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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燦陽,遍布大地,殘留在枯木枝椏上的積雪,漸漸被煉化,三月的春風(fēng)似欲要吹來,乍暖還寒的天氣,也似預(yù)兆著即將到來的變化TXT下載!
扶桑都城的大門,一輛古樸的馬車悠悠駛進,沒有鑲金戴玉,沒有富麗堂皇,極是普通的車身上,雕刻著細密而古舊的花紋,然而,卻是那繁復(fù)的花紋上幾欲騰飛上九天的一只大鳥,張揚大氣,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氣勢,讓人知道,此車里坐著的人,定是來頭不小。
“大長老,你說,我們是直接去神女府上,還是,請尊上把神女帶出來!”一身白袍,素雅大氣,除了衣擺處雋秀著幾朵祥云,再不見一絲多余的點綴,說話的,是一位年約三十的中年男子,五官清秀,極具書生氣息,那秀氣的面龐上,此時掛著些許的疑慮。
“當(dāng)然是先去府上拜訪一下,就算再怎么急,這禮數(shù)可不能失了去,如何能讓神女來見我們!”不贊同的聲音頓起,端坐在左側(cè)的一位中年婦女沉沉開口,不是很出色的五官,卻給人一種極為舒雅的感覺,一雙不大不小的杏眼,不施粉黛的面龐散發(fā)著干凈而內(nèi)斂的氣息,隨意一條白色布錦挽起如墨的青絲,讓人一眼見之,便會不由自主的被她的氣質(zhì)所吸引。
“嗯,四護法說的對,老三,你這次考慮的不周全了!”一語既出,威嚴頓布,寬敞的馬車內(nèi),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閉目養(yǎng)神,眉目不動,卻安詳一片,若不是適才響起的那聲莊嚴而蒼老的話語,幾欲讓人覺得他已然睡了去。
“是,那,要不要派人送張拜帖過去?”恭敬的對著老者鞠了鞠身子,三護法轉(zhuǎn)頭看向一旁靠坐在馬車里沒有說話的兩個男子,大護法和二護法,兩人均是一身白袍,年紀約四十歲上下,氣息比之更為沉穩(wěn),雄厚一些。
“也好!”大護法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深思,最終,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樣,也不會顯得他們太突兀,也讓神女有個心里準備比較好。
同一時刻,一聲尖利的哨音響起,一個細小的竹筒向從窗口飛出,向上空掠去,幾息之間,但聽天空一陣激昂高亢的鳥鳴驟響于此方天空,接著便見一個黑影以一種極致的速度俯沖向馬車,利爪橫掃,破空抓住竹筒,一個詭異的轉(zhuǎn)彎,頃刻向櫻府,掠去。
而此時,正與無痕下棋以期打發(fā)無賴時間的赤炎尊突然一個皺眉,執(zhí)著白色棋子的玉白手指輕輕一捏,繼而徐徐放下,紫色的琉璃眸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窗外,再看了看櫻府大廳的方向,眼里,層層暗流,涌動。
皇宮大院,位于慈安宮偏殿一角!
“水兒,把這封信,送出去!”優(yōu)雅的起身,藍冰蝶輕輕的吹了吹手中剛才寫好的信條,極是細心的,一圈一圈的卷了起來,遞給了迎面走來的丫鬟水兒。
溫柔如水的動作,然而,眼里卻迸發(fā)著狠辣蝕骨的決心,任何時候,她都不會言敗,只要這一次的機會把握得好,他,便永遠是她的了!
“小姐,太后那里,你要去嗎?”適才已經(jīng)有太監(jiān)來通知了,說是皇太后喜歡小姐,要小姐過去陪伴幾天,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在她的印象里,除了進宮那一天遠遠的看了那個皇太后一眼,她家小姐并未和太后有過接觸,又何來喜歡之說?
“水兒,有些時候,你要學(xué)會從現(xiàn)象看本質(zhì),看似對我們不利的事情,實則,存在著很大的機會?”微微一笑,藍冰蝶那張酷似洛汐的容顏上,幽幽的拉扯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盈盈水眸上挑,妖魅的眼尾勾勒,好似一只嗜血的妖姬。
這么好的機會擺在她的眼前,她若不好好珍惜,那豈不是太對不起皇太后對她的一片‘苦心’了,她這人,也許別的優(yōu)點沒有,卻是從不會辜負別人對她的‘栽培’,一如,那個人一般!
“哦,那水兒先下去了!”輕輕的福了福身,水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姐的心思不是她能猜的,只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水兒有些擔(dān)心的聚起眉頭,小姐一直希望得到那個人的青睞,從小到大,就從未變過,即便受到多么不好的待遇,她都不在乎,這一次的代價,怕是,也不會輕吧!
唉,她其實一直是不贊成的,可她一個小丫頭能做什么呢,如今那人已是一國之皇,這念想,就更難實現(xiàn)了吧,為了一個飄渺的夢,小姐的付出,會得到結(jié)果嗎?
