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長刀,一把刺向陰影的肺部,一把刺向陰影的心臟。
陰影雙目巨睜,殺意毫不掩飾,猛沖向前,腳步橫溢二十公分,旋即猛地將兩把長刀夾在腋下,右手彎刀橫掃而出。
完美的弧線再次出現(xiàn)。
兩名大漢眼中滿是恐懼與意外,絲毫也沒有想到陰影會以這樣的方式應對他們的攻擊。
他這種方式稍有不慎就會丟掉自己的左手。
可是陰影那樣做了。
且陰影也抓住了他們驚訝的瞬間用右手的長刀無情的斬掉了他們的頭顱。
兩人的身體無力的倒下。
陰影松開胳膊,殺掉四人他也付出了較為慘重的代價,腋下和胳膊上留下了四道傷口,腰肋上的那道刀傷最為嚴重,是否傷及內(nèi)臟,他現(xiàn)在也不清楚。
陰影捂著腰間的傷口,一步步踉蹌著走向疾風。
而就在他要打開車門的瞬間,陰影心中一跳,手掌放在了門把手上,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沒有打開車門,也沒有轉身離開,整個人就站在了那里。
陰影轉過頭向遠方的一處高樓望了過去。
而那棟高樓上正匍匐著一個狙擊手,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正站在天臺上。狙擊手在他旁邊的位置。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洛森。
洛森看著陰影回頭看向自己的,眼中有些意外,嘴角勾勒起了一個笑容,“好強的警覺,沒想到這樣都會發(fā)現(xiàn)我們?!?br/>
陰影死死盯著洛森,哪怕在這個距離上,由于視線并不好的緣故,他根本無法看清洛森的身影,但他清楚,那里一定有人。那個位置對于狙擊手來說也是一個絕佳的位置,任何狙擊手都不會放過在哪個位置設伏。
要是再平時,陰影并不懼怕狙擊手設伏,他也有著自信能夠躲開狙擊手的射擊,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受了傷,身體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根本無法自如行動。
“這次我非要殺了他!”天臺上,那個狙擊手看著陰影冷聲道。
“你現(xiàn)在殺了他,并不會給你的狙擊人生帶來光彩。他現(xiàn)在受了傷,如果你真的想要殺了他,不妨等他傷好了再殺他。而且我覺得你并不一定能夠殺了他,現(xiàn)在你對他開搶,要是再無法打中,那就是真的自取其辱?!甭迳粗h處的陰影道。
“難道你這次準備放過他?真的嫌他們給我們帶來的麻煩不夠?”狙擊手道。
“你難道覺得殺掉陰影會給我們帶來好處?你應該知道陰影是張勁的人,如果我現(xiàn)在殺了陰影。張勁到時候會怎么做?”洛森問道。
“瘋狂的找我們,然后報復我們?!本褤羰值?。
“你明白就好。我和張勁只是執(zhí)行不同的任務。在某一種程度上,我們并不是真的敵人。如果殺了陰影,我們將會徹底變成敵人,張勁也會和我們不死不休。張勁的實力和能力究竟如何,我想你們都應該很清楚。面對他我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我并不想付出慘痛的代價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更不想死?!甭迳馈?br/>
“可是這樣的機會,對于我們來說并不多。我們應該珍惜這次機會。”狙擊手道。
陰影已經(jīng)受了重傷,沒有什么戰(zhàn)力,張勁雖然還在趕過來的路上,可是究竟多久能到還說不清,無疑這對于洛森他們來說是一次能夠?qū)⒗溆竦壖艿暮脵C會。
“的確,所以我比你更加珍惜這次機會,瓊斯和杰克已經(jīng)過去了?,F(xiàn)在我們該走了,伙計。不過我覺得今天你的家伙,好像已經(jīng)用不上了,這東西,更適合你,詹姆”洛森從后腰取出兩根伸縮式警棍,丟了一根給狙擊手。
狙擊手詹姆接過伸縮式警棍,又看了看手中的狙擊槍,然后有些不情愿的將狙擊槍拆卸放在了旁邊的箱子里。
按照詹姆自己的想法,他真的很想給陰影腦袋來上一槍。
遠處的道路上顯得有些狼藉,陰影依舊注視著遠處高樓的天臺,手已經(jīng)松開了門把手。
遠處的草叢一陣騷動,陰影轉頭看向草叢。
一男一女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女人手中拿著一柄纖細的刺劍。
男人手中則拿著一把尼泊爾軍刀。
女人身材惹火性感,上身穿著一件緊繃的背心,行走前胸前不斷在跳動,下身穿著一條迷彩長褲,頭上戴著一個遮陽帽。
男人上身穿著一件短袖,下身則是迷彩褲以及一雙軍靴。
瓊斯與杰克。
陰影見過這兩個人,也認識這兩人。
洛森手下的兩名悍將。
“洛森還真看得起我,我都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會派你們兩個來?!标幱翱粗鴥扇四樕下冻隽撕苌贂霈F(xiàn)的笑容。
這個笑容很好看,可笑容中更多的都是無奈。
