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可和蔣理都是普通大學(xué)畢業(yè),在大京這個人杰聚集之地,根本沒有什么優(yōu)勢。
沒有人脈、沒有資金,只憑一腔熱血,很快就泯然眾人。
遭受現(xiàn)實毒打的兩人不得不屈服,經(jīng)過一番碰壁,他們尋找到了一份可以溫飽的……兼職。
白可可是幸運的,她遇到了一位好老板。
她是不幸的,工作沒幾個月,那個機構(gòu)便要解散了。
昨天,老板已經(jīng)發(fā)出了信號,這意味著她從此失去了一份依靠,黑暗即將到臨。
蔣理的情況和白可可差不多,沒有離職之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兩人身上,是無數(shù)外來大京人生活縮影的折射。
白可可似乎是喝高了,紅呼呼的臉蛋煞是可愛,她性情高漲的找趙凡又喝了一杯。
蔣理也慢慢放下了戒備,他喝的酒不是很多,眼里始終保持著清醒。
燈火灼灼,杯盞蕭瑟。
盡情歡樂的鬧市里,總有止不住的悲傷。
無法訴說的秘密,掩藏于溫酒冷心里,悄然之間……當(dāng)是一句玩笑而過。
這時,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斷了趙凡三人的交談。
白可可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這是一位僧人,一位儒雅帥氣的僧人。
鋮亮的光頭十分惹眼,他一襲白色古裝漢服遮身,臉上露出的笑容讓白可可多看了幾眼。
“有事嗎?”
趙凡打量著白衣僧人手上的麥克風(fēng)和手機,不遠處站著兩個“隨從”。
“你好,我是一名戶外主播……小僧不戒?!辈唤涞穆暵燥@沙啞:“也有可愛粉絲稱呼我為帥氣的白衣不戒,愿稱我為天下第一帥,但其實吶,他們起碼都比我?guī)浬弦槐丁!?br/>
不戒笑呵呵的解釋道:“現(xiàn)在時間也不晚了,我今天打算尋找一位緣客為其唱首歌以完美收尾……?!?br/>
不戒溫和的說明來意后,蔣理突然說道:“小僧不戒,我知道你,我有看過你的直播,說來我也算是你的粉絲?!?br/>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畢竟這可是一位幾百萬粉絲的網(wǎng)紅主播,常駐流量高達千人,雖算不上頂級主播,但也是小有名氣了。
不戒眼中露出驚喜,逮到一位粉絲他還是挺意外的,于是他憑借著高超的情商和蔣理交流起來。
三言兩語就拉近彼此的關(guān)系,不戒的熱情讓蔣理更加高興,興奮之際還想和不戒喝兩杯,但被不戒委婉的拒接了。
直播間里不允許喝酒,這是不戒的說法。
白可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趙凡端起酒杯喝了一點:“張偉好像也干過主播,兩人是否有所交流?!?br/>
網(wǎng)紅的凝聚力還是十分強悍的,只幾分鐘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好多吃瓜群眾紛紛登場。
最后,不戒將點歌的機會給了蔣理,他看著白可可想了下說:“哥哥,你來吧!”
“你來吧!人家點名讓你這個粉絲來,你又怎么拂了別人好意?!卑卓煽扇崧曊f道。
“沒事,男女朋友本為一體,不必區(qū)分那么多?!辈唤淇闯隽藘扇说年P(guān)系,給了個蔣理“點贊”的眼神。
對此,蔣理哈哈笑了下,白可可倒是淡定,臉色緋紅,她并沒有反駁。
蔣理心里很開心,他笑著和不戒點了首歌……爛塵。
不戒古怪的看了蔣理一眼,沒想到他會點這首歌。
調(diào)整音響話筒后,不戒開始了他的表演:
佛禪院里老樹開花
凄梧霞里殘陽落日
滿山野外一點綠芒
小僧白衣心動
紅顏已逝無所回
華年已逝無弦續(xù)
滄海有淚珠有夢
嘆一聲枉然
枉然
……………
不戒的聲音嘶啞低沉,歌聲委婉動人,闌珊意火之中,他散發(fā)著一股淡淡離別傷感,是歡笑……卻莫名讓人心疼。
隔壁桌子一個胖子嘴里叼著雞腿,看著前方的白衣,一時眼里涌現(xiàn)股追憶。
“胖子,又想起她了?”同伴推了他下,胖子回神笑了下:“都已過去,不提也罷……。”
胖子大笑著和同伴連喝三杯酒,猛酒下肚,抵達了某個頂點,他忽的醉了幾分。
歌……很快唱完。
時間太晚,不戒和蔣理寒暄幾句就準(zhǔn)備離開,蔣理玩笑著說加個聯(lián)系方式,不戒同意了。
“你認(rèn)識個叫張偉的主播嗎?”蔣理加好聯(lián)系方式后,趙凡淡淡的看著不戒。
“張偉!”不戒看著趙凡問道:“大昌市阿偉?”
“應(yīng)該是他。”
“阿偉偉哥,我知道,只是跟他接觸不深?!辈唤涞馈?br/>
趙凡“喔”了一下,就沒然后了,他只是隨便一問,沒成想還真能問到張偉。
不戒哈哈笑了兩下,熱情的與蔣理道了聲別就離開了,帶著他的兩個跟班。
“趙凡,你認(rèn)識阿偉主播?”不戒離開后,蔣理低聲向趙凡說道。
“見過一次,談不上認(rèn)識,只是知道他這個人?!壁w凡撇了蔣理一眼:“你了解阿偉?”
蔣理道:“他也是個戶外主播,有幾百萬粉絲,直播挺搞笑的。
網(wǎng)界傳聞,他是一個富二代,家里特別有錢,直播純粹就是為了打發(fā)時間?!?br/>
“不是傳聞,他確實是個富二代,家里也確實有錢?!睂τ趶垈?,趙凡映像不是太深,但也知道個大概。
“喝……喝酒?!?br/>
白可可的聲音迷離,似乎有些醉了,她拿起酒瓶就給趙凡和蔣理滿上,吆喝著喝酒。
一小時后。
趙凡于街頭處,靜靜望著蔣理攙扶著白可可離去的身影,路燈將兩人的影子照在了一起,像情侶一樣。
十分鐘前,趙凡遞給了白可可一張黑金色名片,上面寫著唐風(fēng)的聯(lián)系方式和姓名。
白可可當(dāng)時可能是真醉了,她迷迷糊糊的問趙凡為什么這樣做,趙凡說相識一場,恰巧碰到就給她介紹了,剛好唐風(fēng)那也缺人。
白可可對著名片好一陣看,最后顫顫巍巍的收下了,說等明天酒醒了就去看看。
將最后的酒消滅,蔣理提出了告辭,趙凡問要不要送一下,他拒接說有他就夠了。
滴答……滴答。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趙凡抬頭看了眼夜色。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今天最后的相遇,全都是趙凡一手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