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還真是，半點膻味都沒有。”姜雅蓉拿起肉塊聞了一下，又啃了一小口。

    “浩子，你小子繞了這么大圈子，究竟要表達什么意思？”肖大力瞪著眼睛。

    “首長，我說這半天，就是為了證明咱的羊肉好吃，而且您也吃了，好不好吃您心里很清楚?？墒?，您吃了，過癮了，別人還沒吃呢！”龍浩賣開了關(guān)子。

    “別人？誰??？”

    “這話問的，難道你們處就您一個人?。拷q線廠就您和姚科幾個人?。俊?br/>
    “哦，弄了半天，你小子是推銷羊肉啊？我就說嘛，你小子哪來的菩薩心腸，居然讓老子吃這么香的羊肉，原來挖了個大坑?。筷庪U，實在太陰險了?！?br/>
    “陰不陰險的先不說了。我這是真心為您好，也真心為絨線廠的工人老大哥們好。這不快到中秋節(jié)了嗎？您想想，要是工人大哥們吃著美味無比的大塊羊肉，欣賞著皎潔的圓月，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幸福啊？”

    “我早就看出來了，咱浩子兄弟有文學(xué)潛質(zhì)，也是文學(xué)青年?！碧K芬托著下巴，看著龍浩的側(cè)影。

    “嗯，就是，一頓羊肉都讓他說的這么有內(nèi)涵，真是不簡單呢！”姜雅蓉也點點頭。

    “你倆就別文學(xué)了，人家也不是來跟你們文學(xué)的?！毙ご罅]了揮手。

    “還是首長了解我。我不知道咱們絨線廠的經(jīng)營狀況，僅從羊絨價格不斷上漲的情況看，效益一定非常好。這都是首長和姚科你們領(lǐng)導(dǎo)有方，更是工人大哥們齊心協(xié)力，才有了這么好的效益。試想一下，如果在中秋佳節(jié)給每個工人大哥發(fā)一只羊，半只也行，那對工人大哥們將是多么巨大的鼓勵??？”

    “哼，又是幸福，又是鼓勵的，合著我要是啥都不干，工人們就不幸福了？就沒有鼓勵了？”

    “肖處，其實往年中秋節(jié)發(fā)月餅挺好的，大伙都非常開心。不過，如果今年換個花樣，比如發(fā)點好羊肉，大伙肯定更開心了，干勁也肯定更足了?！泵巷w看著肖大力。

    “嗯，就是的，換個口味，大伙都新鮮?！绷硪粋€采購員點點頭。

    “以前我不太喜歡羊肉。今天一吃，才知道天外有天，好羊肉就是好羊肉?！币χ玖⒉桓抑苯咏ㄗh，只能夸羊肉了。

    “哼，一頓大塊羊肉就把你們?nèi)滤?，這要是戰(zhàn)爭年代，我看你們都會叛變。行了，我回去開個會，再跟其他處室商量一下?！毙ご罅δ闷鹨桓鶡?。

    “謝謝首長，太感謝了！您是我們老家的大恩人，老家的父老鄉(xiāng)親萬分的感謝您，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您健康長壽，官運亨通……”

    龍浩站起來，給肖大力一個敬禮。

    “得得得……再說恐怕就得永垂不朽了吧？對了，你不是說沒法運過來嗎？”肖大力擺擺手。

    “首長，這您就不操心了。到時候我把活羊拉過來，保證新鮮……姑父，那個啥，您不是有幾瓶好酒嗎？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龍浩開心的叫道。

    “早就準備好了，開喝！”向連成從桌子底下拿出幾瓶酒。

    屋子里頓時酒香四溢，笑聲不斷。

    有了大塊肉墊底，每個人的酒量都大幅度增長。這場酒一直喝到十點多，居然沒有一個人喝多，只是說話聲稍稍大了些。

    向連成又提上來一瓶酒，卻被姜雅蓉按住了，說太晚了，不能再喝，必須得回家。蘇芬也說不能喝多，不能耽誤了明天的事情。

    肖大力只得站了起來，姚志立和孟飛等人也都站起來，離開了屋子。

    幾個人都住在絨線廠家屬院，完全可以一起打車回去。但龍浩還是有些不放心，讓胡長發(fā)給肖大力和姚志立等人打了兩輛車，自己也打了一輛，跟高成虎和郝軍一起護送。

    胡長發(fā)也要護送，龍浩制止了。家里一片狼藉，讓幫忙收拾，明天還要正常營業(yè)。

    東子和張慶陽、趙文清開車去了招待所，輪流看護羊絨。那可是幾十萬塊錢的東西，不敢有半點馬虎。在孫英家里可以不看管，因為一直有人，到了招待所必須得看護。

    龍浩把肖大力幾人送到絨線廠家屬院大門口，看著幾人進了大門，這才往回返。

    還是那輛出租車，給付了往返車費，還多給了十塊錢，就怕路上有啥耽擱的。

    跑了一段，坐在副駕駛上的龍浩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他從反光鏡里看了一會，掏出一根煙點上。

    “師傅，后面的出租車跟你一起的？”龍浩吐了口煙。

    “后面？看不清楚車牌號啊！”司機看了看反光鏡。

    “后面三個數(shù)是568。”

    “不認識。我們都是各跑各的，不可能一起跑，那還掙啥?。俊?br/>
    “哦，前面有個小巷子，麻煩拐進去?！?br/>
    “咋？有事？”

    “有個朋友住這，我去看看在不在?！?br/>
    “那好！”司機輕輕一打方向，出租車拐進了巷子，一直往前開。

    后面那輛車也跟了進來，緩緩向前開著。

    “哎，那車咋回事啊？跟著我干嗎？”司機有些奇怪。

    “既然不認識，就不用管他，也許人家也要去前面呢！哦，到前面左轉(zhuǎn)，再往右拐，直直朝前走……稍微加點油，再往左，再左……好，停車，不要熄火，我們下去后立即開走。成虎文清，下車?！饼埡仆崎_車門跳了下去，立即隱蔽在旁邊的暗影里。

    高成虎和趙文清也跳下車，迅速隱蔽在另一側(cè)的暗影里。

    后面那輛出租車追了過來，并沒有停留，加大油門繼續(xù)朝前追。

    “浩哥，這誰??？不會是跟蹤咱們吧？”出租車跑遠后，高成虎和趙文清從暗影里走了出來。

    “不知道。你們都是老兵，判斷一下。”龍浩抽了口煙。

    “不可能跟蹤出租車，只能是跟蹤咱們?！备叱苫⒚X袋。

    “跟蹤咱們？那就是說，咱們吃肉喝酒的時候就在附近隱蔽著，送肖處他們的時候，這輛車就在后面跟著，只是咱們都沒注意?！壁w文清分析道。

    “也可能去的時候是一輛車，返回來時又換了輛車。我也是往回返時偶然發(fā)現(xiàn)的，這輛車一直跟在后面，始終保持幾十米的距離?！饼埡扑贾\著。

    “如果是這樣，那孫阿姨會不會有危險？還有東子哥他們，會不會也有危險？”高成虎有點緊張了。

    “跟蹤咱們，應(yīng)該是對付咱們的，不會為難姑姑他們。再說有長發(fā)在，一般人還真不敢胡來。東子他們停在招待所后院，前半夜住宿人多，應(yīng)該不會有啥，要有啥就在后半夜?！饼埡瓶吭趬Ω犞饷鎰屿o。

    “那咱們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