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盛情難卻,韶郡也不好再拒絕只有坐上了白小姐的馬車。
這個(gè)白小姐長得很是秀美,細(xì)眉雪膚,明眸流轉(zhuǎn),一身華美長裙,得體大方。果然是個(gè)大家千金。她身邊的侍女蘭兒也十分靈動(dòng)可人,只是蘭兒似乎很不歡迎韶郡的加入,拉長著臉一雙大眼不停地在韶郡身上打轉(zhuǎn)。
“小姐,真的讓他坐上來???”
“當(dāng)然。要是你嫌擠可以出去坐?!?br/>
“啊,小姐……”
“什么?”
“……沒什么我出去了?!?br/>
侍女蘭兒真的被趕出了車廂,一臉不情愿地坐在了正在駕車的楊瀾身邊。楊瀾生性冷漠不喜歡與人說話,蘭兒登時(shí)在心里叫苦連天,更加討厭韶郡了。
車廂里彌漫著少女身上特有的熏香味,這香味清新淡雅、沁人心脾,韶郡因肩傷疼痛而浮躁的心漸漸平和了下來,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松。這身心一放松人便有了倦意。韶郡斜靠在車窗邊一手支著下巴呵欠連連。
白若霏淡淡一笑接著從身畔拿出了一盒傷藥和紗布。
“韶公子,讓若霏替你包扎傷處……”誰知手還沒碰到韶郡就被她慌忙躲開了。
“別碰我!”韶郡緊張地盯著白若霏生怕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被發(fā)現(xiàn)。
白若霏手一縮,訝道:“可是你肩上的傷口在流血!”
韶郡自暴自棄道:“讓它流?!?br/>
白若霏怔怔地看著她,遲疑了片刻終是不敢再上去多事了。不久,韶郡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濕。肩上的傷口處一陣一陣的痛,她起先還咬牙堅(jiān)持著最后還是支撐不住痛楚身子一晃,倒了下來。
“韶公子!”白若霏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只見韶郡她早已暈了過去。
扶著肩膀的手心濕濕的,拿出一看,竟然是韶郡傷口的血!“流了這么多的血必定是很痛的了,他卻竟然一聲也不吭!”白若霏呆了呆凝視著韶郡蒼白的臉龐半晌才將她染滿血的衣服脫了下來。
“呀!”車廂里傳來了白若霏的一聲驚呼。
“白姑娘?”
“小姐,你怎么了?”
馬車頓時(shí)停住,外面的兩人就要沖進(jìn)來。
“你們不要進(jìn)來,我沒事!”白若霏急忙大聲制止。
“小姐,那個(gè)……那個(gè)姓韶的呢?”
“他傷勢太嚴(yán)重暈過去了,我要幫他治療,你們別進(jìn)來打擾!”
楊瀾與蘭兒古怪地對視了一眼,也不好再說什么便轉(zhuǎn)身繼續(xù)揮鞭趕馬。馬車搖搖晃晃著繼續(xù)前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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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安穩(wěn)的一夜,沒有受到任何噩夢的侵?jǐn)_。韶郡睜開眼,傷口已被悉心處理過了還上了藥,那藥涼絲絲的很舒服。抬頭看到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床上,床前竟然還趴著一個(gè)人!
是白小姐!
白若霏似乎睡的不沉,韶郡輕微一動(dòng)她便醒了。
“你醒啦!”欣喜道。
“唔?!鄙乜c(diǎn)點(diǎn)頭,“是你幫我包扎的傷?”
“是的?!?br/>
“那你都知道啦……”
“你放心,你不告訴我們身份必定有自己的苦衷,你是女兒身的事我不會(huì)告訴別人的。蘭兒和楊大哥我也沒和他們說?!闭f完,她對著韶郡嫣然一笑。
韶郡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
“是你照顧了我一夜?”
“嗯?!?br/>
“謝謝你。”韶郡有些感動(dòng)。
這是一家客棧,昨天傍晚韶郡昏過去后白若霏他們便趁著夜晚來臨之際來到了附近的城鎮(zhèn)投宿。修養(yǎng)了幾日,韶郡的傷已無什么大礙,她便搭著白小姐的馬車一起趕路。
幾日下來韶郡已和白若霏混熟,雖然告訴了對方真名但還是有所保留的隱瞞了些事情。
一路上,她見這個(gè)白若霏的馬車在經(jīng)過每個(gè)城門口都沒有官兵來盤查,便問道:
“奇怪,你們進(jìn)城為什么沒有官兵來盤查?”韶郡翹著二郎腿坐在車廂里,歪著頭抖了抖腳。
白若霏抿嘴俏皮地笑了笑,道:“你還真是沒有點(diǎn)女孩子的樣子。唉,跟你說,其實(shí)我爹就是麗芳國的丞相白忠義,麗芳的那些小雜兵才不敢查我的車呢?!?br/>
“啊……”
“不過你放心,我是從家里溜出來的,我們這次是要去瑤山?!?br/>
“難道你們也是去幫雷子延對付風(fēng)祈?”
“咦,你也知道啊。不過我又不會(huì)武功去到那里別給人家添麻煩就謝天謝地了。我呀這次拜托楊大哥帶我去瑤山其實(shí)是為了見我的宇文大哥?!币徽劦健坝钗拇蟾纭卑兹赧谋砬榱⒖毯π吡似饋砟樜⑽⒂行┌l(fā)紅。韶郡嘴一咧,笑了出來。
“哦~原來是去見心上人了。哇,厲害!為了男人連家都翹了?!?br/>
“哎呀韶郡你……”
“吱呀!”門開了。蘭兒滿臉不爽地走了進(jìn)來斜睨了韶郡一眼然后恭敬地對白若霏說道:“小姐,楊公子已經(jīng)在樓下訂了個(gè)好位置等你去用午膳。
“好耶,終于有大魚大肉可以吃了!”韶郡舉臂歡呼。自己有多久沒有吃到肉了?
……唉,管他幾天的,有的吃就要吃,不吃白不吃。這是真理!
“哼,土包子!”蘭兒輕蔑地掃了她一眼說道。
韶郡皺眉道:“哇,大姐,你這樣說別人就不對了,窮人和富人都是媽生的,你這么說我,你媽會(huì)傷心的?!?br/>
“……這干我媽什么事了?”
“是啊,干你媽——”故意頓了一下,“什么事了?”
“好哇,你罵我!”蘭兒指著韶郡怒道,“小姐,他罵我!”
掏掏耳朵,“你哪只耳朵聽到我罵你了?”
“你……韶小強(qiáng)你有種!”
“好啦好啦,你們不要……”白若霏出來說話突然聽到“噗”一聲,只見韶郡突然捂著肚子狂笑了起最后竟然還亂沒形象地趴在了地上,笑到全身抽搐。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韶郡一邊擦了擦眼淚一邊很誠懇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我一聽到別人叫我全名就想笑,沒辦法這是老毛病了。哈哈哈哈,看了很多醫(yī)生也治不好。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