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政宏知道霍博遠的脾性,當(dāng)年自己的女兒難產(chǎn)過世,第二年,他就把身為總助秘書的凌霜娶進家門,要說他們不是早就勾搭上的,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而進了門,霍博遠待這個妻子也是極好,特別是生下了兒子霍霆琛后,更是好的不太像話。
眼下,他倒也沒有興致和他們夫婦兩多糾纏什么。
只是剛才凌霜前半句話他聽得有些不太清楚,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你們說什么給錢不給錢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還不是喬雨漫那丫頭恩將仇報,當(dāng)年博遠好心將她領(lǐng)養(yǎng),讓她在您膝下長大,培養(yǎng)她出國念書,回來又把她安排進盛世旗下的酒店工作……可她是怎么回報我們的?她勾引自己二哥上床,還把未來的二嫂打進醫(yī)院!實在是太荒唐可笑了!”
凌霜也不打算隱瞞,氣呼呼的都說了出來。
然而,此話一出,梁政宏愣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喬雨漫是喜歡霍霆琛的,可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會存在那樣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
隱藏的也太好了些。
梁政宏雖然知道這事喬雨漫有錯,可他卻不相信喬雨漫會主動動手打人。
一定是沈向晴做了什么令她無法容忍的事。
想到這里,梁政宏眼色頓時沉了下來,渾厚的聲音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他們兩個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也絕對不會是雨漫一個人的錯!還有,雨漫這孩子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她的脾性我再清楚不過!她絕對不會輕易就動手傷人!”
扔下這么一席話來,梁政宏大手拂過身側(cè)衣裳,轉(zhuǎn)身就朝喬雨漫的病房走去。
“什么一個巴掌拍不響,他這意思,還有我們兒子的錯了?”
見梁政宏走遠,凌霜忍不住說了一句。
“夠了,別再說了。”
霍博遠眉頭再度皺了起來,他知道梁政宏是有意袒護喬雨漫的,可那話確實也沒說錯——
依照霍霆琛的性子,如果他真不愿意,喬雨漫怎么可能能勾引到他?
只是娛樂城的項目眼下處于最關(guān)鍵的時刻,和沈家的聯(lián)姻勢在必行,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而把那么大的項目給攪黃了!
霍博遠越想越覺得頭疼,一時間只感覺血壓也跟著上升,當(dāng)下有些站不太住。
“好了,我不說就是了?!?br/>
感覺到霍博遠身子搖晃了下,凌霜趕忙伸手挽住他的臂膀,收斂起脾氣道,“你自己有高血壓,小心著點別太生氣了,這事終歸還是要和兒子說明白的,他應(yīng)該還在來醫(yī)院的路上,我們先去車上等他?!?br/>
“嗯?!?br/>
霍博遠穩(wěn)住身子應(yīng)了一聲,深深地嘆了口氣,和凌霜一起離開了醫(yī)院。
……
來到喬雨漫病房的時候。
喬雨漫整個人是清醒的,只是看上去十分狼狽。
“傷的嚴(yán)重嗎,小漫?”
梁政宏看到她這幅樣子當(dāng)即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
喬雨漫沒想到梁政宏會過來,精致的小臉浮現(xiàn)起些許愧疚和不安,搖了搖頭,而后便微微垂下眼簾,聲音亦是因為脖子的傷而有些沙啞,“對不起,爺爺?!?br/>
她想,梁政宏既會過來,那么,想來很多事情應(yīng)該也知道了。
至少,她和霍霆琛之間的關(guān)系是瞞不住了。
梁政宏自然知道她因何道歉,可感情這種事又有幾個人能控制得住,她是有錯,可她也因此付出了代價不是嗎?
忍不住嘆了口氣。
梁政宏踱步走到病床邊的椅子坐下,布滿褶皺的手將她的素手握在掌心,聽似責(zé)備,卻滿含心疼的道,“小漫,你糊涂啊?!?br/>
喬雨漫抿唇不語,鼻腔卻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澀。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愛錯了人,可從沒想過,你竟然大膽到和霍霆琛發(fā)生那樣的關(guān)系……不過,今天的事,我始終不信你會主動挑釁傷人,是沈向晴發(fā)現(xiàn)了后動手對付你了是吧?告訴爺爺,爺爺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也一定會給你做主。”
梁政宏見她不開口說話,想了想,才又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喬雨漫這才緩緩抬眸朝梁政宏看了過去,淡漠的唇線動了一動,可終歸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告訴了梁政宏又如何?
讓他一個本就已經(jīng)在霍家說不上什么話的老人去看霍博遠夫婦兩的臉色嗎?
她自己犯下的錯,就應(yīng)該由她自己承擔(dān)。
“小漫……”
見她始終不語,梁政宏皺眉又喊了她一聲。
喬雨漫深吸了口氣,而后才淺淺開口,“我會自己處理好的,爺爺?!?br/>
“你這孩子!”
梁政宏有些急眼,可他也了解她的脾性,她不想說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撬開嘴巴。
“行吧……”
梁政宏服了軟,嘆了口氣道,“你自己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舨┻h夫婦兩不是省油的燈,就算霍博遠他念你父親舊情不對你惡言相向,凌霜也會想盡辦法讓你離開她的兒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好過了……
你若是實在撐不下去,大不了離開江城,或者……嫁給季明哲吧,季家應(yīng)該還能成為你最后的退路。”
梁政宏語重心長的扔下這么一番話來。
然而,喬雨漫卻是一怔,她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梁政宏竟然還沒有放棄讓她和季明哲在一起的念頭。
只是她和霍霆琛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被揭開了,梁政宏是怎么有信心,季明哲還能接受這樣的她?
即便是季明哲肯,她也不會愿意。
沒必要再多拉一個人進這趟渾水。
季明哲是無辜的。
季家更加是無辜的。
想到這里,喬雨漫眼底也浮現(xiàn)起一絲堅定,正打算開口和梁政宏說個清楚,病房的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下意識的抬眸朝門口的方向看去,男人偉岸挺拔的身軀便赫然映入了眼簾——
硬挺的西裝勻稱的包裹著霍霆琛健碩的身軀,只是臉上的疲態(tài)有些明顯,看起來,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
“你來干什么?”
看清來人,梁政宏即刻不悅的開口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