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的孩子不同。"
黎洛的話已經(jīng)有些無理,但是他還是執(zhí)拗的開口。
他終于知道黎離叫這些人來做什么,真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記住這些條條例例,更加能夠用這個來噎住自己。
"既然不同,那胡貴妃的孩子,十月懷胎,一朝誕生之后……"
黎離沒有說下去,但是人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尹婭在一旁聽的有些竊喜,本以為黎離是真醉,還有些擔(dān)心,沒有想到,她竟然同皇上講開了道理。
"其次,這宮中依稀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為捍衛(wèi)后宮之主尊嚴(yán),似乎,每月十五日前,皇上是不得在其他嬪妃那里下榻的……如若不然……如若不然怎么來著?"
黎離抬頭看著那經(jīng)常跟在黎洛身旁的公公。
她并非沒有記住,她的記性是常人比不了的,而此刻,她這般則是故意讓黎洛身邊的人開口。
"則,將那侍寢妃子杖,杖斃……"
公公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黎洛,卻還是開了口。
這些規(guī)矩,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皇上如今還要帶走澤恩嗎?"
黎離笑著看著他,兩只眼睛撲閃撲閃。
"呵……"
黎洛實在沒有想帶,原來她除了惹是生非的能力,還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巧舌如簧。"
"是這宮中規(guī)矩立的好!"
黎離特意提高了聲音,似乎是在說給每一個人,不管怎么樣,至今她還是皇后。她要讓他們知道,不能隨隨便便誰都可以騎在自己頭上。
至于那胡湛兒……
不管是她,還是她腹中的孩子,她都不會放過。
"朕,從今日開始,初一到十五,都會來皇后這處!"
說完,黎洛便擺了擺衣袖,轉(zhuǎn)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黎離似乎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她并沒有這樣的想法,更何況,如今心里沒有她的黎洛,她也不想與他過多接觸。
"娘娘,娘娘。"
看到黎離發(fā)呆,尹婭急忙將她喚了回來。
"恭喜娘娘,成功挽回皇上了?。?br/>
挽回?
她何時挽回了?
"這下便好了,皇上日日來您這處,娘娘自然也會有小寶寶的。"
尹婭剛剛說完,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合適,急忙捂住了嘴。
但是她的眼中還是滿滿的為黎離開心的笑意,顯得比她還幸福。
"好了,你這腦袋怎的一天想的比白夜還多?你以為我愿意讓他來嗎?只是不想讓澤恩落到胡湛兒手里罷了。"
她當(dāng)然知道胡湛兒想要孩子是為了限制自己,可是她不會拿澤恩的生命開玩笑的。
"娘娘不愿意嗎……"
尹婭似乎有些不明白。
這后宮中每一個女子都伸長了脖子每日盼著皇上來,一旦有了機(jī)會,又都削尖了腦袋,想方設(shè)法的鉆進(jìn)那大慶殿。
可是黎離面上的為難與不愿卻也不像是假的。
"可是娘娘為什么啊……"
看著尹婭不解的神情,黎離卻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不想與不愛自己的人同床共枕,哪怕那個人是她最愛的,也是曾經(jīng)最愛她的人。
對她而已,現(xiàn)在的黎洛如同一個陌生人一般,直到他想起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然她不愿意與他有任何接觸。
可是伴隨著夜晚的到來,黎洛還是來了。
二人誰也沒有說話,黎洛也只是讓公公將公文放在了案上,便沒有與黎離有任何語言交流,甚至眼神也沒有。
黎離一直百無聊賴的在旁邊把玩著自己的頭發(fā),時不時的去看黎洛一眼。
在這樣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去想到曾經(jīng)在王府里的時候,每當(dāng)黎洛處理完公文,便會給她烤魚,那時候的日子,似乎才是黎離心里真正美好的人界??墒乾F(xiàn)在,這一切都已經(jīng)變了。
待黎洛處理完后,并沒有做出什么讓黎離擔(dān)心的事情。
他只是在這處處理了公文,便離開了。
至于去了哪里,黎離并不知道。
"娘娘,皇上他怎么……"
尹婭在門口看的著急,便進(jìn)了門,來到了黎離面前。
黎離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
黎洛能夠走,沒有在這處下榻,倒是如了她的意。
若是黎洛真在此處,她倒還會有些不自在。
"娘娘,您這樣,豈不是將皇上推向了那胡貴妃?"
