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慢慢的擰眉,她總覺得事情不像他們看到的那么簡單,陳霞怎么會因為嫉妒秋佳佳就給她下藥,這么不計后果。
萬一秋佳佳事后報警,或者是段家瑞知道,后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而且她看起來很是怯懦,并不像是有膽子下狠手整秋佳佳的樣子。
最后,她的死也是讓人匪夷所思。
她來上班的時候還是神色如常的,直到自己問她知不知道佳佳的事……
“這幾天,佳佳還是小心一點?!睖厝嵴f道。
“我會照顧?!毙桃月褰舆^話。
段家瑞抬眸,瞧了刑以洛一眼,看向秋佳佳,“你,用他用我?!?br/>
秋佳佳一愣,“我……”
“佳佳,我來照顧你,你哥哥公司有人跳樓,事情肯定比較多?!毙桃月蹇粗锛鸭颜f道。
秋佳佳眸光一頓,是,陳霞不管因為什么跳樓,都是在鬧市區(qū)跳樓,這件事,很快會成為帝都的熱點,不知道網(wǎng)上的人會說什么,會不會有人推波助瀾。
“表哥,以洛可以照顧我?!?br/>
“有事找柔柔,這幾天給你放假?!倍渭胰鹫f道。
“我知道了,表哥,你和表嫂先回去吧,公司那邊事情也比較多?!鼻锛鸭颜f道。
“好。”段家瑞起身,溫柔跟著起身。
“佳佳,有事打給我?!睖厝岫诹艘痪?,她覺得刑以洛對秋佳佳有一種非常強悍的占有欲,這種占有欲,如果女人愿意就是非常好的一段緣分,但如果不愿意,就會成為痛苦的枷鎖,目前看來,秋佳佳是愿意的。
“我知道的,表嫂。”秋佳佳應聲。
溫柔和段家瑞一起離開。
溫柔一路都是神色凝重。
“在想什么呢?”段家瑞伸手握住溫柔的手。
“我在想這件事,總覺得不是那么簡單?!睖厝釕?。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陳霞,應該只是一個小嘍啰,犧牲品?!倍渭胰痦滓黄?。
“我來查她的家庭背景,用我的關(guān)系網(wǎng)查,你做你的事?!睖厝嵴f道。
段家瑞點點頭,他自然是知道溫柔他們有自己獨特的獲取消息的途徑。
“回……”溫柔剛過說回公司,段家瑞的手機響起。
電話是藍可可打過來的。
“說。”段家瑞接通。
“老板,陳霞的事,公安機關(guān)已經(jīng)介入,來了很多人要走司法程序?!彼{可可說道,聲音平穩(wěn),鬧出人命是大事,大家的精神都是高度集中,把該有的預想都提前做好了,這會并不顯得慌亂。
“知道了?!倍渭胰饝暎案嬖V他們我正在回去的路上?!?br/>
“好的,老板?!彼{可可應聲掛斷了電話。
段家瑞撥了康衍琛的號碼,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通。
“我說段老板,什么時辰就打電話?!彪娫捘沁?,康衍琛聲音慵懶,跟著還有一個女人嬌嗔的聲音。
“我這邊出事了,現(xiàn)在司法介入,你去一趟公司?!倍渭胰鹫f道。
“敢對你司法介入,事情鬧得不小?!笨笛荑∷⒌钠鹕恚话淹崎_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赤著身體毫不避諱的到衣柜前面找衣服。
“簡單的說就是一個女員工跳樓了,具體的等你到公司,藍可可會跟你說。”段家瑞說道。
“成?!笨笛荑鞌嗔穗娫?。
“康少爺……”
康衍琛利落拿出一張支票,填了數(shù)字扔給女人。
女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眸底滿是欣喜,“有需要約啊?!?br/>
康衍琛在女人身前捏了一把,“消失?!?br/>
女人嬌笑著拎著自己的衣服,利落的套上,徑直出了房間。
五分鐘后,康衍琛收拾妥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拎著公文包下樓,很快到了瑞城國際,他住在國際酒店。
國際酒店離瑞城國際走路五分鐘。
康衍琛比段家瑞和溫柔先到公司。
康衍琛一進門,藍可可就迎了上來,“康律師,您好,這邊請。”
“好。”康衍琛上下打量了藍可可一眼,得到結(jié)論,身材不錯。
“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藍可可簡單的把事情發(fā)展的過程跟康衍琛說了一遍,包括陳霞試圖算計秋佳佳的事情,都說了。
康衍琛默默的聽著,沒搭話,暗自盤算。
警局負責案子的負責人是個年輕男人。
“這位警官您好,我是瑞城國際的代理律師康衍琛,這是我的名片?!笨笛荑∫姷骄重撠熑税炎约旱拿土诉^去。
“您好康律師,我是警局的李牧,負責這起案子?!崩钅烈舶炎约旱拿f過去,二人交換了名片。
