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畫之前對莘月的懷疑并沒有錯,那日從宰相府回來開始,莘月就已經(jīng)怎么想著要把之前在宰相府中看到的那些事情告訴葉崇安。
她嫉妒林如畫,擁有著葉崇安的寵愛,卻又同時占據(jù)著葉寧安的心。
嫉妒,已經(jīng)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良知。
所以在今天給葉崇安說這些事情之前,她就已經(jīng)把林如畫和葉寧安在宰相府中親密的動作,全部告訴了葉崇安。不過好在莘月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并沒有把皇上的事情告訴葉崇安。
畢竟莘月就算再怎么傻,皇室之間的權(quán)力斗爭,多少也知道一些。
若是把這些全部都告訴了葉崇安,到那個時候,迎接葉寧安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不過葉崇安聽到莘月的話,反應(yīng)出奇的平淡,仿佛他早就知道林如畫會這么做一般。他微微勾了勾唇,隨而平淡的對著莘月說道:“你待會兒繼續(xù)去城西的當鋪那里,只不過要傳的話,恐怕得改改了……
…………
葉崇安入夜之后并沒有來我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調(diào)查葉寧安的事情。本來我還在想找借口,讓葉崇安今夜不要過來,他現(xiàn)在這樣,我倒樂的自在。
只不過有一點讓我不放心的是,莘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去一個時辰了,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
外邊的雨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讓我的心越來越焦躁。腿上的疼痛也在加劇,我可不希望莘月像當初七音一樣,到最后連蹤影都沒了。
“王妃姐姐……”
就在我愣神之際,莘月滿身是雨的出現(xiàn)在了門口。她全身都濕透了,面上神色委屈又痛苦,臉上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滿臉都是。整個人看上去分外狼狽,和那會兒剛出府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
看到莘月的那一瞬間,我瞳孔猛地一縮,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我本來想起身去將莘月拉進來,奈何腿上的疼痛讓我現(xiàn)在根本無力行走,于是立刻讓身旁伺候我的丫鬟將莘月帶了進來。
“給莘月弄點熱的姜茶過來,動作麻利些?!?br/>
我對著身旁的丫鬟說完,而后拉著莘月讓她坐到了我的身邊在,這才放緩了語氣問她:“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莘月聞言淚眼朦朧的看向了我,雙眼之中滿是委屈和隱忍的神色,她似乎想說什么,可是張了張嘴,到最后卻只是搖了搖頭。
她將頭慌忙的低了下來,并不看我,無措的雙手甚至不知道怎么放。
我要是相信莘月沒有什么,那我就是個傻子了。
所以見到莘月如此,我一把抓住她微微有些顫抖的雙手,凝重的看著她說道:“莘月,你冷靜點,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叫你去報信么?城西當鋪的掌柜怎么說的?”
莘月還是不說話,只是咬唇看著我,滿臉的隱忍之色。
她越是這樣,我的心就越沉。
“莘月,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脾氣并沒有那么好?!?br/>
見莘月始終不愿意說,我終于沒了耐性,語氣一時之間重了不少。
莘月被我的態(tài)度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哭聲之中滿是委屈。
我皺眉看著莘月,也不催她,既然哭了出來,那么后面的事情,想必也會說了。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等到莘月的哭聲漸漸停止之后,她擦了擦眼淚,這才猶猶豫豫,結(jié)巴的說道:“莘月聽王妃姐姐的話……去了城西的當鋪,那個時候,正好太子殿下也在那里……”
話說到這里,莘月臉上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痛苦之色。后面的話,也像是被什么忽然給堵住了一般,半晌都沒說出來。
我知道她喜歡葉寧安,如果不是有什么事,莘月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爽快的就把事情告訴了我?,F(xiàn)在這般猶猶豫豫的,定然和葉寧安脫不了干系。
“后來呢?你快說?。 ?br/>
“后來……后來莘月按照王妃姐姐說的,把事情都給太子殿下說了……可是太子殿下聽見之后,竟然說……竟然說叫姐姐不要多管閑事。不然到時候就……”
“就怎么樣?!”
一邊是剛剛接觸不久,我心里甚至沒有完全相信的莘月,另一邊又是認識多年,對我關(guān)心無微不至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葉寧安。
雖然我一點都不想相信莘月說的話,可是眼前莘月的模樣,是在作假嗎?
