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煩,好幾處地方都這般棘手,哪怕知道了位置,都很難下手獲取啊?!?br/>
我無奈嘆了口氣,總共就六處地方,其中三處都是已知難以搞定,更何況剩下三個地方,也只是我認為稍微好解決而已,珠穆朗瑪峰上的佩劍暫且不說,且說龍王江底,我就未曾去過,誰知道能不能順利取來金身右腿?
至于血池地獄,以前傳送失敗將我傳送到鐵樹地獄時,我曾遙遙望過一眼,那里是無窮無盡罪人血水匯集而成的滾燙血海,這種滾燙是專門針對魂體的,哪怕鬼將也很難忍受,想在里面尋找一條左腿,不得不說,不容易。
逍遙子拂塵一揮,將面前的所有雪花景象都如過眼云煙般抹去,輕聲道:“好了,該說的也就這些,王奇,可還有別的疑問?”
我沉吟一下,看了眼右手手背上的月牙印記,順便問道:“等我收集到剩余的九首金身,那每樣殘缺塑像,會不會也帶有類似月牙印記這樣的額外能力?”
逍遙子干咳兩聲:“咳咳,這個本道可不知曉,得由你自己去探索,本道對于九首金身之事,也僅僅暫知皮毛罷了?!?br/>
“哦,好吧?!?br/>
我無奈點點頭,眺望向這片連綿無盡的雪白山脈,按逍遙子所說,九首金身中的佩劍就在喜馬拉雅山頂,對我一個魂魄而言,想登頂并非什么難事,只要不停用凌空決往高飛就行了,只不過等我取到佩劍后,該如何回長安?
別看逍遙子丫的嗖一聲就帶我蹦過來了,哥們我可沒那移形換位的牛逼能力,而且青藏高原這邊也沒啥機場貌似?得想辦法溜上高鐵,折騰幾天才能回去,豈不太麻煩了?
逍遙子輕笑一下,不急不緩道:“這你不必擔(dān)心,本道在青云觀內(nèi)留下了坐標,給你一樣傳送之物即可?!?br/>
說著,他手心一撮,一團淡白色的光團不斷地凝聚,最終成了一顆白色小石子,約莫拇指大小,他將石子扔給我道:“等你取到山頂?shù)呐鍎?,把這顆‘坐標石’碾碎就能回到青云觀了?!?br/>
我接過白色石子,掂量兩下,收進懷中,納悶望向逍遙子道:“你既然能移形換位,為何不直接帶我去喜馬拉雅山巔?那樣不省事多了?”
逍遙子笑著搖搖頭道:“你不懂,喜馬拉雅山上的佩劍沒你想的那么好取,至于緣由,你到了地方就知曉了?!?br/>
見逍遙子又賣關(guān)子,我也懶得多問,想了想對他道:“行吧,那你待會兒回去跟小貓她們說一聲,讓她們在青云觀里等我,然后再周游你的天外去……對了,你走后林平凡怎么辦?”
逍遙子閉上眼睛,緩緩道:“他自有他的命數(shù),本道已經(jīng)將衣缽留在寢室內(nèi),能學(xué)到幾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br/>
我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其實我還有不少疑惑想問逍遙子,不過估計這老道也不會說什么有用的,于是我隨便嘮了幾句嗑,算是與這位陸地仙人最后的道別。
該囑咐的事兒囑咐完了,該拜托的事兒也拜托完了,逍遙子輕揮拂塵,身形漸漸飄離地面,一閃身便準備離去,可他身形一晃,仿佛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回到我面前。
“對了,還有件事,幫本道給你們殿主帶句話,就說:大道無情,莫要執(zhí)意。”
我聞言一愣,逍遙子給攝青青托的這話怎么那么像情話?聯(lián)想到以前幾次托話和細節(jié),我忍不住問道:“老道,話說,你跟青姐到底有啥貓膩???她該不會真是……咳咳,該不會真是林平凡的師娘吧?”
“瞎說?!卞羞b子瞪了我一眼,拂塵一揮,嘆了口氣道:“她本是我的弟子,只不過在那兵荒馬亂之年,曾發(fā)生過不少事情……唉,情若情,本道固守心性,無福消受啊。”
我原以為逍遙子會很快將話題轉(zhuǎn)開,然后跟我兜圈子……然而這次他卻沒那么做,反而像打開了話匣子般,緩緩給我講了他與攝青青曾經(jīng)的那一段經(jīng)歷。
民國初期,一座名為蓉城的小縣內(nèi),富賈攝家因卷入兩黨政變而在一夜間慘遭屠戮,家主十來歲的小女兒因躲在馬廄草垛中,僥幸逃過了一劫,后續(xù)孤身跑離了城中央。
雖說躲過一死,可一個富家小女孩,身無分文也毫無謀生技巧,哪怕變賣身上的鐲子、銀釵也因不懂節(jié)制花銷而很快揮霍一空,最終流落街頭,成了一個臟兮兮的小乞兒,幾經(jīng)坎坷,艱辛度日。
那一年,恰好是逍遙子從瀛洲仙島習(xí)得一身道術(shù)重返人間的時日,這位幾近仙人的老道路過街頭時,順手收留這名攝家余孤做了徒弟,從此,很長一段時間中攝青青便跟隨于逍遙子身邊。
逍遙子并沒說,他與那時還是小乞兒的攝青青是因何契機相識的,也沒說,他為何會收一個小乞丐當徒弟。
可能是因為攝青青根骨清奇適合修道?又或者逍遙子動了惻隱之心?再不然就是掐指一算得出的算計?總之,逍遙子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之帶過,攝青青成了他的首位徒弟。
有句話說得好,現(xiàn)實往往比電視劇還狗血。
那一年的逍遙子還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雖然年過百歲,但由于丹道境界,他的容貌和五十來歲的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可能是因為救命之恩,又或者日久生情,攝青青對逍遙子動了心……咳咳,對此我只有一句話,貴圈夠亂啊。
“所以呢,后來攝青青怎么死的?”
我聽八卦也聽上癮了,好奇問道,攝青青是民國時期的魂魄,民國建國時間就那么長一點,看攝青青的樣子,似乎也就二十六七就成了鬼魂,也就是說在逍遙子身邊跟了十來年吧?
逍遙子白了我一眼,不知何故停下了話頭:“本道又不是街頭說書的,你若真想知道,以后有機會自然會知曉,現(xiàn)在本道沒空與你多說……是時候該走了?!?br/>
眼瞅逍遙子手揮拂塵,飄然而去,我連忙沖天上的身影喊道:“哎哎!別走啊,沃日,說話留一半,你這是要逼死強迫癥啊?!?br/>
逍遙子卻壓根沒理會我,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邊,唯留我耳邊回蕩這一句話:“盡早成就鬼仙境界吧,不久之后,咱們有緣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