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斐川此時的心里,十分的復雜,猶如就像是一塊大蛋糕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忽然沒有了一樣,
不行,薄斐川想了想,他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萬一薄長鴻沒有挺過去,那他就真的完了。
薄斐川的心里開始盤算著新的計謀。
薄靳熙的面色晦暗不明,令人琢磨不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眉宇間那一抹愧疚,好似是在自責一般。
莫長安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安靜的坐在薄靳熙的身旁,被這個走廊里沉重的氛圍感染著。
江如此時的氣場十分強勢,誰也不敢輕易的說話。
等待了很久,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滅了。
江如和薄靳熙等人站起身,只見醫(yī)生率先走出來,有些疲倦的摘下了口罩,緊接著護士門推著推床走了出來。
“醫(yī)生,我丈夫怎么樣了?”
江如十分擔憂的看向醫(yī)生,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此時,現(xiàn)場的人恐怕除了薄斐川,所有人的心思都是沉重擔憂的。
醫(yī)生微微一笑:“薄夫人,您丈夫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只是癌癥這個病癥,我建議現(xiàn)在還是住院化療控制病發(fā)吧!”
江如連連點頭:“好,都聽您的!”
此時只要能抱住薄長鴻的病,江如什么都愿意。
但是,肺癌這個問題,就已經(jīng)很嚴重了,是肺癌中奪命殺手第一名,基本上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基本上只能回家好好休養(yǎng),樂觀心態(tài),才能多活幾年。
所以薄長鴻放棄了治療,在家中一直靜心調(diào)養(yǎng),因為心態(tài)樂觀,吃藥控制,才多存活了兩年,在醫(yī)學上已經(jīng)算是奇跡。
這一次病發(fā)十分嚴重,整個人幾乎無法自主呼吸,現(xiàn)在搶救回來,立即住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等待著恢復意識后,開始化療光療。
護士門推著薄長鴻朝著重癥監(jiān)護室快步走去,幾個人連忙跟上,不敢怠慢。
莫長安陪伴在薄靳熙的身旁,看著他從得知了薄長鴻病情后就一直低沉的情緒,走上前安慰。
“靳熙,爸會沒事的!”
薄靳熙回眸,看了一眼莫長安,眉宇間深深皺在一起,拉著她的手,雖然沒有言語,可心中那種無力的痛,莫長安卻已經(jīng)感受到。
一直以來,薄靳熙都認為很討厭父親,從薄斐川進入家門的那一刻,幸福美滿家庭的破碎,即使母親能夠接納,但薄靳熙受不了薄長鴻的背叛。
以及,一直以來,在他心中猶如偉岸的大樹一般的父親的形象,轟然倒塌。
那種落差,與日俱增,隨著年少的叛逆混合在一起,最終變成了水火不容,父子倆的矛盾越發(fā)升級。
本以為他會不在意,可真的發(fā)生這個事情了,薄靳熙的心里十分的難受,十分的痛苦,甚至有一點點自責。
“老婆”
薄靳熙沙啞著嗓子,才開口,莫長安已經(jīng)上前拉著他走到一旁做座位上坐下,將他攬入懷中。
此時的薄靳熙好似脆弱的如同一個孩子,莫長安懂得那種無力的難受。
好在現(xiàn)在,薄心妍和祁梟城陪著江如去了醫(yī)生辦公室,薄斐川則是回家準備住院的一些東西,目前走廊里就他們兩個人,莫長安也不覺得尷尬。
薄靳熙靠在莫長安的肩頭,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良久后,他猛然坐起身,看著玻璃櫥窗里躺著的人,嘲弄勾唇一笑,眼中神色復雜。
“我寧愿他現(xiàn)在站起來,沖著我大吼大叫!”
薄靳熙才說了一句,莫長安心疼的不知道說什么話安慰。
“靳熙,爸爸會沒事的,你不要多想了!”
薄靳熙轉(zhuǎn)身,看著莫長安,眸色十分痛苦:“其實,我很討厭他,我討厭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父親,不是一個好丈夫,他背叛了母親害的母親夜里哭!”
“可是老婆,為什么我這么討厭他,得知他生病了,心里會這么的堵得慌,好似不能呼吸一般!”
薄靳熙此時的情緒激動的樣子,讓莫長安更加心疼。
“靳熙,你不要這樣,其實,你和你父親作對,又何嘗不是愛你的父親?其實,你只是無法接受他出軌的事情,無法接受他背叛你們幸福家的事情對不對,但因為在乎,才會這樣的反應(yīng),不是嗎?”
薄靳熙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此時不知道說什么,心情十分的復雜。
彼時。
莫長卿走出電梯,朝著另外一個部門的重癥病房走去。
莫家成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儀器,好似就此沉睡一般。
莫長卿直接走進了重癥病房里,看著帶著呼吸罩的莫家成,目光如同淬毒一般,十分的難看。
“莫家成,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你倒是醒醒啊,現(xiàn)在我都要被你的寶貝女兒弄死了,你難道不在乎我這個女兒嗎?快給我醒醒!”
莫長卿直接對著昏迷的莫家成說著十分難聽的話。
躺在病床上的莫家成,微微動了動手指。
莫長卿見狀,冷冷一笑:“原來你有反應(yīng)?。??你聽得見我說話對不對?莫家成,我是你的大女兒莫長卿,你趕緊給我醒過來!”
