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v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比葡露?,兩瓶西風(fēng)被干掉了,黎峻迷蒙著雙眼輕輕的吟讀著蘇軾的這首《江城子》,如今小婷一走再相見不知道會在何夕了,對于自己來說小婷是生命中的一個有意義的過客,而對于眼前的兩個人卻又是一番別樣的存在。
“好一個十年生死兩茫茫,如今小婷離去不知道今生有無再見之日了,有她在這里也是飯店一直存在的意義,如今她走了,我也決定把這個店給轉(zhuǎn)出去了,今天喊你們兄弟過來,也是算是最后的道別吧!”眼鏡紅著兩只眼睛把他的決定告訴了黎峻和高齊。
“唉,表面上看眼鏡是吊兒郎當(dāng)沒有正行,沒想到對于小婷他卻也是如此癡的一個人?!崩杈睦锵胫?br/>
“你們兩個小子肯定特看不起哥們,初中咱們一塊玩,只是我和大個幾個最后早早的都被請退了,而你們卻還是考上了高中,現(xiàn)在想著挺后悔的,尤其是知道了小婷的事之后,她是那么渴望著能有機(jī)會去讀書,而我們當(dāng)初卻是肆意的浪費(fèi)著我們的青春!”說道這里眼鏡又回屋拿過來一瓶酒,這次卻沒有放到盆子里去溫,直接擰開蓋子倒進(jìn)了三個杯子里。
“我曾經(jīng)對她說過讓她去上學(xué),我現(xiàn)在開店先資助她,等她慢慢的長大,將來她如果想回來了我會娶她,如果她有更好的選擇,我會放她走,可是哪個傻丫頭不答應(yīng),她說我給她的已經(jīng)夠多了,她不能再多的虧欠我了,那樣她就會被徹底的束縛在這里,她說一定要靠自己去努力,她可真是個傻孩子呀,她怎么知道這個世界的艱難是她這個一無所有的弱女子能輕易抗的起的!”眼鏡說完臉上全是憐惜的神色。
“現(xiàn)在只是希望她在外面?zhèn)劾劾壑筮€能夠再回來,你們兩個小子誰都別和我搶她,我把店轉(zhuǎn)出去后就去市里去干,在咱們的小縣城總是機(jī)會太小了,也要和小婷一樣努力的去爭取、去奮斗,做更大的事業(yè)掙更多的錢,等她回來了給她最好的生活!”說完又端起酒杯一口氣喝掉了半杯酒,臉一下子變得更紅了,但對未來的憧憬卻寫滿了通紅的臉上。
“以后憑我們的本領(lǐng)來爭取吧,小婷一旦回來了也不一定就是你的!”一晚上都在喝悶酒的高齊又吐出了一句話,眼中的堅毅卻是顯而易見的。
“好,你們好好上學(xué)將來走你們的仕途之路,我去做我的生意,將來我們兩個公平競爭,黎峻你小子給我們做個見證!”眼鏡說完舉起酒杯然后看著高齊,高齊也同樣舉起酒杯兩個人的杯子在半空中碰在一起,然后半杯晶瑩透剔的酒又全部進(jìn)入二人的嘴里。
“今天到此為止吧!”看著兩個人的身子都有些搖晃了,黎峻也想著保護(hù)他們一些,這種抑郁的酒最傷省體了,自己曾經(jīng)幾次借酒澆愁只換來第二天的頭疼欲裂。
“黎峻,你是不是親哥們?”眼鏡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又要去拿酒,同時斜著眼睛看著黎峻,“是兄弟就陪哥們一起醉,一起醉!”說完聲音竟有些哽咽了,聽到小婷打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眼鏡沒有多說什么,也許現(xiàn)在的他也無法承擔(dān)這些吧,畢竟他也只是比自己大一歲,也只有十七歲,黎峻也看出了他壓抑的心情。然而在四杯酒下肚之后,他的感情防線還是奔潰了,他一步一搖的走回自己和小婷發(fā)生關(guān)系的房間里,嚎啕痛哭聲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br/>
黎峻拉起同樣兩眼含淚的高齊,而高齊也是木訥的跟著黎峻站起身子,黎峻把飯店的門給反鎖好了和高齊一起離開了飯店,暗夜里冰冷的寒風(fēng)吹過,頂?shù)睦杈庇X的胃里一陣翻滾,放開高齊的手跑到路邊稀里嘩啦的幾乎把肚子里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酸臭的酒味瞬時在寒冷的街頭飄蕩開來。
等吐完了,黎峻用手背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揉揉惺忪的眼睛回頭去看眼睛飯店,和平飯店幾個字的招牌在這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愈發(fā)的模糊了,也許幾天之后他就會被拆掉了,眼鏡的痛哭為小婷的離去,為孩子沒有降生同樣不舍的也有這個自己一手經(jīng)營的飯店吧。
黎峻長嘆一聲再次拉起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高齊,準(zhǔn)備返回學(xué)校翻墻回宿舍。
看著黎峻行走的方向,高齊停住腳步說道:“峻,還是去我哥的二樓吧,這個天那都凍了冰,太光滑了翻墻和窗戶太危險了!”說完把手從黎峻手里抽出來,嘆了口氣說道:“我沒事,對于小婷我畢竟還是接觸的時間短,只是覺得他就這樣的離開有一些的自責(zé)和愧疚?!?br/>
“其實她終歸要離開的,只是早晚幾天的事情,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你既然感情開竅了,學(xué)校里那么多的美女呢,她你就作為一個感情的領(lǐng)路人吧,她和我們終究不是有更深的交集了,再相見不知還有沒有了!”黎峻輕輕拍拍高齊的肩膀又轉(zhuǎn)身向他哥的二樓據(jù)點走去。