“李警官,咱們開門江山,瑞城國際的監(jiān)控,很清楚的顯示,陳霞是**,至于她**的原因,我們也很想調(diào)查的水落石出,但,瑞城國際是上市公司,旗下員工眾多,您這么興師動眾的在我們的工作時間查案,耽誤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小事,您懂的。”康衍琛笑著說道。
李牧當然聽得出康衍琛的話里有話,“康律師的意思,我們自然是明白也非常的理解,但,您也知道,是出了人命,人命關(guān)天,大過一切,我們也是公事公辦?!?br/>
“李警官說的是,公事公辦,咱們也還是要盡量減小社會影響不是。”康衍琛接著說道。
“對,這點我認同,娛樂八卦的記者,像蒼蠅一樣,圍著我們轉(zhuǎn),我們也很煩躁?!崩钅琳f道。
“瑞城國際會做正常的公關(guān)處理,警局方面,現(xiàn)場取證也做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讓其他同志先回去,您要是了解情況,我們段總很快也回來了?!笨笛荑】粗钅?,笑著說道。
李牧明白康衍琛這是在給自己施加壓力,段家誰不知道是什么背景,段家瑞在帝都就是一招牌,沒人敢惹,“取證結(jié)束,法證科的同事自然就回去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最后,李牧讓其他人回去,他和另外一個警官在會議室等段家瑞。
“李警官您先休息一會,我回趟辦公室?!笨笛荑∑鹕?。
“康律師,請便?!崩钅翍?。
康衍琛笑笑出了會議室。
李牧的同事探過頭,“頭兒,這個姓康的,挺狡猾?!?br/>
“嗯,康衍琛,三個月前回到帝都,接了兩個棘手的大案,都贏得非常的漂亮,現(xiàn)在,律師界炙手可熱的新星?!崩钅辆従彽恼f道。
“呦,頭兒,你的功課做得不錯啊,對瑞城國際很了解,哎,等等,這案子早上才發(fā)生,你怎么會……”
李牧白了身邊的人一眼,“有八卦的閑工夫,想想這件案子的疑點?!?br/>
“哎?!?br/>
李牧眸光微瞇,他倒是不想知道康衍琛這號人物,他妹妹李丟丟一天要說n次他的事跡,簡直就是他的迷妹。
*
段家瑞辦公室。
康衍琛大步走了進去,他剛剛收到段家瑞的短信才出來。
“怎么樣?”段家瑞開口問道。
“小狐貍一個,話不說重點,推來倒去,全是心思?!笨笛荑≌f道,李牧不簡單,不像一般的警察都是那么耿直,他,更像是律師。
“陳霞的死,說到底,我們沒有任何責任,她在工作時間**,我們正常按照公司法勞動法相關(guān)規(guī)定賠償就是。”段家瑞說道。
“要是那么簡單就好了,現(xiàn)在,瑞城國際樹大招風,網(wǎng)上全是要求徹查的帖子,大家說工作超時,壓力大,導致員工抑郁癥等等的說法比比皆是?!彼{可可擰眉說道。
“趕上當年的富康康了。”康衍琛打趣道。
“你還有心思笑,說明你有處理的辦法?!倍渭胰鹂粗笛荑≌f道。
“讓他們查就是,查來查去,也只能查到她的**跟工作壓力無關(guān),是自己的心里素質(zhì)問題?!笨笛荑≌f道。
“不行。”段家瑞堅定的開口。
康衍琛側(cè)眸,那意思,為點啥不行。
“這件事,牽扯到佳佳,不能讓警察查到她跟佳佳的關(guān)系,我不想佳佳承受不必要的壓力?!倍渭胰鹂粗笛荑≌f道。
“額?!笨笛荑Q眉,整件事的經(jīng)過,是,陳霞想暗算秋佳佳,但是秋佳佳躲過了她的算計,她擔心打擊報復才會跳樓,如果公開這樣的結(jié)果,陳霞不會得到大家的同情,當然,也會有很多人不相信這樣的結(jié)果,也會有人對秋佳佳進行攻擊,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噴子。
“好好想想怎么處理。”段家瑞說道。
“嗯,我想想怎么才能讓他們迅速結(jié)案?!笨笛荑□久颊f道。
溫柔始終沒說話,她總覺得陳霞也許不是**的呢,也許是誰逼得她呢?有誰想算計秋佳佳呢?
溫柔的手機震了一下,羅鵬的信息。
溫柔打開,是陳霞的家庭關(guān)系。
“陳霞有個弟弟是尿毒癥?!睖厝崽ы?。
“尿毒癥,是個燒錢的病。”康衍琛應聲。
“我去問過,陳霞平時是個非常節(jié)儉的人?!彼{可可說道。
“那么節(jié)儉怎么會去迷城這種地方消費?!倍渭胰鹇恼f道。
“也就是說,有人找了陳霞,讓她帶著秋佳佳去迷城之后給秋佳佳下藥,再之后,逼死了陳霞,那個幕后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兇手。”康衍琛分析道。
段家瑞和溫柔相互看了看,他們都是這么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