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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李承宗的亂入,馬周提前了好幾年入世,他出仕的朝廷也換了東家,不再是原時空的大唐王朝,賞識他的也不是李二;而是換成了漢國,賞識他的伯樂也成了李承宗這個穿越客。馬周不愧是被***稱贊的治世名臣,他很短時間內(nèi)就做到漢國的次輔兼著琴島知府,權(quán)勢可謂不小。
李承宗與馬周相知莫逆,是知心基友,李承宗經(jīng)常打著微服私訪的名義來馬周的知府衙門游玩,這天君臣二人又在一起邊對弈邊商量國事,“王上,有些話,臣不吐不快……我很早就想跟您聊一下了……”在下棋的時候,馬周突然說道。
“哦,賓王兄請講…..”李承宗一直以馬周為自己的張子房諸葛亮,所以對他的意見,還是很重視的。
“王上,微臣想說你是不是把儒門壓制的過分了一些,若是長此以往,怕是他們大部分會投靠長安那邊,到時候怕是對王上一統(tǒng)華夏大業(yè)不利啊…..”馬周落了個黑子,然后說道,“微臣也是出自儒家一脈……所以微臣知道那些腐儒搞事情攪混水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在咱們漢國,有報紙這樣的輿論利器,我們自然是能壓制住他們……可是往西過了曲阜,我們這一套不怎么起作用了……”
別看馬周也是儒生,但是這一世的馬周卻是荀子一脈的門人,他和那些頑固的腐儒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要知道在曲阜,孔廟的配享里,是沒有荀子這號人物的,這讓正宗荀子傳人的馬周很是不滿,所以攻擊起這些可以算得上同門的腐儒起來的時候,是一點也不客氣。
“賓王兄說的極是……不過賓王兄,你想過沒有,站在他們身后是誰?還不是那些世家大族?”李承宗剛說到世家大族,就聽得府衙門外的大鼓“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君臣二人聽到有人擊鼓鳴冤,“王上,這…..”
馬周一臉的為難,顯然是有人喊冤了,李承宗微微一笑,“賓王兄,你且去升堂,我扮作書吏就是…….”
顯然李承宗是打算親自看他斷案了,馬周也不含糊,就來到大堂,開堂問案。
衙役帶進來一個年輕后生,是鄉(xiāng)下農(nóng)人打扮。那后生來到案前,跪下行了禮,然后遞上一張狀子。馬周接過來一看,原來,這后生乃是城東李家坡的李三娃。昨天中午,他到城里的望海樓去吃飯,點了一道叫脆皮魚的招牌菜,不想被魚鱗卡到了喉嚨,故而來告望海樓。
馬周看完狀子,不禁啞然失笑,對李三娃說:“李三娃,是你自己吃魚不小心,讓魚鱗卡到了喉嚨,還來告人家,也太無理了吧?”
李三娃爭辯道:“大人,他家的招牌上寫著,這脆皮魚酥脆可口,一碰即碎??晌沂箘沤懒?,非但沒嚼碎,還把我的喉嚨卡了,到郎中那里,用鐵鑷子才給夾出來。您給評評理,他家說的話可信嗎?”
馬周一愣:“他家的招牌上真是這么寫的?”
李三娃大聲說:“千真萬確。他家要不是這么說,我也不會點。之前,我已找過掌柜孫振新,可他就是不肯賠錢?!?br/>
馬周點了點頭說:“他家要是真這么說了,那就是名不副實了。捕頭,去把那掌柜的帶來。”捕頭馬上帶人去了,不一會兒,就把望海樓的掌柜孫振新帶來了。
馬周問道:“你家的招牌上是怎么寫這脆皮魚的?”
孫振新回答:“酥脆可口,一碰即碎。”
馬周冷冷地問:“既然是酥脆可口,一碰即碎,如今卻卡住了人家的喉嚨,這又怎么講?”
孫振新忙道:“大人,李三娃因何卡了喉嚨,草民不知道。但他既然說是我望海樓的魚鱗卡了他的喉嚨,那就請他把魚鱗拿來,讓我看看是不是我望海樓的魚鱗?!?br/>
馬周心中暗想,這個孫振新真是狡猾,李三娃被魚鱗卡了喉嚨,百般折騰,又請郎中用鐵鑷子夾出來,即使不碎,也被折騰碎了,而且恐怕早扔掉了,又怎么會拿到堂上來?
不料,李三娃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高高舉過頭頂,說道:“魚鱗在此。請大人明斷。”
馬周心中一驚,沒想到李三娃居然沒把魚鱗扔掉。他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果真見到一片金黃色的魚鱗,已被鐵鑷子夾得變了形,邊上還帶著血絲。他讓衙役把魚鱗遞給孫振新,看他還有什么話可說。
孫振新看過了魚鱗,忽然叫道:“大人,這不是我家的魚鱗!”
馬周一怔:“你如何斷定?”
孫振新道:“我家的魚鱗炸焦了,沾齒即碎。若是被他誤吞下去,在喉嚨外面一按,也會碎的,根本不會被卡到。退一萬步說,即使卡到了喉嚨,沒有捏碎,用鐵鑷子一夾也會碎掉,根本拽不出一整片來?!?br/>
李三娃爭辯道:“這就是你家的魚鱗!不信可以去問郎中,是不是從我喉嚨里夾出來的?”
孫振新跟他爭了起來:“你喉嚨里卡的魚鱗就是我家的?你卡住了,當(dāng)時怎么不說?”
兩個人爭得不可開交,馬周聽了一陣,也分不清誰是誰非,這時候扮作書吏的李承宗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就看到馬周連連點頭,他一拍驚堂木道:“肅靜!你們別爭了,待我親自去看看!”
馬周和扮作書吏的李承宗在幾個衙役的護送下,跟著李三娃和孫振新,來到了望海樓的一個雅間。這時,小二剛好端著一條客人點的脆皮魚經(jīng)過,馬周招手說道:“就是這條。”
孫振新忙命小二端了過來,將脆皮魚放到桌上。馬周和李承宗兩人先聞到一股奇香,他們湊近了細看,只見那魚整條烹制,魚鱗一片不少,被炸成了金黃色。這時,廚師端著滾燙的湯汁跟進來,往魚身上一澆,只聽得“刺啦”一聲,香氣噴薄。孫振新忙道:“兩位大人,請品嘗。”
君臣二人拿過筷子,夾下一塊,魚肉鮮嫩,但外面的鱗卻已紛紛碎裂。他們放到嘴里一嚼,確實焦香宜人,妙不可言。不過片刻的工夫,一條魚已經(jīng)入了肚。尤其是李承宗,他不禁嘖嘖贊嘆:“焦香可口,名不虛傳。賓王兄,我也算見多識廣之人,卻不知天下還有如此美味?!?br/>
對于李承宗的說法,馬周表示了極大的贊同,他飛快的下筷,一條魚也差不多進去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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