。
……
第二天一大早,芍藥就從廣仁堂的太醫(yī)院里收到一個風(fēng)聲。終于熬到楚青珞下了早朝歸來,才得以與她分享。“你知道嗎?喜樂公主也有孕了!今天的太醫(yī)院都炸開鍋了?!?br/>
“嗯,知道了,剛剛在清明殿上喜樂公主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與眾人分享這個消息了?!背噻蟮幕氐馈?br/>
四公主和八公主先后有孕,雖然說都是喜事,但如此特殊的時刻,她們兩人難免有很多事情都無暇顧及,這是不是就等同于給了六公主劇增實力的大好良機?
芍藥有些納悶:“都說小娃娃是十分小氣的,這喜樂公主的膽子也忒大了,才剛剛懷上就敢宣告天下,也不怕小娃娃有個閃失?”
楚青珞笑笑:“這倒是挺符合她的個性的?!迸c其說八公主是膽大,不如說她總是橫沖直撞,喜形于色。
如果未來讓任性的八公主當(dāng)了女帝,估計全都得亂套,真不敢想象那畫面??伤墓麝幎荆魇前缲i吃老虎……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當(dāng)然,簡單的人應(yīng)該也坐不穩(wěn)女帝這把鳳椅吧。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思考這種深奧的政治問題,楚青珞無奈搖了搖頭,道:“不管這么多了,公主們自有人照料。咱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br/>
芍藥點頭:“嗯,那我現(xiàn)在去找羅麗菲過來吧。”她們還要接著替羅麗菲想辦法呢。
“好。”
楚青珞這個好字話音未落,姬齊礫已經(jīng)如同颶風(fēng)一般疾步在內(nèi)堂門外了。
和杞則焦急地試圖在一旁阻攔著:“五皇子,楚大人現(xiàn)在真的在忙,不方便見客?!?br/>
看見一臉嚴肅的姬齊礫已經(jīng)不顧和杞的阻攔,出現(xiàn)在了門口,芍藥驚慌的掃了楚青珞一眼。她生怕五皇子又會對楚青珞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愣在了原地,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嗅到危險的氣息,楚青珞下意識摸了摸她特意藏在袖口處的辣椒粉,確定是鼓鼓囊囊的之后,才淡定的朝芍藥點點頭:“你去吧,我這兒沒問題?!?br/>
她量姬齊礫也不敢怎么樣,這可是廣仁堂,不是他的長明殿。
“好,那你自己多小心?!?br/>
等芍藥和和杞都退了出去,姬齊礫這才走進來?!跋雭硪娔阋幻妫谷灰呀?jīng)變得這么費勁了?!?br/>
楚青珞輕蔑一笑:“那還不是你造成的嗎?”
“說來也有趣。”姬齊礫不理會她的譏諷,自行在她對面坐下,說:“當(dāng)初你對我格外敵視,我始終弄不明白原因,心里也總覺得憋得慌?,F(xiàn)在你恨我,倒讓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br/>
“……你是變態(tài)嗎?”楚青珞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
姬齊礫冷笑一聲:“既然都是恨,不如被恨得明明白白,那才痛快?!?br/>
“不要把你做惡事的緣由都歸咎于我的身上,這樣會顯得你更可笑?!?br/>
“青珞,你不明白?!奔R礫幽暗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很快又消失不見了。“你記恨我,就會整日想著如何如何報復(fù)我,今日是奇癢粉,明日是痛打我一頓,無論接下來再是什么,這都說明我已經(jīng)被你放在心上了?!?br/>
聽到這,楚青珞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五皇子,你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癥還是得了入門前恐懼癥?”她壓根就沒打算再對他進行什么報復(fù)。
“……你不承認也罷。雖然我明日就要入門,可我沒打算就這么算了,卷土重來那也是遲早的事,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br/>
靠!說白了,姬齊礫就是趁著入門前再來惡心她一番的!
“五皇子,人生苦短,我勸你還是不要執(zhí)著于設(shè)計各種邪門歪道了,好好過小日子才是正道?!背噻笥X得自己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苦口婆心了。
姬齊礫沉默了片刻后,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我們就邊走邊看吧?!?br/>
一句‘走著瞧’之類的話到他嘴里就變成邊走邊看了?不懂的人還以為他說的是啥好事呢。這種明明撕到半路了還裝文藝的行為,楚青珞實在佩服至極。
“別邊走還邊看啊,多不安全???要不咱們商量一下,來個老死不相往來怎么樣?”她是極其認真的想要跟他做個了斷。
可惜姬齊礫不領(lǐng)情,他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能就此收手?!彪S即,便邁出門去。
楚青珞望著被一陣風(fēng)掀起灰塵的門口,自言自語道:“孽、真特么的孽!”
到底上輩子是誰欠了誰的?。?br/>
既然不相戀,何苦再相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