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關(guān)爽這么說,我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害怕,我是真的嚇尿了,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聯(lián)想起,張可新說這所學(xué)校之前是個亂葬崗的事情,恐怖的氣氛壓得我呼吸都十分困難了,強擠出笑容說
“喂,喂,別逗了,尸體怎么會自己走呢?我猜一定是兇手扛著尸體吧,所以才會形成這種痕跡,我們只要弄清兇手移動尸體的目的就好了,對不對?”
“也許吧,呵呵。”關(guān)爽苦笑了一聲。
郭宏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說道
“可新,你剛才說三天前牛哄哄和張笑笑吵架了?三天前不就是我們發(fā)現(xiàn)牛哄哄拽著陳妍去林蔭路那天么?!?br/>
我也想起了那天下午,牛哄哄對張笑笑的態(tài)度,補充道
“沒錯,那天下午后牛哄哄一直沒有理張笑笑,陳妍會不會是這起案件的導(dǎo)火索?”
“情敵?因為陳妍喜歡張笑笑?”蘇永機警地問道
我聳了聳肩說
“那就不知道了,總之,我們得去找下陳妍,打聽下那天的情況吧?!?br/>
張可新感覺有道理,點了點頭,轉(zhuǎn)問道
“那讓誰去呢?貌似我們沒有人跟她很熟啊。”
我們四個沒有回答,而是很有默契地集體看向他,張可新懵了,后退兩步,提高了音量質(zhì)問道
“你們看我干啥玩意?。俊?br/>
蘇永賤兮兮地笑了笑
“新哥,麻煩你犧牲下色相了?!?br/>
我們幾個人來到女生寢室樓下,跟樓管阿姨撒謊說張可新是11級英語1班陳妍的男朋友,叫她下來有點事。
樓管阿姨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直接用廣播把陳妍叫了下來,陳妍渾然不知地來到了大門口,發(fā)現(xiàn)是我們幾個,一臉不知所措地問道
“我哪有男朋友啊,你們好像也是外語學(xué)院的吧,你們找我有事???”
“嗯,有事!”我一把把張可新推了出去,
“我們可新有話跟你說?!闭f完我們四個轉(zhuǎn)身就跑了,郭宏義還拍了拍張可新的肩膀說道
“靠你了啊。”
我們四個并沒有走遠,躲在附近的長椅邊上默默觀察情況。
“哎哎,你們看,陳妍好像臉紅了,她不會以為可新要表白吧?”
“跟牛哄哄表白時一點不一樣了啊,好像很期待的樣子?!?br/>
“那不是廢話么,牛哄哄長得跟原始人似的,可新長得多帥啊?!?br/>
他們兩個大概談了五分鐘,陳妍貌似很高興,蹦蹦噠噠地回寢室了,張可新則一步一挪地向我們走來,略帶窘迫的說道
“我打聽了,那天牛哄哄確實是向陳妍表白了,而至于表白原因,好像是張笑笑騙牛哄哄說陳妍喜歡他…”
這個消息是很振奮人心的,這么看來應(yīng)該是牛哄哄被張笑笑給騙了,丟了很大的臉,所以惱羞成怒,才決定殺人報復(fù),假裝是要殺曾肅肅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郭宏義看出了張可新表情的不自然,問道
“怎么了?你好像不開心呢?”
張可新瞪了我一眼,嗔怒道
“就你出的餿主意!她約我明天晚上去看電影!”
“你答應(yīng)了?”
張可新又嗆了我一句
“不答應(yīng)她能說牛哄哄的事嗎!”
他這個反應(yīng)真是讓我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一些不理解,笑了兩聲
“那不是好事么?看個電影,還多個女朋友,咋的,你不喜歡她???”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
“哦!我懂了!”
郭宏義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可新說道
“你不喜歡女人!”
“滾犢子!第一次見面談什么喜不喜歡!”
