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需要一枚知恩又忠君的棋子,有一些無傷大雅的野心與功利心反而更好掌控,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大概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了。
從龍椅上走下來,徐徐開口,“是嗎。朕倒有一個更好的人選,陸愛卿不妨一聽?!比撼悸牭竭@話紛紛豎起耳朵朝這邊看來。
皇上伸手拍了拍陸然的肩,面上滿是和藹的笑意。朝周圍看過來的臣子掃了一眼,面色忽然一肅,“中書侍郎陸懷卿聽口諭?!币娝读艘汇吨蟛畔婆酃蛳?,皇上笑意擴大,朗聲道,“陸懷卿狀元出身,為官五年,官績斐然,清明廉直。逢罪相入獄,職位空缺,朕命你為正二品中書令,掌軍國之政令,輔佐于朕。謝恩吧,陸相?!?br/>
陸然面上帶了惶恐之色,有意推辭,“皇上,這……”
卻有人比他還著急地開口,“皇上,這不可??!陸懷卿才入朝五年,如何能勝任中書令一職?!”
“是啊,是啊?!边@些個大臣面面相覷,或是驚疑嗔目,或是大搖其頭,都覺得皇上任命一個這般年輕的中書令當真是兒戲!
皇上淡淡掃他們一眼,“朕既然說出了口,就絕無收回的道理。爾等若是反對,就拿陸愛卿其他的不足說話吧,年紀與資歷在朕這里,還真算不得什么。我華夏,需要新鮮血液啊……”皇上的語氣又強硬轉(zhuǎn)為無奈,到后頭還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卻叫那些反對的聲音小了些,可仍是有人面色忿忿地站出列,“年輕人固然有想法有熱情,但中書令一職委實太過重要,若是出了差錯,勢必危及江山社稷啊!”
這話一出,又有人附和起來。
這些反對陸然為相的人可分為幾撥,清流是因為他的年紀資歷而反對,太子一系則是因為立場不同而反對,薛派官員卻是因為仇恨而反對。皇上心里門兒清。
看了看靜立著的陸然,皇上開口道,“可是陸愛卿自為官以來,就沒有出過差錯。倒是你們這些出聲反對的才是一路磕磕絆絆、大錯小錯都犯過。國舅,去年的縱馬案朕還記著呢。”皇上正說著,視線突然就掃到了國舅爺那里,國舅當場打了個激靈,稍稍向后躲了些。他的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皇上了,竟因為一件小事被禁足到現(xiàn)在,叫他也不太敢作威作福了。
四下里默了一瞬,皇上平靜開口,“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若是陸愛卿無法勝任此職,朕親自將他撤下。陸愛卿以為呢?”
陸然這才畢恭畢敬地謝恩,正色道,“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皇上厚望?!被噬瞎戳斯醋旖牵凰查g深不見底。
眾臣見事已成定局,有些啞口無言,看上去面色扭曲又隱忍。
此時一人站出列,提議道,“門下侍中一職尚空缺著,既然皇上覺得年紀和資歷不成問題,那么臣以為易侍郎是門下侍中一職的不二人選。若中書侍郎可以勝任中書令一職,那么門下侍郎自然也可以填補侍中的空缺?!?br/>
這人是太子一系的官員,話里話還都在捧易擇,并巧妙地用陸然的事情向皇上施壓。
皇上并不想讓親近太子的官員在他的朝堂前列蹦跶,這易擇已然倒向了太子,哪怕他再有本事,皇上也不樂意命他為侍中,“朕以為門下執(zhí)掌審核諸事,應當以穩(wěn)重老練為先,所以打算從諸位尚書中選一人升任此職。既然你說說看,易侍郎比起諸位尚書,勝在何處?”
