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完江泯讓人送來的補品,易洛待在屋子里也不出門,挺著個大肚子他實在是懶得動彈,而且魏初陽幾天前去了云陵城,今天晚上能趕回來,韓小涵又跟著易崢去了邊關(guān),毓繡閣里頭除了他就只剩四個師傅、一個廚子和兩個打雜的了,易洛跟他們說不上多少話。
“還是睡一會兒吧。”正好困意上頭,易洛便想著左右無事,不如到床上去躺會兒,興許一覺醒來魏初陽就回來了。
他慢騰騰地挪到梳妝鏡前,照著鏡子將頭上的簪子取下來,又散下頭發(fā),突然注意到什么,往鏡子里多看了幾眼,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臉,入手溫潤,再捏了捏,他恍然大悟,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多、太好了,他的臉都要嘟起來了,看起來像小了幾歲。
易洛看著不習(xí)慣,索性不看了,小心緩慢地起身,走到床邊都覺得費勁,不由得悶悶不樂。他看別人有了身子雖然不怎么靈活,但也沒像他這么動作笨拙啊,難道真的是他吃得太多又懶得動,所以胖得行動不便?
躺在床上,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
黃昏時分,魏初陽已經(jīng)回到潁州城了,先去了南冥樓。
“你夫郎現(xiàn)在有孕在身,你不用天天都過來,多陪陪他?!苯儐柫藥拙湮撼蹶柸ピ屏瓿堑氖拢痛虬l(fā)魏初陽回去照顧易洛。
“我這就回去了,明天我和易洛一起過來?!蔽撼蹶栒f著就出了酒樓,往毓繡閣去。
“老板回來了?!蔽撼蹶栆贿M門店里的一個伙計就迎了上來。
魏初陽對他點點頭,問道:“夫人呢?”
“可能在房間里,沒見他回來。”伙計答道。
魏初陽上了樓,推開自己的房門,撩開內(nèi)室的簾子,果然看見易洛在床上躺著,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凝視了一會兒易洛的睡顏,然后邊輕手輕腳地替他拉了拉被子,邊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唔……”易洛卻因為這一個小動作悠悠轉(zhuǎn)醒。
“吵醒你啦?”魏初陽咧開嘴笑了,彎腰摟住易洛,又親了他一下。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易洛聲音含糊地問道。
“剛回來?!蔽撼蹶柗銎鹣胍鹕淼囊茁?,把他摟在懷里,“幾天沒見你,再讓我抱一會兒。”
易洛沒說話,乖乖地靠在他胸前,等著久睡引起的頭暈過去。
魏初陽拿出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又看了看,確實沒錯,這才走近那扇簡陋的柴門,里面的院子看得一清二楚,有一個人正背對著他在喂雞。魏初陽看這身形,又確信了幾分。那天他在街上看見疑似姚可人的背影,回去后想了想,還是托人在城里打聽了一番,終于有了結(jié)果。
“姚可人?”他站在柴門外,猶疑地喊了一聲。
那人聽見聲音便回過頭來,是姚可人沒錯,他驚訝地愣了一會兒,隨即淺淺地笑了,喊道:“初陽哥?!?br/>
姚可人把魏初陽迎進門。
姚可人問了一些魏初陽的事以及他父么和弟弟,可當(dāng)魏初陽問到他這幾年的經(jīng)歷時,他卻潦草地帶過,似乎并不想提,魏初陽也不好再問。
“阿么!”這時旁邊的一間屋子里突然傳來了小孩的叫聲,魏初陽記得那天姚可人手里確實抱了一個小孩兒。
姚可人立馬起身進到屋中,不一會兒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出來了。
“你嫁人了嗎?”看著那個孩子,魏初陽忍不住問了一句。
姚可人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補充道:“不過這個孩子是李濟的?!?br/>
“所以,你那時候離開是因為懷了孩子?”魏初陽一臉驚訝。
“我愛這個孩子,不想跟他分開,所以我把這件事隱瞞了,決定帶著孩子離開。”從姚可人的神情里看不出一絲后悔。
“那你的丈夫呢?”
“他一大早就去城里找活兒干了,還沒回來?!辈坏任撼蹶栐賳枺约航又抡f道,“其實這次回來,是因為我夫君做事的酒樓關(guān)門了,我又想念家鄉(xiāng),所以跟他說想回來,但是到了潁州城,我卻沒有勇氣去見你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br/>
“回來就好,他對你好嗎?”魏初陽比較關(guān)心這個。
“嗯,他人比較老實,雖然總是粗心大意的,但是心地很好?!彼樕涎笠绲男θ荼砻魉麑ΜF(xiàn)在的生活很滿意。
兩人聊了一會兒,姚可人的夫君還是沒回來,但魏初陽不能久留,姚可人就送他到門外。
“記得到毓繡閣來找我,或者去南冥樓也行,正好我爹那邊也需要人幫忙,你要是沒事也可以過來陪陪易洛,最近因為生產(chǎn)的日子臨近而緊張兮兮的?!钡搅碎T口,魏初陽語氣真誠地對姚可人說了幾句話。
“有空我一定會去的。”
“嗯,如果你想回白水鎮(zhèn)的話,就回去吧,父么跟孩子之間哪有隔夜仇,惜人肯定也很想你?!蔽撼蹶栔酪扇丝隙ㄊ窍爰业?,只是害怕跨出那一步,不禁鼓勵他道。
“等我考慮清楚了,我們一家都會回去的?!币扇寺冻鲆粋€輕松的笑容。
魏初陽告別姚可人,心里也輕松了許多。
易洛的腿有些腫了,魏初陽便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揉腿,一邊說著姚可人的事。
“李濟的孩子?”易洛使勁地睜了睜眼睛,試圖把瞌睡蟲趕跑。
“嗯。”
“萬一李家知道了,會不會把孩子搶回去?”不怪易洛有此擔(dān)憂,這個孩子可是李家唯一的孫子。
“只要我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現(xiàn)在姚可人有丈夫,有個孩子有什么好稀奇的?!蔽撼蹶栒f完正等著易洛的看法呢,可易洛卻一聲不吭,他側(cè)身去看,只見易洛已經(jīng)睡著了。
“呵?!陛p笑一聲,魏初陽把易洛的腳塞進被子里,坐在床邊守著他。偶一瞥見窗外天氣晴好,在心里盤算著,等易洛睡醒一定要哄他出去走走。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