之前我們已經(jīng)確定,兇手是來自部隊的人,當(dāng)時在附近的教官只有牛哄哄和曾肅肅,雖說不知道兇手移動尸體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曾肅肅被我們排除了嫌疑,不管怎么樣他也不能在5分鐘內(nèi),拖著一條傷腿,扛著100多斤的尸體到500米以外的地方,再自行回到倉庫。
達成了這個共識,再加上陳妍的描述,看來最有嫌疑的就是牛哄哄了。
“可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們最開始聽到的那兩聲鞭炮聲,應(yīng)該就是槍聲了,當(dāng)時牛哄哄可是跟我們在一起的啊,他怎么作案?”
關(guān)爽真的比我們更加冷靜,他的這句話無異于給我們破了盆冷水,的確,槍響時他在我們身邊,他根本沒有時間做案啊。
這時候蘇永小聲地叨咕了一句
“兩個嫌疑犯,一個沒有開槍殺人的時間,一個沒有移動尸體的能力,這到底怎么回事?”
聽他這么說后,我們四人像觸電了一般,喜悅的表情溢于言表,集體拍打著蘇永的頭喊到
“永哥,你太聰明了!你怎么想到的??!”
“蘇爾摩斯?。 ?br/>
面對突如其來的夸贊,蘇永明顯有些受寵若驚,甚至有些害怕,連忙問
“咋的了,咋的了,你們想干啥?”
張可新興沖沖地解釋到
“像你說的,他們一個沒時間開槍,一個沒能力移動尸體,但是反過來說,就是一個有能力移動尸體,一個有時間開槍啊,如果他們同謀的話?”
蘇永終于漸漸明白了,也開始咧著嘴笑
“你們的意思是,曾肅肅開槍打死張笑笑,然后再打傷自己,緊接著牛哄哄再移動尸體?”
“沒錯!”郭宏義繼續(xù)補充道
“一定是牛哄哄故意在宿舍附近等學(xué)生下來,以便于有人給他作證,兇手開槍時他不在現(xiàn)場,這樣,他的嫌疑就被洗脫了;然后他再移動尸體,這樣曾肅肅的嫌疑也被洗脫了;所有事情都對得上了,我們一直不理解兇手移動尸體的目的,原來是為了幫曾肅肅洗脫嫌疑!”
這時候關(guān)爽撓著頭,帶著一些擔(dān)心的語氣說道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沒有證據(jù),這只是推理而已啊。”
張可新卻并不在乎,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個高冷的人,在乎的東西很少,頭一歪,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們只是說要破案,現(xiàn)在案子破了,知道兇手是誰了,剩下找證據(jù)的事就看警察的了,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現(xiàn)在去指認兇手吧?!?br/>
經(jīng)關(guān)爽這么一說,我也開始有些動搖,支支吾吾地說
“不僅僅證據(jù)的事情,我總感覺還有哪里不對,還有很多事情不能解釋…”
張可新見我也有些猶豫,提出用老方法解決,投票,我和關(guān)爽投了反對票,張可新和蘇永投了贊成票,郭宏義一開始就認為我們不該淌這趟渾水,只希望事情快點結(jié)束,也投了贊成票,3:2,我們決定現(xiàn)在就去指認兇手。
眼看木已成舟,關(guān)爽急忙囑咐了一句
“等一下,等一下,就算要去,我們也多叫點人去,把警察、校領(lǐng)導(dǎo),最好同學(xué)也多叫上一點,總之人越多越好?!?br/>
我打量了關(guān)爽一下,難以置信地問道
“咋的?叫那么多人,你還想火一把???”
顯然我想錯了,關(guān)爽白了我一眼無奈地說
“我們現(xiàn)在要去那群當(dāng)兵的宿舍里,說他們的兩個戰(zhàn)友是兇手,然后我們還沒有證據(jù),不得被他們活活打死?多叫點人,未必會保護我們,但那么多人看著呢,他們也不敢動手啊?!?br/>
盡管之前我就感覺關(guān)爽有著超越同齡人的心思縝密,但也沒想到縝密到這個程度,不由得在心里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按照關(guān)爽的說法,想盡各種辦法,叫更多的人來給我們造勢,或者說給我們壯膽。通過陳妍叫來了很多女同學(xué),通過韓琛又叫來了許多男同學(xué),除了熟睡中的丁玉彬,緊接著校領(lǐng)導(dǎo)怕我們再惹出什么事,也急忙趕了過來,胡警官或許是因為案情過于重大,希望快點破案,抱著萬一的態(tài)度,也帶人跟了過來,就這樣,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教官們的宿舍出發(fā)了。
還沒太搞清楚狀況的韓琛問道
“哥幾個,這是干誰去?。客τ袑嵙Π?,連警察都叫來幫忙了?!?br/>
張可新冷冷地回了三個字
“干教官!”