這明顯是在刁難人了,一句話不好便容易得罪這些德高望重的尚書大人。方才說話的人拱著手,面色有些漲紅,咬著牙回道,“陸懷卿也不見得比諸位尚書大人更能勝任中書令一職,皇上莫為難臣了。”
該官員的同朝好友見他被皇上下了絆子,心中不忿,站出列道,“皇上,微臣有事啟奏?!?br/>
“說?!被噬系此?,想著這正是商量著侍中一職的關(guān)鍵時候,竟有人要另起一事,不過這樣也好,能將侍中一事岔開。
那人面色恭敬,口中的話卻叫皇上黑了臉,“據(jù)臣所知,有人看見廣安王出現(xiàn)在京郊,消息已被核實,只待將王爺帶回來了。請皇上明鑒,廣安王失蹤一案,實在與太子無關(guān)啊!”
這一句話叫朝堂上再一次炸開了。想著皇上先前因為廣安王一事差點把太子給廢了,要不是太子搬出先后遺書叫皇上亂了陣腳,誤了時機,現(xiàn)在的太子就只是一個“大皇子”了。
眾臣小聲討論起來,看向太子的眼神都帶了些同情。有這么個胡亂冤枉兒子的爹當真可憐,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皇上抖了抖面皮,恨不得去把廣安王揪出來罵一頓。他都與這個蠢弟弟說了,雖然太子沒有廢成,但是他這個叔叔的無故失蹤絕對是太子無法抹除的污點。可他竟然沒有藏好!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皇上雖然難堪又氣憤,面上卻激動地生出紅光來,“當真?他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被噬蟻砘仵庵阶?,那些個臣子的目光也追隨著他,只是里頭的意味實在叫他忍不住要黑臉。
“這實在是這段時日最令朕寬慰的事了!傳朕旨意,速速將廣安王帶回!”皇上火急火燎地吩咐了下去,卻見太子一系的官員仍是不依不饒地看他,好似要等他一個說法,那些個清流也是神色復雜,這才擺擺手道,“罷了,就依你們,擢易侍郎為侍中,與陸愛卿一道上任!”
那些太子一系的官員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們總算將自己人捧上去了。這到底還是要歸功于廣安王的現(xiàn)身,叫皇上就冤枉太子一事對他們作出補償,好堵住悠悠眾口。
但是這態(tài)度卻是截然相反。陸然是皇上親自提上來的,為了他皇上還力排眾議,但到了易擇這里卻是“罷了就依你們”。當真有些不情不愿的意思。
下朝之后,太子一系的官員紛紛向易擇道賀,看見陸然走過還不忘“嗤”一聲。太子看了看面色無悲無喜的陸然,心里有些發(fā)堵。陸然是他最親近的人,可為了成就大事,卻要將他安在敵營。如今他這邊的官員對陸然或不屑一顧或橫眉冷目,若他是陸然,當真會覺得有些凄涼。
陸然正走在鐵索橋上,左邊是太子一系的官員,他本應是他們中的一員,現(xiàn)在卻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被隔離敵視;右邊是?;逝?,他們又分為兩股,要么笑臉相迎、諂媚不已,要么因為薛相而仇視他、恨不得將他扒皮剝骨。
等到正式上任的那一天,旁人都要恭敬地喚他一聲陸相、中書令大人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中書令分明像云煙一樣飄渺,他的所有權(quán)力都把控在皇上的手里。他要做的,就是取得皇上的信任,然后將權(quán)力一點一點握入自己的手中。
如果對面的你是晉。江的讀者,那么作者君向你說一聲sorry啦,完整章節(jié)將會在18:00放出?,F(xiàn)在您看到的只有一半哦,請耐心等待~~么么噠剩余正文在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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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他還著急地開口,“皇上,這不可??!陸懷卿才入朝五年,如何能勝任中書令一職?!”
“是啊,是啊。”這些個大臣面面相覷,或是驚疑嗔目,或是大搖其頭,都覺得皇上任命一個這般年輕的中書令當真是兒戲!
