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無奈,沒想到戰(zhàn)斗起來猛得一塌糊涂的辛無殤,卻是路癡一個,偏偏還不自覺,胡亂指揮一通,令他徹底迷失在了這山脈之中。
辛無殤保持著長槍的形態(tài),再次沉寂了下去。
蘇青放眼看去,這落腳的地方林木幽深,古樹參天,顯得十分幽靜。陽光從空中灑下,卻被層層枝葉阻攔,只剩下些許光芒透過,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小點。就是這些光芒,總算沒讓這片森林陷入永夜。
蘇青再次放出神識,仔細查探了周圍,發(fā)現(xiàn)沒什么威脅后,才開始運功,回復(fù)自身法力。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漸漸地,地上斑駁的光點變得更少了,直至消失不見,整片樹林漆黑一片,透著絲絲寒意。
而在蘇青背后的那棵粗約十丈、高聳入云的巨大古樹上,一條皮膚與古樹無甚差異的巨蟒正緩慢地沿著這樹向下移動著。此時,它已經(jīng)距離蘇青不足三丈遠。這時,它已經(jīng)緩緩地抬起身子,彎成了弓狀,開始蓄勢,準(zhǔn)備發(fā)起迅猛的攻勢了。
蘇青依然在運功調(diào)息,絲毫沒有覺察到危機的靠近。
那巨蟒蓄好了勢,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蘇青襲去。
蘇青突然感覺到一陣腥風(fēng)撲面而來,但是這短短的一瞬間,他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就被這巨蟒直接吞入了口中。
蘇青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慌張之下,連自身所會的法術(shù)都忘了,只知道用肉掌瘋狂捶打這巨蟒的食道,但是這千鈞巨力擊打在肉壁上,卻沒什么效果。想想也對,每一個被這巨蟒吞進嘴里的獵物,哪個不是瘋狂掙扎,又有誰能逃得出來呢。
巨蟒不斷盤旋,勒緊,讓嘴里的獵物不斷向胃部滑落。
蘇青經(jīng)過最初的瘋狂掙扎后,總算冷靜了下來。
他直接運起大小如意法決,這次不是同往常一般,向小里變化,維持正常人體型;而是盡全力擴大身型,從真身的十丈高,瘋狂漲大,二十丈,三十丈……
而那巨蟒的身體也跟著漲大,原本只有丈許粗的蟒身,被撐到五六丈,甚至連被撐得無法彎曲,只能在地上打滾。地上的草木被掀飛,那些粗壯的古樹也被撞得東倒西歪,鮮活的樹葉不住地落下……
辛無殤所化長槍自然也沒能幸免,被蟒尾直接掃飛了出去。
辛無殤氣急敗壞地從閉關(guān)中醒來,“臭小子,你就是這么護道的嗎?”
發(fā)現(xiàn)周圍沒什么人影,于是,辛無殤立刻用神識掃了下,發(fā)現(xiàn)蘇青的氣息在巨蟒的肚子里。
“哼,妖物,竟然敢惹我,看槍!”辛無殤直接從槍尖發(fā)出一道槍芒。
一道璀璨的亮光一閃而過,緊接著,那巨蟒被整個切開,鮮血噴涌向天空,然后如雨般落下。
蘇青經(jīng)過這番苦斗,再也沒絲毫法力,就挺著那十丈真身,躺在血泊里。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都讓人誤以為他與巨蟒一同死去了。
“唉,臭小子,別挺尸了!趕緊去找找,這么大的巨蟒,一定有蛇珠了。你到它顱內(nèi)找找,沒有的話再到它七寸位置找找。”辛無殤神識傳音給蘇青,令他去找這條巨蟒的蛇珠。
“好,辛前輩!”蘇青有氣無力地回答了聲,然后艱難地坐了起來,也不管自身的血污,開始用手在這巨蟒的頭顱內(nèi)掏了起來。