細碎的哀嘆響在心里,水兒仔細的收好手中的紙條,慢慢消失在這偏殿的一角!
二月天氣,寒風(fēng)繚繞,絲絲拂過人的面頰,雖無刺骨冷意,猶自動人心脾!
“娘娘,那女子,會為我們所用嗎?”許嬤嬤輕手輕腳的端來一個鑲著上好紫玉寶石的雙鳳戲珠暖爐,放在一旁的鑲玉梨花茶幾上,開始為坐臥在鋪滿金絲軟被上的皇太后,揉捏起肩膀來,眉宇間,止不住的流露出幾許深沉。
“她會的!”舒服的喟嘆出聲,言語里的自信很是篤定,皇太后閑適的放松著身子,微閉著的鳳眼旁,條條皺紋述說著歲月的無情。
那女子一定喜歡墨兒,雖是一面,但她有這個把握,深居皇宮幾十載,她能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后宮登上無數(shù)女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最高位置,這點看人的水平,還是有的!
“那郡主······”遲疑的看向皇太后,許嬤嬤顯得有些猶豫,刻薄的眉眼里,暗茫絲絲劃過。
“還是見不到嗎,慢慢來,不急,墨兒也真是,事情都沒有弄清楚就把婷兒給軟禁了起來,就算月兒說的話是真的,劉貴妃為了婷兒會害哀家的皇兒,哀家也無話可說,畢竟有個皇后的先例擺在那,可,這關(guān)婷兒什么事,婷兒什么都不懂,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唰的一下,皇太后睜開了那雙犀利的鳳眸,一說到這個,她就來氣,這一切,都是那個妖女惹出來的好事,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要不要找劉老將軍的部下來一趟,吳將軍在朝中應(yīng)該有些號召力,這些事情,也需要從長計議,那妖女現(xiàn)在的威望可不小,奴婢聽說,皇上這次能統(tǒng)一三國,她功不可沒,皇上涉險,她居然能率萬獸救駕,據(jù)說,還擁有一只強悍的軍隊,這些,在民間早已傳的沸沸揚揚,要除去她,怕是沒有那么簡單!”一口黃牙緊咬著下唇,許嬤嬤不斷的出謀劃策,末了,還不忘把這段時間聽到的小道消息,一字不落的說給皇太后聽。
初聽時,她也是尤為驚訝的,當(dāng)時誰都以為那妖女墜崖便魂歸西天了,她也不住的為娘娘,為郡主高興,要知道,這些年,郡主一直陪伴在娘娘的身邊,從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變?yōu)橐粋€待字閨中的‘老姑娘’,這其中付出的一切,她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本以為郡主會苦盡甘來,從盛京歸來后,就會和當(dāng)時的神王,現(xiàn)在的皇上締結(jié)良緣,卻不想,半路竟殺出了那個妖女!
死了幾次沒死成,竟然還惹了這么一出,如今她這樣的實力,想要再除掉她,想來,不是那么簡單了!
“哦,有這回事,不是墨兒的鐵衣衛(wèi)神勇退敵?”皇太后驚訝了,若是這樣說來,她們就更不能大意了。
“具體情況奴婢不是很清楚,但剛剛那些話,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話,否則,定遭天打雷劈,所以,奴婢懇請娘娘這次,萬不可輕敵了去!”很肯定的點了點頭,許嬤嬤生怕皇太后不信任她,一詞一語間,夾滿著深深的赤誠。
“這樣?如若你說的是事實,那就算請來了吳威幾人,也不見得會有什么好的效果,你忘記當(dāng)日大殿上,墨兒力排眾議極力的護住那妖女,更是為了那妖女打得吳大人臥地不起,躺在床上昏迷了好幾日才醒過來,現(xiàn)在朝中的人,幾乎全是墨兒一手提拔起來的,能說得上話的,都是墨兒的心腹,吳將軍那幾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厚重的憂慮,積壓在眉心,皇太后不由得坐直了身體,涂滿丹蔻的十指,不斷的繳著手帕,緊而,再緊。
“那······這樣如何?”豆大的眼珠子四下的瞟了瞟,許嬤嬤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上前幾步貼著皇太后的耳根子,竊竊私語起來。
“可靠嗎?”眼睛一亮,皇太后霎時轉(zhuǎn)頭看向許嬤嬤,言語間的興奮,絲絲縷縷飛揚。
“錯不了,奴婢打聽過,他們從未失手,就算那妖女武功再高,定也逃脫不過!”語氣高揚,那掩飾不住的自傲,幾欲淹了這一方空氣。
“好,這事情,你去安排,定要確保萬無一失,至于那女子,讓她明天就過來哀家這里,雙管齊下,哀家就不信這次治不了她!”本是端莊慈祥的面孔漸漸扭曲,皇太后昂揚著眉梢,毒蛇般的狠厲眸光,飛瀉于上。
寒風(fēng)乍起,天,越來越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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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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