“啥玩意?”
另一頭,有一個女孩主動跟蘇永搭訕
“你好,我叫黃秋卉,英語5班的,就是跟郭哥一班的。”
蘇永傻笑著回應(yīng)
“你好,你好,我叫蘇永,日語班的?!?br/>
本來就心緒不寧的我,被他們的打情罵俏弄的緊皺眉頭,一聲不吭地低著頭往前走,這時我發(fā)現(xiàn)蘇永鞋上沾了一些血,提醒道
“喂,蘇永,你鞋底下粘東西了?!?br/>
蘇永哦了一聲,三兩下把鞋邊的血跡甩掉了,嘴里還念叨著
“估計是剛才在倉庫不小心踩到的吧?!?br/>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后來進倉庫都是幾點了,曾肅肅和張笑笑的血早就凝固了,還能粘在你鞋上?再說就算當(dāng)時沒凝固,現(xiàn)在又過了這么久,這血還能是液體嗎?肯定剛才在別的地方踩到的吧?!?br/>
蘇永似乎并不太了解這方面的常識,十分吃驚地問的
“???血液還會凝固???”
“廢話!要不然的手指被切個小口就該血流不止,得去醫(yī)院搶救了,你高中生物怎么學(xué)的?。俊?br/>
蘇永卻絲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反問道
“我學(xué)文的啊,高中沒學(xué)生物,那為什么醫(yī)院血庫里的血不會凝固呢?”
聽他這么問,我一時啞口無言了,以前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更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為了讓血液保存時間更久,血庫里的血會加入抗凝血劑,防止血液凝固?!标P(guān)爽幽幽地說道。
“哦哦,原來如此。”蘇永隨口答應(yīng)了一下,回過頭繼續(xù)跟黃秋卉聊天去了。
關(guān)爽的知識面再一次讓我吃驚,忍不住夸贊了一句
“你知道的還真多啊,剛才的槍支管理,現(xiàn)在的抗凝血劑?!?br/>
關(guān)爽笑了笑說
“高中的時候看了很多閑書?!?br/>
說著說著我們幾百人已經(jīng)來到了教官宿舍樓下,過了三五分鐘,教官頭也帶著所有教官下來了,包括腿上綁著繃帶的曾肅肅。
見我們這么多人,而且來勢洶洶,教官頭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叼著根煙,沒好氣地吼道
“大晚上不睡覺!來這干什么?”
張可新向前走了一步,大喊了一聲
“你不是要我們破案嗎?我們來這里抓殺人兇手!”
聽到殺人兇手這四個字,還不了解事情經(jīng)過的同學(xué)們嘩然了,討論聲四起
“什么殺人兇手?這里有兇殺案?”
“發(fā)生什么事,好嚇人啊?!?br/>
“剛才我就聽到警笛聲了,以為別的地方呢”
……
張可新的回答似乎印證了教官頭的猜想,氣得他直接把煙扔到了地上,指著我們罵道
“小兔崽子!找殺人兇手,來我們這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教官們也跟著沒好氣地罵罵咧咧起來,我現(xiàn)在真的很慶幸聽了關(guān)爽,要不是這么多人看著,估計我們五個早被打成肉醬了。
佩服關(guān)爽的同時,我也實在佩服張可新的勇氣,不知道是因為有這么多人給他壯膽,還是他真的沒把教官頭放在眼里,依舊一副不屑且自信的神情,側(cè)著身子,先是指了指曾肅肅,又指了下牛哄哄,緊接著伸出食指中指,指尖同時指向二人,用十分洪亮的嗓音說道
“兇手就是你們!曾教官、牛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