葉寧安可是莘月喜歡的人,莘月那么喜歡他,可能會在這方面作假嗎?
我緊緊地抓著莘月的手,手上的力度一時之間大的讓莘月忍不住痛呼了起來。
“王妃姐姐,疼!莘月疼!”
莘月的哭聲驚醒了我,我如同觸電般,一下松開了莘月的手。我極力想要掩飾自己慌亂無措的情緒,可是越是想要掩飾,我就越是無法成功。
我微微有些呆滯的看著莘月,繼續(xù)問道:“莘月,你告訴我,如果我管了,葉寧安他要怎樣?他說要對我怎樣?”
莘月這會兒眼淚又流了出來,想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么都止不住。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我說道:“王妃姐姐……您就別管這件事了吧,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態(tài)度,莘月看的很清楚……您要是再這樣,太子殿下會傷害到您的……”
莘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讓人心疼。若是換做平常,我定然還能安慰兩句。
可是現(xiàn)在,我連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去安慰她?
果然,世間所有的男子都是一個貨色。
若是沒有牽扯到自己的利益時,他會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讓你恍若產(chǎn)生出一種錯覺,自以為自己就是他最重要的人,遠勝于其他他所在乎的東西。
權(quán)名利,根本比不上自己。
可是當真到了要抉擇的時候,別人可一點都不會猶豫。
葉崇安說錯了,葉寧安這次殺死燕靈王他們,為我報仇怕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怕是要除掉葉崇安。
皇家的人,都是冷血的,我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大笑了出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莘月被我這個模樣給嚇到了,一時之間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著我。
“王妃姐姐……你怎么了?”
我停止了笑聲,冷靜的看著莘月。反正這顆心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再被葉寧安傷害一次又有什么。
再說了,早點看清葉寧安是個怎樣的人,對我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之前我還一直猶豫著,要怎樣做菜不會損害到葉寧安的地位,讓他不受到傷害。
既然現(xiàn)在他能說出這般無情的話,那么我也不用再顧及他什么了。
“結(jié)果呢?他答應(yīng)出來見面沒有?”
莘月聞言愣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呆呆的點了點頭。
見此,我面上的冷意更甚。腿上劇烈的疼痛,此刻似乎也變得無關(guān)緊要起來。再疼,能有心上疼么?
“換身衣裳,喝點姜茶就去休息吧,我現(xiàn)在……就等著見見咱們高貴的太子殿下!”
按照莘月帶回來的話,葉寧安說了,丑時的時候會來找我。
永安王府看似守衛(wèi)懈怠,但是葉崇安暗中勢力如此龐大,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守衛(wèi)埋伏在暗處。葉寧安竟然敢主動來找我,那么他背后所擁有的,恐怕比我之前所知道的還要多。
既然他愿意冒險,那我也樂得自在。
丑時……
此時我正端坐在床榻前,屋中的丫鬟已經(jīng)被我下令退了出去。屋中一盞燈都沒有點,黑漆漆的,格外的寧靜,配合屋外的電閃雷鳴,我整個人如同置身于鬼屋之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閉的門窗,忽然發(fā)出一陣吱呀的聲音。聲音很輕,然而在寂靜的屋中卻顯得尤為清晰。
我半瞇著眼,看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下一刻,那窗戶就被人打開,原本不會絲毫武功的葉寧安,竟然身手矯健的從窗戶外邊進來了。
他身上穿著夜行衣,臉上帶著黑色的面罩,掩飾的其實算是天衣無縫。但是從他那雙狹長的鳳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就是葉寧安。
他朝著我慢慢走了過來,走近的時候,伸手似乎想要抱我,卻被我一下躲了過去。
“太子殿下就站在那兒吧,畢竟我現(xiàn)在還是有婦之夫,太過親密的接觸,對太子殿下和我都沒有什么好處。”
這是我和他認識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用這樣冷漠疏離的語氣和他說話。
葉寧安愣了一下,露在外邊濃黑的雙眉,一下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如畫,你這是怎么了?”
聞言我心底冷笑一聲,還真是會做戲。之前還對莘月說出那樣的話,以為我是傻子,還會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嗎?
“時間也不多,我也不廢話了。太子殿下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葉崇安現(xiàn)在手上已經(jīng)有了太子殺害燕靈王的證據(jù)。你要是現(xiàn)在不收手,到時候入獄的就不會是葉崇安,而是太子殿下你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