莫家成手指頭又動了動,莫長卿眼中露出一抹緊張的光芒。
“呵呵,你果然能聽得見!莫家成,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醒過來,不然你和閔秀妍生的賤貨就要欺負死我了,憑什么,那個賤貨現(xiàn)在樣樣都比我好,同樣是你的女兒,為什么她就能得到寵愛!”
“我告訴你,一個星期內(nèi),你要是不醒來,我就開始奪取潤澤集團的股份,我還要慢慢一點奪回靳熙的心,絕對不會讓你那個賤貨女兒,得到一切!”
莫家成的手指動了半天,忽然睜開了一雙攝魂般的眼眸,看向了莫長卿。
莫長卿沒有想到,還真的把莫家成喊醒了,她面色猙獰的走上前,伸手捏住了莫家成的下顎,強行的讓他直視自己。
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仇人,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莫長卿另一只手從包里拿出了一份她擬寫的遺囑,在莫家成的面前晃悠了一下,冷冷開口。
“現(xiàn)在,你的賤貨女兒要把屬于我的一切都奪走了,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必須要簽名,在遺囑上標注,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我!聽見沒有?”
莫家成瞪大眼睛,想要開口,嗓子眼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張口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但那痛心又驚訝的眼神,好似在責怪莫長卿一般。
莫長卿咬著牙,有些惱意。
尤其是莫家成的眼神,和看莫長安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從小,就是這樣的疏離的眼神,此時莫長卿整個人都炸了。
“你看什么看,我告訴過你,別用這個眼神看我,我不喜歡,我他媽也是你的女兒,你為什么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
莫長卿生氣的猛然在莫家成的臉上抽打了一下,差點把莫家成打斷氣。
“咳咳咳”
莫家成粗喘著氣,咳得十分虛弱,臉色都漲紅了。
莫長卿卻一點也不憐憫,反而怒火越來越甚,想到了以前的一切,想到最近遭遇的一切,莫長卿就一股子火氣不知道從哪里來。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看著我,我也是你的女兒,我的母親再不好,也是被你迷住,你勾引了她還發(fā)生了關(guān)系,生下了我,卻不愿意撫養(yǎng)我,逼死了我母親,而和莫長安那賤人的母親恩恩愛愛,你是不是逼我,也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莫長卿氣急敗壞的開口,莫家成激動的忍不住指著莫長卿,好似從她的話中聽出來了什么。
莫長卿讀懂了莫家成的驚訝,十分得意張狂的笑著。
“哈哈哈沒錯,當年飛機出事,就是我花錢找人動的手腳,只不過你老婆命大,現(xiàn)在在y國,和人家的王子恩恩愛愛,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知道嗎?”
莫家成瞪大眼珠子,十分激動的唔唔半天,卻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莫長卿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涌起一股爽意,越發(fā)來勁。
“沒錯,是真的,你的老婆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成家了,天天勾搭在一起,你頭頂上現(xiàn)在是一片綠呢,而且我告訴你,當初你怎么對我們母女,逼死我媽的,我都清清楚楚,這么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
莫長卿咬牙切齒,憤恨的目光盯著莫家成粗喘著氣,看著他有些呼吸不暢的感覺。
“還有啊,我告訴你哦,我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奪回財產(chǎn),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不僅如此,我愛的男人我也一定要得到,這份遺囑,你乖乖的順著按手印,簽個字,我還能讓你死的舒坦點”
說話間,莫長卿動手,拿出印泥,想要莫家成給按手印,莫家成卻用力的抗拒。
莫長卿看了一眼時間,一會護士回來催促家屬,不能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待太久。
她索性不再耽誤,強硬的讓莫家成在遺囑上按下手印,莫家成十分抗拒的拒絕著,極力的沙啞著嗓音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你你這個”
被莫長卿氣的突然眼睛一翻,腳一蹬,活活的氣的血管爆裂,當場咽氣。
莫長卿見莫家成沒有了反應(yīng),蓋完手印后,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莫家成翻白眼的樣子,眉頭一蹙。
“莫家成?”
躺在病床的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身體逐漸僵硬。
莫長卿吞咽了一口口水,走上前看了兩眼,伸手在莫家成的鼻息上探了一下。
猛然間,莫長卿退后了幾步,忍不住咒罵一句:“死老東西,這么經(jīng)不住折騰就死了,真是晦氣!”
她拿出紙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走廊外面,沒什么人,這一層本來就是vip重癥監(jiān)護病房。
莫長期不再逗留,下意識的準備離去,她走上前將被褥整理好后,匆忙離去。
反正,重癥病房的病人隨時隨地去世的多了去了,她現(xiàn)在需要避嫌。
不過,莫長卿走的時候想,這個老東西死了也好,這樣遺囑就生效了。
如今潤澤集團的股份被莫長安奪回來,她從薄靳熙電腦上已經(jīng)看到,有一半的股份已經(jīng)轉(zhuǎn)入了莫氏集團,莫氏集團一旦復興,那些財產(chǎn)她自然能繼承,到時候在那幫老東西面前也有說服力。
這樣想著,莫長卿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匆忙離去。
莫長安正陪著薄靳熙,聽著他說完和薄長鴻之間的事情,有些心疼。
在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其實薄靳熙就是個令人心疼的大男孩而已,他的內(nèi)心中,依舊渴望著父親的愛。
突然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莫長卿松開手拿出手機,看著是市里的座機號碼,立即接通了電話。
“哪位?”
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后,莫長安整個人石化在原地,手機直接滑落,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