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天白云之下鋪著細(xì)細(xì)密密的白沙,沙白如雪,干凈的沒有一絲雜色,厚厚的白沙似鹽海,又似甜蜜的白砂糖。
“嗷嗚!”
一路憂郁的小狗四爪齊刨,原本平整的沙灘被它刨出了一個(gè)沙坑。
“嗷嗚!”
小奶狗喜悅的叫聲止住了前方小白兔的舞步,兔子回頭,眨巴著小眼睛看著小黑狗刨坑,就連玉鼎黃龍二人也不明所以的看著精神煥發(fā)的小奶狗。
“嗷嗚!”
出來了,出來了,是一段晶瑩剔透的骨頭,兔子和人傻愣愣的看著小狗叼著骨頭撒歡,不明白這有什么好樂的。
“叮鈴……叮鈴……”
小白兔蹦蹦跳跳追上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青衣,青衣踩著柔然的細(xì)沙,一步一步走向海邊,她低著頭,閉著眼,沒人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無法判斷她是醒著還是睡了。
強(qiáng)勁有力的海風(fēng)帶著海獨(dú)有的味道,淡淡的咸味,淡淡的腥味,風(fēng)催浪起,一浪趕一浪,一浪壓一浪,一波一波冰涼的海水聲勢浩大的沖上沙灘,沖洗白沙,抹平沙灘上的不平。
這一望無際的白沙洲就是它沖積出來的,數(shù)千年,乃至數(shù)萬年煞費(fèi)苦心的杰作,將黃沙洗白,將石礫打碎,抹平,時(shí)時(shí)勤洗,刻刻平整,才有了這干凈平整的白沙之洲。
海風(fēng)吹不動她的衣角,撩不起的她的發(fā)絲,海浪打不濕她的麻履,甚至抹不去她的腳印,不是風(fēng)浪不給力,而是她們不在同一個(gè)世界。
來勢洶洶的海浪在她腳下安靜了下來,黯然消退,無聲無息,淡淡的水退入了浩瀚的海,愈去愈藍(lán),藍(lán)的深沉,那里有一只船,一只即將出海的船,船上飛出兩人,朝黃龍他們飛來。
一人紅臉長髯面相敦厚,一人劍眉星目俊逸不凡。
“哈哈哈哈!”
長髯道人爽朗的笑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帶著故友重逢的喜悅。
兩位道人一落地便熱情問道:“諸位道友可是要渡海?”
黃龍疑惑的看向了玉鼎,玉鼎道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認(rèn)識。
“不知兩位道友是?”玉鼎問道。
“哈哈哈哈!”紅臉道人又是一陣爽朗大笑,“見到諸位道友太過欣喜貧道竟然忘了禮數(shù),道友勿怪,貧道紅霞山紅巖洞長離道人,這位乃貧道好友浮云山浮云洞明玉道人?!?br/>
“貧道明玉見過諸位道友。”儀表堂堂的明玉道人稽首見禮。
黃龍連忙還禮,“散修黃龍見過兩位道友?!?br/>
“哈哈哈哈!原來是黃龍道友,失敬失敬。”
紅臉長離道人自來熟的拉起了黃龍的手,玉鼎道人臉色一變,剛要上前,長離道人自然而然的放開黃龍,笑問玉鼎:“敢問道友仙鄉(xiāng)何處?”
“貧道亦是散修。”玉鼎淡淡的回道,道人并未報(bào)出自家道號。
對于這兩位不速之客,玉鼎心中多是防備,他可不像黃龍道人那樣對任何人都疏于防范,玉鼎潛意識的看了一眼面朝大海的青衣,心中的憂慮淡了下去。
玉鼎眉心舒展,神情自如的問道:“兩位道友所來何意?”
這次是白衣道人明玉答的話,“我等想邀諸位道友一起渡海?!?br/>
“哦?為何?”
明玉道人淡淡一笑,道:“道友想必并不知西北海詳情,西北海無邊無際廣闊無垠,太乙修士欲要橫渡,不眠不休百年難以飛越,更何況此間海妖兇禽眾多,一個(gè)不好就會淪為血食。”
“我等太乙修士想要渡海只有造大舟,廣邀同道同舟共渡方才有線可能?!?br/>
“原來如此?!庇穸c(diǎn)了點(diǎn)頭,又問:“不知道友邀請了多少同道?”
“三十三位,加上諸位道友三十三位?!泵饔翊鸬?。
“這些道友中如我這般散修有幾何?”
“九CD是?!?br/>
“若乘道友之舟,道友需要我等做些什么?”
“并無其它要求,只希望諸位道友與我等同舟共濟(jì),抵御兇禽猛獸襲擊。”
玉鼎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貧道還有最后一個(gè)問題?!?br/>
“道友請講。”明玉道人做了請的動作。
“乘舟渡海,用時(shí)幾何?”
明玉道人自信一笑,道:“此舟采萬年龜甲融數(shù)十種先天寶材煉成,舟身堅(jiān)固不說,速度也遠(yuǎn)遠(yuǎn)快于我輩修士飛行術(shù),若由十位道友日夜不停催動,最多三十年可達(dá)彼岸?!?br/>
“多謝道友解惑,貧道明白了?!庇穸Φ廊藢γ饔窕滓欢Y,轉(zhuǎn)頭他看向了黃龍道人,問黃龍道人意下如何,黃龍卻是一甩手,“石磯道友讓我多聽你的,你拿主意吧?!?br/>
玉鼎道人無奈嘆息一聲,低頭思考其中的利弊得失。
許久未見道人開口,紅臉長離道人有些不悅了,道人稽首一禮,道:“這位道友,有何為難之處,不如說出來,貧道給你參詳參詳。”
玉鼎抬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了?!?br/>
長離道人臉色一沉,道:“道友可知我等煉制此舟用了多久,又知我等在此等了多久,百年釣龜,兩百年煉舟,又足足等了兩百年,道友一來就有舟可乘,這等坐享其成之事,道友還有何猶豫的?”
“長離道兄……”
“讓貧道說完。”長離道人沒有理會明玉道人的勸阻,道人語氣很沖的問道:“乘與不乘,道友給個(gè)準(zhǔn)話,我們還未到非要求道友坐的地步。”
玉鼎道人聽完長離道人此番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有了笑意,道人稽首一禮,道:“長離道友所言極是,是玉鼎有些不知好歹了,如此便有勞兩位道友了?!?br/>
“哈哈哈哈!道友客氣,以后還要道友多多幫襯才是?!奔t臉長髯的長離道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道友,這兩只小東西也要乘舟嗎?”明玉道友皺著眉頭問道。
玉鼎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指著天空道:“還有它?!?br/>
明玉道人有些不認(rèn)同的說道:“道友,渡海非比兒戲,大海之中危機(jī)四伏,怎可帶這些蠢物?”
“壞蛋,你才是蠢物!”
兔子的耳朵那可不是白長那么長的。
“汪汪……汪汪……”
小黑狗丟下骨頭,對著明玉道人狂吠起來:你蠢,你才是蠢物。
兔子和狗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有了共同的語言。
“唳!”
天空傳來一聲清唳的鳴叫,一股凌厲的大風(fēng)吹向了明玉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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