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點多,安圖匆匆趕來,二話不說直接就將報告嫁給了徐紹北神色有些嚴肅。
后者有所感染立刻翻開看了一眼,當(dāng)即無力的閉上了雙眸。
不管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都不是他說期待的……
安圖也有些緊張了起來,“先生,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直接讓他知道嗎?”
“我去和他談?!?br/>
徐紹北說著交給了高戰(zhàn)一個眼神后自己獨身走進了廢樓內(nèi)。
“程衍!直升機和錢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需要的不是嗎?”
徐紹北沖著空蕩蕩的廢樓說道,聲音不高,但足以傳到每一個角落。
兩分鐘后,陰影中走出了兩個身影,一大一小。
“爹地……”
利奧伸出手喊著徐紹北。
徐紹北神色一緊,“你要的都已經(jīng)有了,也該放過他了,他只是一個孩子?!?br/>
“那資料呢?”
程衍不傻,時間一直在拖延他也比誰都清楚,所以不可能會等不到檢查報告!
“在這兒。”徐紹北舉起晃了晃。
那幾張紙幾乎可以讓他腳步絮亂,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最后停在了徐紹北的面前,手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把資料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br/>
徐紹北看了一眼孩子。
程衍立刻會意冷哼了一聲笑道,“你放心,不管怎么樣我還得靠著他走的,至少現(xiàn)在不會對他怎么樣!”
“他的傷已經(jīng)耽誤了很久了,也該處理了……”
“少廢話!”程衍一點耐心都沒有,“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立刻給我出去!”
徐紹北無意招惹他,想來他暫時也會留住利奧,當(dāng)即只得順從的退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雖然已經(jīng)有些魚肚白了,但是廢樓內(nèi)依舊一片漆黑,一點光都打不進來,隱約間他只看到徐紹北彎下身子最后放下了報告。
程衍的身形一晃,腳步也有些站不穩(wěn)了。
男人起身的動作似乎緩慢了幾分,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徐紹北此時的眸底折射出了幽暗的眸光!
槍口依舊對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迸發(fā)而出。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手下一抖,徐紹北似乎也是看準了這個時機快速出手一只手直接打中了他的手腕!
程衍對于突如其來的動作根本沒料想到,當(dāng)即吃疼的下意識的松開了手中的槍支,就連拽著利奧的動作也跟著發(fā)生了漏洞。
徐紹北始終保持著警惕,當(dāng)下毫不猶豫的將利奧護在了自己的身后輕聲喊了一聲,“趴下!”
利奧毫不猶豫的抱住了腦袋趴了下來,黑暗中,徐紹北和程衍交手了。
手槍掉在了地上,沒人拿得到。
徐紹北趁著程衍分身無暇的空檔又沖著利奧喊了一聲,“出去找安圖!”
“爹地小心!”
利奧不敢遲疑匆匆丟下一句立刻邁開了小短腿跑了出去。
就在幾乎走到了門口的那一瞬間程衍突然不動了,沒有光亮的廢樓內(nèi)徐紹北清楚的看到了程衍做出了舉起了搶的動作。
遭了!
他還留了一手!
徐紹北暗自咬牙,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立刻沖著利奧跑了過去。
利奧絲毫不知道身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小腦袋里裝著的都是徐紹北的那句話,去找安圖,只要他沒事了,徐紹北也一定會沒事的。
“砰!”
一聲槍聲響起,周遭的風(fēng)都跟著在那一瞬間停下了……
利奧轉(zhuǎn)過身,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徐紹北身形一晃,腳步也跟著后退了幾步。
第二槍需要時間,徐紹北扯了扯嘴角又吼了一聲,“走!”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高戰(zhàn)的人也全都跟著動了,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安圖上前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將利奧抱走,利奧看到了徐紹北被高戰(zhàn)的人墻擋在了身后當(dāng)即忍不住掙扎了起來,“你放開我,我要看看爹地!”
“小少爺,你先上車!”
安圖不敢有閃失,快步的將他送上了車。
利奧剛坐下作勢就要下車安圖有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了回去,“小少爺,你別急,先生沒事。”
“什么叫沒事,我要我爹地!我不要你,我要爹地!”
小家伙不停的嚷嚷著,眼眶都紅了可卻依舊倔強的沒有落下來。
安圖又心疼又不忍,但想到此時的狀況到底還是很下了心腸。
“你還是在車上乖乖的待在吧,我不會讓你現(xiàn)在去冒險的!”
說罷,車門直接被他關(guān)上反鎖,自己就像是一尊大佛一樣立在了那兒,誰來都無法撼動。
廢樓內(nèi),高戰(zhàn)的人闖進來的那一瞬間立刻打開了大燈,方才還漆黑一片的廢樓頓時燈火通明。
徐紹北被高戰(zhàn)扶了起來,“沒事吧?”
