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玉哭笑不得,父母及弟弟馬上奔進房來,父親不由分說,給了凌妙玉二
個耳刮子并氣勢洶洶吼:反正明年新年就要結婚,親熱是遲早的事,你為什么不成他?你怎么能趕他走而得罪他呢?這種人是能夠得罪的嗎?你是毀家呀。
凌妙玉受了冤屈哭天抹淚。父親咆哮:哭有什么用?馬上打電話給他認錯,喊他回來,趕緊化妝打扮,笑臉相迎。
母親也真誠相勸:如今未婚先親熱是家常便飯,盛行,你何必守身如玉。
弟弟也坦誠相告:準姐夫是咱家的菩薩,只能忠心耿耿供奉,左右逢源,絕不能三心二意,再說得罪了會禍起蕭墻。
啼笑皆非,越來越離譜,凌妙玉只得告知實情。
當頭一棒,父母及弟弟聽后只覺天旋地轉,眼門前發(fā)黑,三人踉踉蹌蹌,撞在一起,互相抱成一團才沒有倒下去。三人癱到在沙發(fā)上,嘆氣。背后的大樹改邪歸正,拋棄了我們,我們將失去一切。過慣了提前實現(xiàn)小康,高于鄉(xiāng)親至上的
日子,一落千丈要回老家種田,一家四人都不能接受,四人暗暗落淚。
一會后理智戰(zhàn)勝了一切,凌妙良說:我到有一個辦法保咱們的既得利益。
三人異口同聲問:你快說。凌妙良瞅了瞅姐姐,做了個鬼臉慢條斯理說:張金輝還喜歡姐姐,他是為了保住父親的官位而忍痛割愛,今天你就成他,來個
一夜情過后就分手,外邊無人知曉,鎮(zhèn)長也就不會倒,他占了你的便宜就會記恩,能暗中保護咱們的既得利益。
父母一聽只覺眼門前瞬即一亮,忙附和:這確是個好辦法。
凌妙玉卻大哭:連我的父母及親弟弟也是人面獸心,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
親人,拱手把親骨肉的貞德相送,讓我蒙上羞辱,辦不到。
凌海生恬不知恥說:回老家當農民實在苦了,特別是我這個有病之人,好不
容易巴結上了權貴,上了天,如今又要跌入地,實在太可怕了……
錢桂珍陰陽怪氣附和:是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為了這個家也只能犧
牲你了。
凌妙良更露骨:美人計已流傳了幾千年,你為什么不能獻貞節(jié)救家呢。
凌妙玉聽后胸膛如要爆炸,大吼:我明人不做暗事,你們再固執(zhí)己見,我就
與你們一刀二斷,看你們日后有啥好果子吃?
是啊,家中的一切都是凌妙玉給帶來的,失去了她也就失去了一切,父母及弟弟被鎮(zhèn)住了。家人肅靜。
凌妙玉思索一會后厚著臉皮循循善誘:爸媽,弟,其實,我也想知恩圖報,分別前與他親熱一番,可他有了壯也沒有量,連親親我抱抱我也不敢,這條路肯
定行不通。
父母及弟弟仔細想后的確不行。凌妙良急了起來,提出:難道我們就眼睜睜
地看著,削職、還房、去養(yǎng)老金為貧民嗎?
凌妙玉說: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無力抗爭。
哎——家人只會嘆氣。夜深了,大家都呆楞楞地不想睡,也睡不著,四人都在凌妙玉房間中坐夜,都神情緊張,提心吊擔。電子鐘每隔一小時就播放出動人的音樂,大家也齊抬頭看看鐘,一點、二點、三點,過去一小時離白天的時間就近一小時,白天上班后鎮(zhèn)政府就會作解除他們一家既得利益的決定,大家的心也越來越緊張……五點鐘了,天已蒙蒙亮了,凌妙玉第一個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后站了起來。其他三人也學樣,頓覺精神多了。凌妙良問:
今天咱們還去上班嗎?
凌妙玉老成練達說:單位還沒解除咱們,咱們當然得去上班啊,到單位后見
機行事吧。
凌海生附和:對,我們不能驚慌失措,自己嚇唬自己,應當作什么事也沒發(fā)
生,沉著冷靜應付。
母親去燒早飯,凌妙玉及父親與弟弟就到外面去晨練呼吸新鮮空氣。吃早飯
時母親說:你們去上班,我就在家中整理衣服被子等準備搬回農村老家去。
凌妙玉忙指責:媽,還是等接到通知后再整理吧。
錢桂珍卻說:我一人在家中會更加慌,有事干身心才會釋放。
凌海生設身處地說:是啊,鎮(zhèn)長要出清自己的臟水,保官位,那必定要削去咱們的既得利益,上面來查才會查無憑據(jù),搬走是板上釘釘?shù)氖?,早作準備也?br/>
明知之舉。
一家人也沒議異。吃好早飯三人就各奔東西去上班。
凌海生上班在鎮(zhèn)政府,他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他見了鎮(zhèn)長更是膽小如鼠,他細細察顏觀色,鎮(zhèn)長若無其事,見了他還是笑容滿面,其它干部也是老套,他的
心情稍微鎮(zhèn)定了一些,可心如野兔揣在懷中,活蹦亂跳。一夜未睡,白天卻打起瞌睡,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下班后一家人又匯聚了,一見面就異口同聲問:你們單位有什么反映嗎?
接著異口同辭答:還是老樣式,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一家人坐了下來,凌妙玉發(fā)表高見:依我看,咱們得了益再也不會退回去了。
其它三人面面相覷,凌妙良忍不住問:怎么會呢?
凌妙玉老成練達說:不說遠的,只說近的,咱們鎮(zhèn)許多當權派,都為自己的親屬、親戚、朋友謀取了不正當利益,有些甚至是買來的官,買來的黨員,可他也都不了了之,明知是不正當利益,卻沒人清查,沒人退贓,上面也沒有專職清查組,其它人只是睜只眼閉只眼,下面人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再看咱們村上,弟弟當了派出所所長,把二個四十多歲的哥哥安排進了派出所吃皇糧,后來弟弟犯有受賄罪而下臺進監(jiān)獄,二個哥哥卻安然無恙;再說,如今咱家與鎮(zhèn)長不關親帶眷,咱們也沒有暗中搞鬼,是鎮(zhèn)上犯錯,自覺自愿為咱們辦的,咱們沒有錯
再說咱們是占國家的便宜,不是占某個人的便宜,國家更不會管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與平民百姓斤斤計較,咱們不要慌,落得坐享其成。
父母及弟弟一聽確有道理,凌妙良接上說:我們廠的老板,就是靠了岳父是當權派,把社辦廠以特別低價轉到了他名下,還承接到了國家訂單,才越來越發(fā)。與他們比咱們只是小巫。
凌海生也附和:有些出了錢買來的官,買來的國家公務員,照樣神氣凌人,高高在上。排排坐,吃果果,都在吃國家的大果子,占國家的便宜,天上落餡餅,咱們無意之中得了小益,確實不必驚慌。
話雖是這么說,可小戶人家沒有見過世面,沒有沾過國家的便宜,就連親戚朋友鄉(xiāng)鄰的便宜也沒沾過,占了這樣大的便宜家人心中總覺不踏實,驚慌失措,魂不守舍,心神不定……
說來也怪,凌妙玉家的既得利益巍然不動,家人麻木不仁,昏昏沉沉過日子,如行走在云里霧里,萬萬想不到,十天后家中又起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