“前輩,是不是這個?”蘇青兩根手指捏著一個三寸大小的圓珠,呈乳白色,微軟,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對,就是這東西。這條巨蟒的精華,十之七八都被凝在這顆蛇珠里。你趁熱吃了吧,對你有好處?!毙翢o殤見蘇青手中的物品,對著他說道。
“師伯,你在哪兒?”遠處,有聲音由遠及近。
“嗯?臭小子,趕快變成正常人的樣子,要不然,我這狀態(tài)可能也護不了你!”辛無殤突然十分急切地在蘇青腦海里說道。
“是,前輩!”蘇青立刻發(fā)動大小如意法決,變回那七尺高的模樣。只是全身被蟒血淋透,看起來如同嗜血魔道。
“師伯,原來你在這里!”來人腳踩一把仙氣十足的飛劍,落地后,飛劍直接被他吸入體內(nèi)。
這人不過二十出頭的面孔,劍眉星目,正氣凜然。
“別說了,出門一趟,沒想到遇見天陽那雜毛鳥,干了一架,我成了這樣子,那雜毛鳥也被我刺了個對穿??傊兀銕煵疀]吃虧!”辛無殤對著來人說道。
“師伯,先讓玄成子送你歸山吧。一路上您老可以向師侄詳細說說如何與妖魔相斗的?!毙勺訉χ翢o殤鞠了一躬,然后從地上拿起了辛無殤所化長槍。
“等等,師侄,這位小居士與我有緣,我欲度他入道,你把他一并接著帶入山門吧?!毙翢o殤說道。
玄成子看了蘇青一眼,眉頭緊皺。
“師伯,像這種邋遢至極的人,收進我們通天劍派,不是令門派蒙羞么?”玄成子也不避諱蘇青,直接就將心中看法說了出來。
“這又不是他本意,看看,這巨蟒血尚溫著,他只不過剛剛差點被巨蟒吞食了,所以狼狽了些。”辛無殤替蘇青辯解道。
“既然有師伯開口,那你就跟著吧!”玄成子也不管蘇青是否同意,直接伸手,招來一股清水,往蘇青頭上淋下。
待到蘇青全身的血跡被清理干凈,這玄成子皺著眉,又一道符打在蘇青身上,“這是凈塵符,除一除你身上的腥味!”
然后,玄成子不情愿地讓蘇青站在了他的飛劍上。
“這位,姑且叫師弟吧,待會兒切勿驚慌,入青冥后,遇到罡風(fēng)我自會撐起防御罩,你別亂動就行!”玄成子本來準(zhǔn)備御劍飛行,想想又不放心,回身過來,對著蘇青交代了一句。
“玄成子師兄,師弟知道了。對了,這顆寶珠是剛剛才采到的,師弟特獻于師兄,以作見面禮?!碧K青想起自己手上的蛇珠,連忙準(zhǔn)備充作見面禮給玄成子。
“行了行了,臭小子!你這點東西別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作為掌門弟子,他見過的好東西多著呢,連我的身家都沒他豐厚?!毙翢o殤在一旁插言道。
“師伯說笑了!師弟用不著如此,以后在師門有難題,直接找我就是。對了,這算是我的見面禮?!毙勺訌氖种械膬ξ锝渲钢刑统鲆粔K玉佩,然后交到蘇青手上。
“這塊玉佩也沒什么大用,只是在你閉關(guān)打坐的時候,能夠起到凈化雜念的效果而已。另外,它可以承受不超過你兩重境界的三次襲擊,望你慎用,或可救你一命!”玄成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師兄,這太過貴重了,我不能要!”蘇青雖然內(nèi)心對這玉佩十分喜愛,但還是推卻道。
“給你你就拿著,婆婆媽媽地干什么,以后缺什么找他要,他那么豐厚的身家,拔根毛都夠你吃三年的!”辛無殤再次說道。
玄成子臉色抽了抽,不再說話。
飛劍騰空,載著他們進入青冥,然后疾馳,不到半個時辰,玄成子就降落在一座石臺上。
“到了!”玄成子說道。
蘇青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這才是仙家該有的氣派啊,甚至比他幻想中的還要有仙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