皇上淡淡掃他們一眼,“朕既然說出了口,就絕無收回的道理。爾等若是反對,就拿陸愛卿其他的不足說話吧,年紀與資歷在朕這里,還真算不得什么。我華夏,需要新鮮血液啊……”皇上的語氣又強硬轉(zhuǎn)為無奈,到后頭還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卻叫那些反對的聲音小了些,可仍是有人面色忿忿地站出列,“年輕人固然有想法有熱情,但中書令一職委實太過重要,若是出了差錯,將危及江山社稷??!”
這話一出,又有人附和起來。
這些反對陸然為相的人可分為幾撥,清流則是因為他的年紀資歷而反對,太子一系則是因為立場不同而反對,薛派官員則是因為仇恨而反對。皇上心里門兒清。
看了看靜立著的陸然,皇上開口道,“可是陸愛卿自為官以來,就沒有出過差錯。倒是你們這些出聲反對的才是一路磕磕絆絆、大錯小錯都犯過。國舅,去年的縱馬案朕還記著呢?!被噬险f著,視線突然就掃到了國舅爺那里,國舅當場打了個激靈,稍稍向后躲了些。他的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皇上了,竟因為一件小事被禁足到現(xiàn)在,叫他也不太敢作威作福了。
四下里默了一瞬,皇上平靜開口,“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若是陸愛卿無法勝任此職,朕親自將他撤下。陸愛卿以為呢?”
陸然這才畢恭畢敬地謝恩,正色道,“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皇上厚望。”皇上勾了勾嘴角,眸色一瞬間深不見底。
眾臣見事已成定局,有些啞口無言,看上去面色扭曲又隱忍。
此時一人站出列,提議道,“門下侍中一職尚空缺著,既然皇上覺得年紀和資歷不成問題,那么臣以為易侍郎是門下侍中一職的不二人選。若中書侍郎可以勝任中書令一職,那么門下侍郎自然也可以填補侍中的空缺。”
這人是太子一系的官員,話里話還都在捧易擇,并巧妙地用陸然的事情向皇上施壓。
皇上并不想讓親近太子的官員在他的朝堂前列蹦跶,這易擇已然倒向了太子,哪怕他再有本事,皇上也不樂意命他為侍中,“朕以為門下執(zhí)掌審核諸事,應當以穩(wěn)重老練為先,所以打算從諸位尚書中選一人升任此職。既然你說說看,易侍郎比起諸位尚書,勝在何處?”
這明顯是在刁難人了,一句話不好便容易得罪這些德高望重的尚書大人。方才說話的人拱著手,面色有些漲紅,咬著牙回道,“陸懷卿也不見得比諸位尚書大人更能勝任中書令一職,皇上莫為難臣了。”
該官員的同朝好友見他被皇上下了絆子,心中不忿,站出列道,“皇上,微臣有事啟奏?!?br/>
“說。”皇上淡淡看他,想著這正是商量著侍中一職的關(guān)鍵時候,竟有人要另起一事,不過這樣也好,能將侍中一事岔開。
下朝之后,太子一系的官員紛紛向易擇道賀,看見陸然走過還不忘“嗤”一聲。太子看了看面色無悲無喜的陸然,心里有些發(fā)堵。陸然是他最親近的人,可為了成就大事,卻要將他安在敵營。如今他這邊的官員對陸然或不屑一顧或橫眉冷目,若他是陸然,當真會覺得有些凄涼。
陸然正走在鐵索橋上,左邊是太子一系的官員,他本應是他們中的一員,現(xiàn)在卻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被隔離敵視;右邊是?;逝桑麄冇址譃閮晒?,要么笑臉相迎、諂媚不已,要么因為薛相而仇視他、恨不得將他扒皮剝骨。
等到正式上任的那一天,旁人都要恭敬地喚他一聲陸相、中書令大人了。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中書令分明像云煙一樣飄渺,他的所有權(quán)力都把控在皇上的手里。他要做的,就是取得皇上的信任,然后將權(quán)力一點一點握入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