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宗,一座高聳如云的山峰,此刻山峰上下,全都圍滿了人,足足多達數(shù)萬,卻沒有人敢大聲喧嘩。
因為今天是南離宗的大日子,落日峰弟子入門三年,今日便是檢驗成果的最后一次機會,是走是留,就看這一搏了。
這時,一群兩三百人,緩緩從外門而來,走在前面幾排的,正是落日峰各院落之主,后面的則是他們的追隨者們。
而領(lǐng)頭者,竟然是一個長發(fā)披肩,嘴掛陰邪笑容的少年。
“來了來了!是楚浩師兄,大家快點讓開!別擋著楚師兄的路?!?br/>
“楚師兄好,預(yù)祝您登頂云梯之巔,帶領(lǐng)我等立足玄武閣。”
“這還用說?楚師兄如此天縱奇才,等他從離羽靈泉出來,必定已是虛境強者,守住玄武閣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眾多外門弟子,紛紛恭維討好,躬身讓路,連老弟子都尊稱楚浩為師兄,他就是眾星捧為中心的月。
實力為尊的世界,可不看年齡,完全是以實力說話。
張揚、傅云深、幽鳳等天才弟子,緊跟其后。
他們看著身前這個少年的背影,眼中極為復(fù)雜,有不甘、有記恨、有羞愧,還有深深的忌憚,甚至是懼怕。
想起那日在落日峰之巔,五大最強外門弟子,以車輪戰(zhàn)對抗此人。
結(jié)果,這個明明只有凡境八重修為的少年,硬生生的將他們一一戰(zhàn)敗。
無論他們是以修為相壓、或是以劍技相斗、還是以巧技相纏,結(jié)果都沒有任何改變,這讓他們苦笑的同時,也是深深的無奈。
如今,本來應(yīng)該屬于他們的榮耀,已經(jīng)完全被楚浩所遮蓋,沒有了半點光芒。
蹬云峰之上,同樣有眾多圍觀的內(nèi)門弟子。
一位被簇擁在中間的絕美女子,一雙美目看著下方,好似在搜尋著什么人,柳眉不由得輕皺起來。
【馬上就要登云梯了,人呢?難道你還沒有回宗?為了她不但親身涉嫌,還白白浪費一年的時間,真的值得嗎?】
此女正是遙月寒,她臉色清冷,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個身材壯實的男子,冷冷的看向楚浩,眼中盡是敵意。
他便是玄武閣現(xiàn)在的閣主霍順昌,新弟子入內(nèi)門,也就意味著,他需要暫時交出玄武閣,雖然他有信心很快就拿回來,但這仍舊讓他很是不爽。
一座山頭上,兩個男子隨意的坐著,人手一個酒壺,其中一人滿目剛毅正氣,另一個俊朗中卻給人一種邪魅之感。
此二人便是,如今內(nèi)門中兩大妖孽人物,青龍、朱雀二閣閣主,夜無空和南諦笙。
南諦笙盯著下方的楚浩,微微一笑,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邪魅了。
“這小家伙不錯嘛,入門區(qū)區(qū)半年,硬是以凡境八重修為,一舉將老弟子的魁首之位給搶到了手中,我們當(dāng)年可都是一年后,才做到這一點的,你說這個小子是真那么妖孽?還是落日峰的小子實在太過無能?”
夜無空嚴肅的說道。
“傅云深那幫人的天賦,算是頗為難得了,這個楚浩不簡單啊,只是此人小小年紀,為何會有如此陰邪的戾氣?”
南諦笙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你還是這么的無趣,先是說我邪魅,現(xiàn)在又說別人陰邪,在你眼中還能有個正常人不?”
夜無空不以為忤,沉吟了一下道。
“當(dāng)初那個小書童倒是挺不錯,就是年少輕狂了一點,少年人嘛,也正常,可是他...哎!”
南諦笙灌了一口酒。
“注定無望虛境之人,還提他干嘛?本來以為只能繼續(xù)和你斗著玩兒了,現(xiàn)在出了個這小子,將來或許會很有趣,希望他快點成長起來吧?!?br/>
夜無空暗道:真的注定無望虛境嗎?不一定吧!鄧晨毅你為何還沒有出現(xiàn)?希望你可別辜負了,爺爺?shù)囊黄嘈牟藕谩?br/>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行長者,緩緩的落在登云梯百階處一個大平臺上。
為首之人,乃是一位身穿藍色錦袍,劍眉如峰、身材偉岸的男子,正是南離宗當(dāng)代宗主夜峰。
其身后,無不是南離宗各位王極境大佬,外門長老云仲也赫然在列,不過卻是排在了末位,可見宗門對此事的重視。
夜峰一步上前,站在山峰邊沿,銳利的目光掃視下去,數(shù)萬人突然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他簡短精煉的說了一番鼓勵之言,心中卻在皺眉。
鄧晨毅離宗他知道,甚至還暗中派了人前往保護,在出現(xiàn)不可逆轉(zhuǎn)的危機之時,可保他一命。
不過,讓夜峰滿意和震驚的是,鄧晨毅不但算計坑殺了三萬大軍,還力斬了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虛境六重高手。
這等有勇有謀,天賦異稟的絕世妖孽,還能擁有一顆重情義之心,能將之收入門墻,實在是南離宗之福。
只是按時間推算,他早該回來了才是,為何到現(xiàn)在都還不見人影?莫非又出了什么變故?
好在,他派去的人擔(dān)心被人察覺,并不是時時刻刻都隱藏在側(cè),某些機密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否則,鄧晨毅恐怕已是,赤果果的呈現(xiàn)在夜峰眼中了。
夜峰激勵之言說完,立即宣布道。
“登云梯現(xiàn)在開始,一但云梯之上,再無一人,便是結(jié)束之時,無論有沒有開始攀登,都視為放棄此次機會?!?br/>
言罷,他大手一揮,山峰中間這條筆直的云梯,頓時散發(fā)出一抹隱隱白光,正是籠罩云梯的陣法被開啟之兆。
立即有上千外門弟子,蜂擁的沖向了云梯,但卻沒有一人敢飛躍而上。
此云梯只能一階一階攀登,若是誰想一步多跳幾階,那么恭喜你,你可以被云梯陣法掃地出門了。
楚浩等人,以及少部分雜役峰的人,并沒有急著沖上去,反而露出了不屑的微笑,這可不是誰先去就能有優(yōu)勢的。
果然沒多久,眾多攀登著,不由自主的被一股無形之力,給推得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嚇得緊跟而上的人心中一哆嗦,不由得更加謹慎凝重起來。
上千人最高的才爬到三十幾階,就已經(jīng)舉步維艱、苦苦支撐著,好似在抵抗著什么。
楚浩抬手輕旋,手中劍器背在了身后,輕輕一揮長衫下擺,終于跨步走向了這條,魚躍龍門的云梯。
傅云深等人,以及雜役峰弟子,也臉色凝重的跟著走了上去。
一道身影快速上了蹬云峰,徑直走到了夜峰身后,附耳低語了幾句,夜峰沉穩(wěn)的臉色,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于此同時,一行五騎快速的飛馳進入了南離宗。
五個少男少女跳下馬匹,連馬韁都來不及拴,便快速朝著蹬云峰方向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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