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yī)前輩,我真的是來看燕大俠的傷勢的,您就讓我進去吧!”
易步火靠在門外,有氣無力的叫喚著。
自從前兩天常百草和蘇櫻相認后,他就再也沒進過一次門,不管怎么求饒和找理由,就是沒人開門。
連一直都善解人意的蘇櫻也拋下了他,住進了常百草的藥廬,不知是攝于常百草身為父親的威嚴還是單純的害羞,也不愿意出來了。
別人都是成雙成對,就自己獨守空房,易步火這兩天過得實在凄涼,每天都要來這里嘗試一番。
希望常百草和蘇櫻父女能夠良心發(fā)現(xiàn)讓他進去,可惜效果總是不盡如人意。
“哎呦喂……”
易步火有氣無力的道:“岳父大人,我好心好意帶蘇櫻來惡魔島與你相認,你不能過河拆橋??!”
“我為了說服小魚兒帶我們回來可是費盡了心思,我為你們父女相見可是下足了功夫,我這一片苦心誰能看見啊……”
看樣子今天又要無功而返了……
“吱呀!”
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蘇櫻輕輕對著他招著手。
易步火精神一振,還得是小心肝知道心疼自己,木門已經(jīng)打開,突破常百草的心門不是指日可待?
連忙快步竄了進去,還沒來得及調(diào)笑蘇櫻兩句,就看見常百草背對著自己坐在桌前喝著茶。
“伱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桌子底下有沒有藏菜刀?”
易步火低聲問道:“你們不會合起伙來算計我吧?”
“想什么呢?”蘇櫻翻了個白眼,我這兩天可是很努力的勸說了,竟然不相信我。
“岳父大人好,我跟蘇櫻可是情投意合,小婿待她可是一片真心……”
易步火放下身段,積極表明心志,反正這里也沒外人,在這里自己的地位確實最低,沒什么可矜持的。
常百草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其實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櫻兒也跟我說了你的所作所為,只是給你個教訓而已,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態(tài)度了?!?br/>
“你以后要是對我家櫻兒不好,老夫不會放過你的!”
“您說的都對!”易步火為他添茶,低著頭陪笑道:“蘇櫻的性格那么獨立,我和她相處了這么久,我要是對她不好,她也不會看上我啊?!?br/>
常百草擺擺手,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他對女兒心中有愧,自己連父親的責任都沒做到,根本沒有資格為她挑選什么夫婿。
只要女兒喜歡,那他就高興。
常百草已經(jīng)想通了,身為一個男人不能太過斤斤計較,蘇如是一個人帶大孩子那么辛苦,自己卻完全不知,根本對不起這娘兒倆。
回頭就離開惡魔島去和蘇如是認錯!
“我聽說你醫(yī)術(shù)了得,對燕大俠的傷勢有什么想法?”
易步火在門外哼唧了半天,常百草又不是聾子,這也是他愿意讓蘇櫻開門的原因。
燕南天的傷勢困擾了他這么多年,就算不是為了證明自己醫(yī)術(shù)多么了得,能醫(yī)治好一個病患也是他身為大夫應該做的。
可惜的是這么多年用盡辦法卻毫無成效,對常百草來說是很大的打擊,這是對他醫(yī)術(shù)的挑釁,如果治不好也無顏面對外面的江湖人了。
他還是很在乎自己“鬼醫(yī)”這塊招牌的。
“我先看看燕大俠的情況?!?br/>
易步火收起卑微的神情,正經(jīng)起來,對任何事他都能嬉皮笑臉,但對待病人卻絕不會散漫。
這是對病人的尊重,對醫(yī)術(shù)的尊重!
年少輕狂時的他不懂,所以犯下了足以身敗名裂的錯誤。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脫胎換骨,絕不會將病人的傷痛當做自己炫耀的資本。
更不是練手的小白鼠,賺錢的工具……
易步火翻開燕南天的眼皮查看了一下,隨后又從桶里撈出一只手診了脈,甚至輸入了一絲內(nèi)力探查。
原劇情中常百草使用了以毒攻毒才喚醒了燕南天,但也因此讓他失去了記憶,除了基本的認知外表現(xiàn)得像個孩子。
易步火雖然心中清楚,但他并不準備再走一次這條路。
如果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那確實只能提出這個想法點醒常百草。
可如今自己也是一個大夫,面對這種情況特殊的病人,當然要有自己的想法。
更別說自己的陰陽針專治各種疑難雜癥,效果說不定比以毒攻毒還有效!
足足十分鐘他才收回了手,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許想法。
“看出來了什么?”
常百草和蘇櫻一直跟在他身邊,從開始為止一直沒有打擾他,直到現(xiàn)在才開口。
這兩天盡聽蘇櫻吹噓易步火多么厲害,寶貝女兒這么推崇,常百草聽的都吃醋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正好趁此機會考驗一下這個便宜女婿的水平!