“洛森說你很強,他并不想放棄這次機會,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所以他讓我們兩個都來了?!苯芸丝粗幱埃壑袥]有什么情緒,若說有,也只能是敬佩,之前張勁和洛森的交手,他們并不在,不過也聽說了那一戰(zhàn)的過程,而陰影剛剛那一戰(zhàn)所展現(xiàn)出的實力,已經(jīng)足夠讓他們敬佩。
“吃了吧,這東西能夠讓你好受點兒?!杯偹箯亩道锶〕鲆粋€小瓶子丟給了陰影。
陰影接住小瓶子,放在眼前看了一下,這個小瓶子里裝的是止痛藥,并且還是特效止痛藥。
二話不說,陰影打開瓶蓋,拿出兩顆藥丸吞進了肚子。
“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欺騙你,在藥里下了毒?”瓊斯道。
“下毒這種手段太過卑劣,你們不會用,洛森也不會用。而且與下毒相比,以你們的實力,完全可以直接出手,根本不需要下毒。而且,根據(jù)我的估計,你們接到的命令最多也只是廢了我,并不是殺了我。殺死我,你們將面臨張勁無休止的報復。那樣無論是對于你們還是對于洛森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标幱暗馈?br/>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給你三分鐘的準備時間。三分鐘之后我們可要出手了?!杯偹沟馈?br/>
陰影點點頭,脫下了身上的西裝,用刀將西裝切成了一根根布條,之后熟練的將布條包扎在了傷口上。
隨之陰影又把兩把刀纏在了自己的手上,之前的舉動是為了避免傷勢的惡化,至于之后的這一舉動,則是為了讓刀不會脫手,也是釋放給了兩人一個訊號。
死戰(zhàn)不休!
“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若說為了任務,你所做的一切已經(jīng)夠了。”杰克看著陰影道。
“作為任務來說的確夠了。不過這個女人對于張勁來說很重要。如果你們讓我喪失了戰(zhàn)斗力,并且將她帶走了,那么請你們善待她。至少能夠留她一條命?!标幱翱粗芸说?。
疾風內(nèi)張佳怡和冷玉蝶看著這一幕,兩人不停敲打著車窗。
她們很清楚,陰影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根本沒有多少再戰(zhàn)之力。
冷玉蝶和張佳怡都不知道要是陰影繼續(xù)打下去為變成什么樣。
淚水已經(jīng)從冷玉蝶的眼眶涌流而出,她并不想陰影為了保護她而死。
可現(xiàn)在被鎖在疾風內(nèi)的冷玉蝶什么也做不了。
張佳怡已經(jīng)走到了駕駛位上,可疾風繁瑣的操作按鍵她根本就看不懂,而陰影在下車的前一刻好像也想到了這一切,將車子完全的鎖死,車子已經(jīng)進入了封鎖狀態(tài),哪怕是在車內(nèi)他們也無法打火,更沒有辦法打開車門。
冷玉蝶不斷敲打著車窗,對著陰影不停叫喊。
可惜,疾風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是站在車子身旁的陰影也聽不到冷玉蝶究竟在想些什么。
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冷玉蝶敲擊車窗的聲音。
陰影沒有聽到冷玉蝶的聲音,可也知道冷玉蝶想說些什么。
只是陰影不會打開車門,更不會按照冷玉蝶說的做。
陰影從地上站了起來,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拼命敲打車窗的冷玉蝶,回頭用唇語道:“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你對他很重要。”說完這句話后,他回過頭,將目光看向了瓊斯和杰克。
之前的驛站,他有著絕對的自信能夠打贏。
可這一戰(zhàn),他并沒有什么把握。
陰影沒有試圖去拖延時間,用言語的交談去拖延時間。
洛森,無論是陰影還是張勁都非常了解。
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都非常精于算計,很多事情都計算在了腦中。
陰影很清楚,洛森既然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肯定是去找張勁去了。
面對洛森的親自阻攔,張勁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突破洛森的封鎖。
這一戰(zhàn),陰影沒有多少機會,可他依舊得打。
他不善言辭,他喜歡練武,因此他拖延時間的方式并不是和瓊斯和杰克對話。
因為他覺得那是在侮辱對方。對方在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給了他足夠的尊重。
既然別人尊重自己,那么他也需要尊重別人。
因此他選擇了用戰(zhàn)斗的方式去拖延時間,正如之前他沒有龜縮在車內(nèi)拖延時間,還打開了車門和那些戰(zhàn)斗一樣。
陰影一個為武而生的男人,一個為戰(zhàn)斗而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