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月低垂著頭,神色黯然,沒走兩步,又咳喘了起來,蘇白忙停下來給他撫背,問他有沒有事。
半響后襲月才抬頭,目光中卻是淚光盈盈,他攥著蘇白的衣袖,抽噎了一口,小聲道:“你以后還回來看我嗎?”
蘇白摸不著頭腦,“當(dāng)然了,你怎么問這個。”
“我爹因為我上次出了事,這些日子一直拘著我,不讓我出去,”襲月摸了摸眼睛,“我不能出去找你了,就怕你也不來找我?!?br/>
蘇白聞言就笑了笑,拍了拍襲月的腦袋,說道:“那怎么會呢?我們是朋友啊?!?br/>
不僅是朋友,蘇白想到這里彎了彎眼睛,倘若襲狂霸真的是自己舅舅的話,那襲月就還是自己的表兄。
蘇白剛想和襲月說這個,襲月卻先開了口:“可是你,你現(xiàn)在有人了……”
蘇白反應(yīng)了一會兒,然后問:“你是說顧長玄?”
襲月點了點頭。
蘇白失笑道:“雖然我和他在一塊了,到我們還是朋友啊,你放心,以后我會常來看你的,前段時間是總有事……”
“小白,”襲月卻又叫他。
“嗯?”
“我覺得他配不上你啊,你這么好,應(yīng)該找一個更好的?!币u月突然就這么吼了出來,下了蘇白一跳。
蘇白隨即就摸了摸襲月的腦袋,又彈了一下道:“這也沒發(fā)燒啊,說什么胡話呢?”蘇白想到那個人心里又有些開心,便帶著點驕傲與得意道:“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顧長玄還好的人啊。”
“可是……”
“沒什么可是了,”蘇白認真道:“我就喜歡他,再有比他好的人我也不要,我就要他一個?!?br/>
襲月說不出話來了,蘇白說的對,這世上可能不會再有比顧長玄還好的人了,所以蘇白喜歡他。
所以自己也喜歡他。
蘇白終于覺察出襲月今天有些不對了,他摸了摸下巴,卻有些想不出其中的緣由來。
于是蘇白便直接問了:“你這是怎么了?”
襲月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他怕蘇白知道自己的心事,又有一種想要跟蘇白說破的沖動。
但最后襲月還是說了謊,他扯著蘇白的衣袖,想象著面前的人是顧長玄,情真意切的說了一句:“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塊兒?!?br/>
不想讓顧長玄和別人在一塊兒,哪怕是蘇白也不行。
襲月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心里一直壓抑著的嫉妒和不甘就像藤蔓一樣蜿蜒生長,一層又一層的裹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無比困難。
襲月把頭搭在蘇白的肩上,低低地抽噎出來,然后控制不住一般放聲大哭。
蘇白這會兒真的不知所措了,他手腳都不知道應(yīng)該放到哪里,他想說些什么安慰襲月一下,可這時候,他又覺得自己仿佛說什么都不對。
襲月剛才說的話蘇白懂了,他說什么不想讓自己跟別人在一塊兒,那就很明顯是喜歡自己啊。
蘇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一直拿襲月當(dāng)朋友啊,怎么襲月就對他有這樣的心思?
襲月還在哭,蘇白尷尬地撓了撓頭,想要推開襲月,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這要是別人的話,自己一拳頭就呼過去了,他怎么能讓除了顧長玄之外的人覬覦自己?可是,可是這是襲月啊。
等到襲月終于不哭了,蘇白才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我我是真的喜歡顧長玄,也沒打算背著他找別人,唉,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你你小月你應(yīng)該找一個知道疼人的照顧你,我我我我自己也需要別人疼啊……”
襲月摸了摸眼淚,干巴巴地道:“不是,我……”
“我知道,”蘇白把話接過來,嘆了一口氣嚴肅道:“之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就可能覺得有點喜歡我吧,但是,但是那就真的是你一個人的錯覺啊,我們是好朋友啊,你不覺得我們應(yīng)該維持以前那樣簡單純粹的朋友關(guān)系嗎?”
“不是小白……”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蘇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對著空氣揮了揮拳,然后轉(zhuǎn)身告訴襲月:“我不會變心的,就喜歡長玄一個人?!?br/>
“我知道,但是……”
“我也知道我比較招人喜歡,但是,你也不能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是不是?”蘇白痛心疾首地看了襲月一眼,然后丟下一句“我改天再來看你”,便逃似的離開了。
顧長玄見蘇白跑出來了,便跟了上去。
蘇白叫他突然冒出來,便知道他剛剛沒有離開,一直就在旁邊守著自己。
蘇白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軟,就靠了上去,澀聲道:“長玄?!?br/>
“怎么了?”顧長玄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好難過,我有一個朋友,我對他真心相待,一片赤誠,今天卻發(fā)現(xiàn),原來他一直對我別有所圖?!碧K白煞有其事道。
“他想做什么?”顧長玄猜到了蘇白說的可能是襲月。
“他喜歡我?!碧K白說。
顧長玄一愣:“襲月?”
“就是他,”蘇白踮著腳親了親顧長玄的嘴唇,軟著聲音道:“但是你放心,我對他沒有半點旖旎心思。”
顧長玄看著蘇白這神情,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他咳了一聲,耳畔有些泛紅:“那,你對誰有旖旎心思?”
“明知故問啊,你怎么越來越壞了?!碧K白跳到了顧長玄身上,用兩只腿盤住顧長玄的腰身,上下挪動著在他胯部亂蹭,“我當(dāng)然是對你有旖旎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