黎峻接著路燈的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已經(jīng)是12點了,幾乎所有的窗戶里全都是漆黑一片,在這寒冷的夜里人們早已經(jīng)在溫暖的被窩里甜甜的睡去,只有自己和高齊卻像孤魂野鬼一樣游蕩在這空曠的大街上。
走進(jìn)小區(qū)的時候,卻看到二樓的燈亮著,“齊,你哥是不是在呢?咱們還方便去嗎?”黎峻猶豫著問道。
“估計又在禍害誰家姑娘了,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看我不好好罵他一通?!本坪蟮母啐R本來也處于半癲狂狀態(tài),現(xiàn)在看到他哥估計又想起了小婷。
高齊加快了腳步向著樓道走了過去,黎峻也只好緊緊的跟在后面,兩個人幾乎小跑著著上到了二樓,高齊掏鑰匙出來后,因為氣氛手抖得厲害,好半天才把門打開,猛的把門推開走了進(jìn)去。
門再打開的一瞬間臥室的燈熄滅了,門外隱約聽到的嬉笑聲也消失不見了。
小屋子里出奇的寧靜,好像屋子里還和前兩次他們過來一樣,根本沒有人存在,然而兩個人早已經(jīng)從樓下看到了屋里的燈光,此刻燈光的熄滅更說明了屋子里有問題。
高齊連屋子的大門都沒有關(guān)就直奔右邊的臥室,走到門前一腳就把臥室的門給踢開了,黎峻趕快關(guān)好大門也跟著高齊走了過去。
門被踢開的時候黎峻看到寬敞的雙人床上有兩個人的身影在抖動,高齊一下把臥室的燈給點亮了,燈光亮起的同時一個女聲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黎峻看到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30來歲的男人,臉微微發(fā)胖,面目還算清秀,而女孩樣子還算端正,只是兩只眼睛猶如桃花,散發(fā)著妖冶的光芒,可見也不是太正經(jīng)的女孩,此刻她的頭發(fā)散亂,兩只手緊緊抓住被子,只剩一個頭漏在外面。
看到眼前的情景高齊又連忙拉滅了燈,低聲吼道:“高棟梁你太過分了,成天欺騙一些單純的女生,不怕報應(yīng)嗎?”
燈光亮起的瞬間高齊的哥哥也看清了黎峻他們兩個,膽氣也壯了起來,只見他伸手從旁邊拿起煙盒抽出一支,又啪的一聲用打火機(jī)點燃了香煙,慢慢的吸了起來。
從鼻子中噴出一股煙氣之后,高奇的哥哥懶洋洋的說道:“小奇,你這是要嚇?biāo)滥愀鐔?,差點讓給嚇萎了,你們這是又去那喝酒去了,成天不好好學(xué)習(xí)可不行,還要和你一起來的是黎峻吧,你們兩個小子也真是不注意干凈衛(wèi)生,上次半夜回來也不說好好洗干凈了再上床睡覺,弄的我的床上好多泥,今天我可好好的收拾了半天呢?”
聽著高棟梁絮叨個沒完,高奇的火更大了,一腳把旁邊一個破紙簍給踢到墻角,對著床上的兩個人喊到:“你當(dāng)哥我敬你,我所做的事都是有意義的事,不像你這樣成天欺騙、玩弄女孩。還有床上的女的,你都知道高棟梁是什么貨色吧,就跑來跟他瞎混,他只是喜歡你的身體,你以為他是真心愛你的人呀,他其實就是一只公狗到處在尋找合適的同伴?!?br/>
聽到高奇把自己比作狗,高棟梁沒有太過著急,到時床上的女的有些急了,尖叫著:“你是誰,半夜的闖進(jìn)來也就罷了,還罵人?!闭f著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到女孩的哭聲,高棟梁有些急了,掀起被子光著身子就站了起來,對著高奇吼道:“高奇,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你發(fā)什么酒瘋,快向小玉道歉,不然別怪我當(dāng)哥的對你不客氣。”
“哈哈,還向她道歉,怎么著,你這是準(zhǔn)備娶她當(dāng)我嫂子嗎,如果真這樣,我就向她道歉,可如果只是過了今天你就擦屁股不再理她,我給她道個屁歉。”高奇梗著脖子看著光溜溜的高棟梁。
“高棟梁,你只是想和我玩玩吧?你說過我們相處的好就會向我求婚的。”被窩里的女的也不再哭泣了,扭頭盯著站在床邊的高棟梁。
“我當(dāng)然是真的了,你不要聽高奇瞎說,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其它的女孩子在我心中就如糞土一樣的?!备咂娴母绺缑鎸π∮竦馁|(zhì)疑沒有一絲的猶豫。
“哈哈,哥你面對過多少女孩子的追問了,這話說的沒一點的磕絆?!备咂鎱s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高棟梁。
“小奇,你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干嗎非要過來和我作對,要知道我可是你大哥呢,這的房鑰匙也是我給你的,你給我出去!”高棟梁有些暴怒了。
“今天我還就不走了,現(xiàn)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把衣服穿好,給我滾出去,看到你們這樣的狗男女,我都覺的惡心,快點,別逼我,我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备咂嬲f完咣的一聲把臥室門給關(guān)上來,轉(zhuǎn)身拉著黎峻走向別一個臥室。
高棟梁的謾罵聲腔和小玉的嚶嚶的哭聲從屋里傳了出來,只聽高棟梁低聲罵道:“哭什么,老子還沒死呢,快點穿衣服,那個小祖宗急了眼什么事都做的出來,我們?nèi)テ椒磕沁吶チ恕!苯又褪歉O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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