“燕大俠體內(nèi)毒素雖強,但想來對岳父來說還不是問題,但壞就壞在他在中毒后還與人動手。”
“毒素順著內(nèi)力進入五臟六腑奇經(jīng)八脈,確實很難驅(qū)除……”
常百草點點頭,“小子,看來你還是有水平的,確實如你所說,老夫十幾年來想盡辦法,使用了幾百種藥方想要祛除毒素。”
“可這些毒素如跗骨之蛆難以拔除,只能以藥浴浸泡,吊著燕大俠最后一口氣,以活死人的狀態(tài)拖延到現(xiàn)在?!?br/>
說到最后常百草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手段盡出卻依舊治不好燕南天,不止是對他醫(yī)術(shù)的挑戰(zhàn),更是對不起小魚兒。
易步火卻道:“燕大俠受了如此重的傷還能活著,岳父功不可沒,何必嘆氣?”
“這么多年來燕大俠體內(nèi)積攢的藥力,加上他本身龐大的真氣,如果使用陰陽針煉化成精氣,將毒素逼出五臟六腑……
奇經(jīng)八脈上的毒素雖會積聚的更加龐大,但有我的真氣加持,足以重塑他全身的經(jīng)脈,我想應該可以嘗試一下?!?br/>
“你要給他換脈?”
常百草一點就通,他雖然不會功夫,但對內(nèi)傷多有研究,當然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和難度。
“重塑全身經(jīng)脈可不是什么小事,先不說你有沒有那么龐大的內(nèi)力,如果出了差錯可是會讓他傷的更重!”
“再說燕大俠五臟六腑內(nèi)的毒素也不是那么好祛除的,你確定有把握?”
易步火點點頭,先天境界的內(nèi)力源源不絕,如果不是戰(zhàn)斗時用盡全力,不會出現(xiàn)無以為繼的情況。
更別說這次還是溫和的療養(yǎng)身體,重點是續(xù)航能力。
“內(nèi)力肯定是夠了,如果只是五臟六腑內(nèi)的毒素,這么多年來雖然已經(jīng)幾乎和燕大俠融為一體,但他本身的真氣加上藥力,成功率還是有的?!?br/>
要不是怕自己做的丹藥都或多或少有些后遺癥,燕南天現(xiàn)在真氣無法隨心運轉(zhuǎn)。
而體內(nèi)又積攢了龐大的藥力,如果補過頭了可能會在昏迷中就一命嗚呼,他都想先塞一把大力丸了。
“燕大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我當初很像,身體受傷太重大腦進入休眠降低消耗,可能還殘留著意識?!?br/>
“我用陰陽針引導他的內(nèi)力運轉(zhuǎn),加上靈芝回春丹對于毒素的克制,我想應該可以?!?br/>
易步火其實還是有很大把握的,陰陽針對于各種內(nèi)傷外傷和毒素有很好的效果,加上火靈芝的藥力,成功率大增,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九十還是有的。
但一切以穩(wěn)重為主!
越樂觀越會容易出錯……
為了確保不出差錯,他還是掏出了一瓶大力丸,“如果還是出了意外,只能用大力丸續(xù)命了?!?br/>
事實已經(jīng)證明大力丸真的是神藥,如果九成的成功率還能失敗,就只能先保住燕南天的命,再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了。
但失去記憶這一點屬實有點膈應人,縱橫江湖的燕南天燕大俠變成了弱智,這也太離譜了,妥妥的黑歷史!
這也是對易步火和常百草一身醫(yī)術(shù)的否定,這樣肯定不能算治好了,只能說是沒辦法之下的妥協(xié)。
“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想法,就放手施為吧,只要能讓燕大俠醒過來,什么手段不重要?!?br/>
常百草盯著燕南天,摸了摸胡子,“這又不是什么感冒發(fā)燒的小病小災,有風險是無法避免的?!?br/>
易步火微微沉默,好像不經(jīng)意間被揭了傷疤了,我好像真的把感冒治成發(fā)燒過,把您口中的無風險差點變成死劫……
算了,想那些有的沒的干嘛,那都過去了,現(xiàn)在需要專心致志應對燕南天的傷勢。
“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開始吧!”
“也好!”常百草同意,有了治好燕南天的希望,誰還有功夫吃飯?
蘇櫻自覺的擺好針囊,密密麻麻的銀針在手邊觸手可及。
易步火向她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去?!?br/>
等到蘇櫻轉(zhuǎn)過去后,易步火伸手一撈,燕南天赤條條的從桶里飛了出來,一條毛巾三兩下就圍住了關鍵部位。
讓燕南天在床上坐好,易步火雙手不停,一根根銀針刺入他的丹田周圍,一路延伸至腦袋。
輕車熟路的封住燕南天的意識,重塑經(jīng)脈可是很痛苦的,不管現(xiàn)在的他還有沒有意識,為避免受苦還是先睡一會兒吧……
易步火屈指一彈,銀針開始顫動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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