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全沒了!”來不及哭泣,后面就是滾燙的巖漿,跑的慢的只需要幾秒鐘,就會化成飛灰。跑啊,跑,不停得跑,這是在跟死神賽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了多遠,最后停下來時,火山噴發(fā)得地方,只能看到天空一個巨大的白色圓圈。
尤拉哭泣著拉起迦娜,不停在人群中尋找著貝爾,那是一個個熟悉得面孔,黑臉長老,小火娃,鐵匠大叔……可是,找了三遍,還是沒有找到貝爾。大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紛紛低頭,對逝者表達最沉重的哀悼。
“不,她還沒有死!”
所有人驚詫的抬起頭,只見遠方有一道黃沙向這里快速蔓延,稍微近些,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衣衫襤褸的葉修抱著同樣難堪的貝爾,看到眾人的目光集中向自己,貝爾再次害羞的把頭埋進葉修臂彎。
“那個!衣服燒沒了!”葉修苦笑,一點也沒有像是劫后余生的樣子。
“活著就好!”迦娜趕緊把貝爾從葉修的懷里接過來,并把自己的長袍披在她身上。葉修嗎?果然沒人管他。
“有什么打算嗎?其實,沒了命運之矛說不定也不是壞處!”葉修來到尤拉面前,最近這些天的勞動,讓葉修的身材愈發(fā)健碩起來,尤其那只詭異的左手,現(xiàn)在也不覺得丑陋了。
“我,我不知道!”尤拉囁嚅著,不敢抬頭。
“你呢?你有什么辦法?這些人起碼要安置一下”面對青龍,葉修反而自然很多,也是有啥說啥。
“這些人我會申請上級安排。小武沒了,宋辭叛逃,說不定最近我也有些麻煩。”青龍黯然。
“一定要滅了宋家!就算是京都權(quán)貴又怎樣?”白虎咯吱咯吱的咬牙道。
“恐怕難啊!”現(xiàn)在的青龍一臉土色。
想起現(xiàn)在的樓蘭族人,可以說是身無長物,別說將來,恐怕今晚都難熬過去。在這里待著只能等死,葉修就想著大腦袋是不是能聯(lián)系上梅林大師他們。
“Noproblem!”大腦袋都會搶答了。通過衛(wèi)星,大腦袋很快就聯(lián)系到梅林大師的手機,沒辦法,高科技,別人不行,不代表大腦袋不行。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將暮,按照一慣作息,梅林大師現(xiàn)在肯定是剛喝完酒正睡的香甜。今天,阿瑟來了,只是一個勁央求梅林多講一些母親的故事,梅林心軟,也就只好為難自己了。
正講到莫妮卡帶著阿瑟第一次拜師學(xué)習(xí)劍術(shù)時,一直被當(dāng)做擺設(shè)的手機居然響了,一看對方名稱,“葉修!”當(dāng)即就接了起來。
“直升機,保底二十架,做多越好,”接著,就連坐標(biāo)也發(fā)了過來。
莫名其妙!難道這小子發(fā)大財了,還得用二十架直升機才能搬的走。心里再怎么狐疑,那小子的話都說到這份了,梅林只好求助光頭阿瑟。
什么情況?看到飛來的獵鷹直升機,青龍白虎當(dāng)時就懵了?葉修這是找來的幫手還是殺手?直到二十架直升機依次降落,梅林出現(xiàn),葉修才確定自己沒有搞錯。
他第一個登上飛機,貝爾當(dāng)然也不含糊,直接就撲了上去。葉修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妮子還有點小粘人。依次是尤拉和迦娜,青龍白虎也跟了上來。
二十架直升機,一架次只能坐二十人,整整忙活了一個下午,才將幸存的上千樓蘭族人全部送到了且末的邊陲小鎮(zhèn)上。
整整九天,妍美都不知道自己這九天是怎么過來的,遠遠的看到那個人從直升機上跳下來,她直接再次化身八爪魚,反正說什么就是不松開。
“你瘦了!”
“你也瘦了!”
兩人打啞迷似的秀恩愛,馬上就有人看不慣了,“你是誰?”貝爾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醋勁。
“你又是誰?”妍美看看貝爾,又瞅瞅葉修,那是明白了,感情這王八蛋這才幾天又勾搭一個。
一看苗頭不對,葉修趕緊開溜,就在二人不覺時,直接躲到梅林大師身后。“話說,教會最近怎么突然安分咯?”
“一言難盡,回頭給你慢慢講?!?br/>
安東尼也挺開心的,最起碼他不用擔(dān)心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了?;畹剿@么大歲數(shù),怕死的還真是頭一個。悄默聲的就來到葉修身后,小聲問道,“那位披著紫色長袍的姑娘怎么安排?”
“安排啥?”葉修詫異,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他就是奇了怪了,一個個老不死的,這種事怎么一個比一個上心。
安排這上千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葉修別的沒有,錢還沒缺過,不外乎就是拿錢砸,你說不租,那我就買,十萬不行那就二十萬,這樣一搞的結(jié)局就是,整個邊陲鎮(zhèn)居民一夜之間少了將近一半,都是拿著錢拖家?guī)Э谶B夜搬家的,
午夜時分,小鎮(zhèn)才終于重歸平靜。尤拉沒想到,地面上原來是這個樣子,天空那么大那么藍,太陽東升西洛,晝夜交替,滿天繁星,每一顆都那么迷人。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連想都沒有想過。
“姐姐,你在想什么?”貝爾裹著被子,湊到尤拉旁邊。
“家沒了,我都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庇壤瓙澣唬齑蟮卮?,何處才是家?
“姐姐不怕,只要我們都在,到了哪里哪里就是家!”聽到貝爾的話,尤拉的眼睛再次明亮起來。
“只要大家都在,我們就可以重建家園!”如果先知有靈,他應(yīng)該不會怪罪自己吧!命運之矛沒了,再也沒有人打擾他們得平淡生活,這樣想想,挺好!
一夜很快過去,新的一天,青龍白虎還有影子和瘋子李都要回京都。一個人的力量,在國家機器面前,始終都不值一提。說是愁怨吧?這事都是宋辭從中挑撥的,青龍也怪不得人家。不過魂組內(nèi)隊員互相殘殺,估計他兩個回去也不會好過。
“最可憐得就是小武了!”每次想起小武的死狀,就像有一塊大石頭堵在胸口,堵的他喘不過氣來。
“要告訴他家人嗎?”白虎。
“還是不要了!”青龍不在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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