徐紹北放下了捂著胸口的手嘴角扯了扯,“似乎有些不太好……”
高戰(zhàn)尋著看去,只看到他的胸口正在緩緩的沁出血跡。
“哈……”
“哈哈哈……”
程衍高興的大笑了起來。
“不虧,徐紹北,今天我如果栽了你還給我墊背了我一點兒也不虧!我盼了那么多年,你也總算是死了,哈哈哈……”
“可你這么多年來偏偏都恨錯了人了!”高戰(zhàn)繃不住破口大罵,“當(dāng)年如果不是徐氏夫婦你和你媽媽的命早就沒了,怎么可能還會留著你還在這個世界上禍害別人!”
“你住口!”
程衍瞪著他,眼里透著幽光。
“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那些蹩腳的借口來糊弄我嗎?”
“我是當(dāng)年事件的唯一見證人,你以為我會騙你嗎?還有,就算你再不相信,你大可以看看那一份報告上都清清楚楚的寫著什么!”
程衍被這么一提醒這才響起還有一份報告書的存在。
無數(shù)的槍口對準了自己,他也沒了反抗的余地索性丟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槍支最后撿起了地上的報告無聲的看了起來。
第一份報告,是徐紹北和徐父的,第二份,是他和徐父的,而結(jié)果……
“不屬于父子關(guān)系!”
幾個斗大的字幾乎讓他站不穩(wěn)。
手中的報告幾乎被他捏的變形,最后終于繃不住心中的情緒歇斯底里的低吼出聲,“不可能!這不可能!假的……這都是假的!”
“徐紹北,你的手段可真齷齪!為了想要讓我放手居然還做出了這樣的報告!”
齷齪?
徐紹北突然就笑了,推開了高戰(zhàn)扶著自己的動作。
“你覺得這都是假的嗎?”
“難道不是嗎???”
“若我說,千真萬確呢?”
“不可能!”
程衍想都不想立刻就否認了這個答案,那些刻在了骨髓了的恨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
徐紹北沒有回答,唇角的笑更深了,胸口的血液也流的更多了。
程衍瞇了瞇雙眸,下一秒?yún)s見男人豁然再次笑出聲,他咬緊了牙關(guān)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會死的,我和你不同,你是帶著仇恨出生的,也是為仇恨而活!”
“是啊,你高高在上,我就是地上的螻蟻……”
程衍呵呵的譏諷著,“這個世界真可笑,為什么一定要安排這樣的人生給兩個人呢?”
處在兩個極端的人永遠都無法和平相處的,永遠都不會!
他無法理解自己的恨,而他,也嫉妒他的一帆風(fēng)順。
“不。”徐紹北搖頭,“你為仇恨而活,而我,為了我愛的人而活!”
這才是他們不同之處。
“支撐著你的從來都只有恨而已,而現(xiàn)在這些仇恨不過都是一個編織的謊言而已,而你也比我更可悲,更可憐!”
“你住口!”
程衍被刺激到了雙眼都是紅的,他激動的沖過去想要殺了他可還碰不到他就已經(jīng)被高戰(zhàn)和高戰(zhàn)的人攔住了。
徐紹北笑意加深了幾分,“其實,你也真的挺可憐的,至少現(xiàn)在在我看來,你根本從來就沒有為自己而活過……”
“住口!住口!?。 ?br/>
“我說錯了嗎?”
徐紹北幽幽的看著他。
程衍的眼底腥紅一片,充斥著血腥的滋味。
“如果我不死,我一定會殺了你,絕不手軟!”
哪怕沒有恨他也一定會死,一定會!
徐紹北緊抿著唇,“可惜了,你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他也不會給他的。
徐紹北說罷,高戰(zhàn)立刻會意,直接讓人扣下了他。
人幾乎都撤走了之后徐紹北才終于有些不穩(wěn)的后退了幾步,高戰(zhàn)去而又返及時的撐住了他的身形。
徐紹北臉色蒼白,額頭布滿了汗水卻依舊扯了扯嘴角,“謝了。”
高戰(zhàn)氣的怒罵了一句,“你可給我閉嘴吧!你兒子安圖已經(jīng)送回去了,我送你上救護車!”
方才救護車就已經(jīng)到了,這會兒徐紹北也沒有了繼續(xù)堅持下去的理由了。
“好……”
他應(yīng)了一聲,終于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利奧回到了別墅,阮念笙顧不上高興,一把拉住了安圖的手,“徐紹北呢?”
“夫人,你先……”
“媽咪……”
利奧此時紅著眼眶喊著她。
阮念笙的注意力這才終于放在了利奧的身上,她蹲下了身子抬起手撫上了他的小臉。
小家伙的模樣并不好,這會兒額頭上的痕跡額外的鮮明,雖然血液都干涸了,可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對不起……”
阮念笙一把將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兒緊緊的抱進了懷里,眼淚早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濕了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