尹婭此刻顯得十分語重心長,在黎離看來,她年紀(jì)輕輕怎么都變得這么多憂慮。
她輕輕撫上了尹婭的眉頭,一邊幫她舒展,一邊笑著說到。
"你還這么小,不要總是皺眉。"
可是她越是這樣,尹婭便越是擔(dān)心。
黎離總是這么不在意的模樣,可是誰不知道,黎洛如今已經(jīng)獨(dú)寵那胡湛兒很久了,如今胡湛兒也有了身孕,若是黎離繼續(xù)如此,恐怕,恐怕她的位置也會不保。
"好了,你就別擔(dān)心了。"
黎離站了起來,將尹婭按在了凳子上。
她拿起了茶壺,給她倒了杯水。
"娘娘,您折煞奴婢了?。?br/>
尹婭急忙起身,也不敢去接黎離的那杯水,但是黎離還是將她又一次的按了下去,杯子也遞到了她的手中。
"尹婭,起初讓你當(dāng)我的婢女,只是為了救你,你是個公主,沒有必要對我這樣卑躬屈膝。其次,你也不需要這般的為我擔(dān)心,我與黎洛的事情……唉算了,這個說不清楚。"
黎離擺了擺手,她沒有辦法將一切真相都告訴尹婭。不是因為不信任,只是因為,關(guān)于這些,知道的越多,對她越不好。
"娘娘,當(dāng)初您能夠救了小婭,小婭已經(jīng)很是感激。如今是真心愿意做牛做馬伺候您,回報您。小婭也知道,娘娘一向是對待婢女們極其好的,可是小婭還是希望可以侍奉娘娘?。?br/>
聽到尹婭如此的話,黎離倒是愣住了。
起先救她的事情,本來就是舉手之勞,沒有什么原因,也沒有什么目的的事情。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在尹婭心中,那件事竟然是這樣重要嗎?
"好了,你同我相處,大可以像白夜一樣。"
聽到黎離的話,尹婭顯得更加感動。她知道黎離與白夜是姐妹關(guān)系,可是自己只是一個外人。
黎離能夠說出如此話,能夠如此對待她,她真的很感動也很感激。
"謝娘娘。"
說著,尹婭便要朝著地上跪去。
"好了好了,以后就不要這樣了。"
黎離急忙將她攔住,看來這丫頭,還是學(xué)不會。
"沈平,朕走后,她都做了些什么?"
黎洛回到大慶殿后不久,沈平也走了進(jìn)來。
"回皇上……"
沈平將剛剛在屋頂上看到的一切都如實告訴了黎洛。
包括黎離與尹婭的對話等等。
聽到這里,黎洛的面上似乎黑了幾度。自己的離開對她似乎一點(diǎn)影響也沒有,而她好像還更加希望自己離開?
沈平自然沒有將黎離的原話說給黎洛聽,也沒有告訴他,事實上,黎離心里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黎洛還是感覺到了,畢竟要是別的女人,剛剛見他離開,早應(yīng)該前來挽留,可是黎離沒有。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在這后宮之中的地位,也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得到自己的感情。
呵,這個女人……
"你剛剛說,她和尹婭關(guān)系很好?"
這倒是讓黎洛沒有想到,雖然他知道尹婭當(dāng)初的事情,但是畢竟后宮之中,女人之間大多都是勾心斗角,哪里來的交心之交。
"是的。"
沈平也覺得奇怪,黎離宮中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如她一樣,那樣的簡單。
沈平這樣想著,也便說了出來。
"皇后娘娘宮中的人,倒是和皇后娘娘很像。"
聽到沈平的話,黎洛抬起了頭。
"哦?"
"皇后娘娘善良大方,鳳棲宮內(nèi)甚至連一個婢女都是如此。"
沈平的夸贊卻引來了黎洛不滿的目光。
"你也覺得皇后很好?"
"微臣不敢。"
沈平似乎察覺到了不對,但是他的心里是隱隱為黎離開心的,這樣看來,皇上心里還是有皇后娘娘的。
"那你覺得胡貴人如何?"
這個問題,沈平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黎洛在試探他,試探他是不是黎離派來的人。
難道,皇上是懷疑他被皇后娘娘收買了?
"這個,臣不好說。曾經(jīng)在王府與皇后娘娘有些接觸,所以對皇后娘娘才有所了解可是胡貴妃進(jìn)宮并沒有多久,所以臣也不好說什么。"
沈平如此回答倒是很聰明了,這個問題如果說不好,不僅僅是他遭殃,更加還會連累黎離。
可是他如此回答目的卻也是一樣,無論如何黎洛都應(yīng)該想起,是黎離先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而過去的那些感情,沈平也希望黎洛能夠回憶起來。
"你下去吧。"
黎洛沒有說話,他今夜不會去湖心小院,卻也不會再回到黎離那處。
這宮中,似乎唯有他的大慶殿最為安寧。
看著沈平出去,黎洛自嘲的笑了笑,如今他當(dāng)了皇上,竟然也有這樣不想去應(yīng)付嬪妃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么他似乎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胡貴妃那處,可是當(dāng)?shù)搅怂抢锏臅r候,一切的感覺卻又好像不對了。他在黎離那里有一種似乎很是熟悉的感覺,但又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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