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醫(yī)院走廊中,劉紅軍坐在凳子上,彎著腰用手撐住自己的頭部,神色無比的陰沉。
林紅自然也坐在他的身旁,時不時的看一眼自家男人,臉上表情時而懼怕,時而后悔。
沉默了許久后,劉紅軍自嘲的笑了笑,“呵呵,現(xiàn)在你滿意了?要不要打電話問問那個李云,這樣的雙雙,他還要嗎?”
“我……”,林紅張嘴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是怎么也說不出來,因為她對李云完全沒有信心。
“怎么,不敢了?逼自己女兒的時候,你怎么就沒不敢?”,劉紅軍罵完后,一臉的內(nèi)疚,他怪自己當(dāng)時沒有堅持阻止林紅,才導(dǎo)致了這一切。
林紅閉口不言,但心中已經(jīng)是萬般后悔,如果讓她再選擇一次的話,她肯定不會再逼迫自家女兒,只要她幸福就好。
但事已筑成,后悔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作用,現(xiàn)在只能期盼劉雙雙劃得不深,不至于完全毀容。
就在這沉悶的氣氛中等待著,終于手術(shù)室的門被打開,并走出一位醫(yī)生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們兩個都是,我女兒怎么樣了?醫(yī)生”,兩人都同時湊了上來,焦急的詢問道。
“哎”,醫(yī)生嘆了一口氣,一臉可惜道,“傷的倒是不重,血也已經(jīng)止住,但很可惜的是臉部可能會留下一條長長的疤痕,你們得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我的乖女兒啊,你怎么要這么傻,那個王旭陽真的就那么好嗎?你寧愿毀容也不愿意跟其他人在一起?!?br/>
聽醫(yī)生說完之后,林紅心中再也沒有了絲毫僥幸,腳下一軟,坐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
“別哭了,這里是醫(yī)院”,劉紅軍心中也是悲傷,但作為男人,他只有將這份哀傷埋藏在心底。
林紅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止住眼淚,起身帶著哀求的語氣對醫(yī)生祈求道,“醫(yī)生,求求你幫幫忙吧,我女兒那么漂亮,如果毀容了的話,我……”
“哎”,醫(yī)生再次嘆氣,道,“不留痕跡,那是不可能的,但盡量減少疤痕的痕跡,還是能做到的,不過那手術(shù)費用,就有些高了。”
“要多少?”,夫妻兩幾乎同時開口,眼中都是充滿了期待,但也有著一絲忐忑。
“大概五萬塊左右吧”,醫(yī)生思考了一下,然后給出了兩人一個答復(fù),但也將他們給嚇了一大跳。
“這么貴?”,兩人再次驚呼,臉上同時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自家的經(jīng)濟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這些年,為了治療劉紅軍的病,他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而且還欠下了一大筆的債,讓他們現(xiàn)在拿出五萬塊出來,根本就不可能。
考慮了良久之后,林紅終于咬牙點了點頭,道,“醫(yī)生,手術(shù)繼續(xù)吧,用最好的東西,我們馬上就去交錢?!?br/>
“好,交錢后自會有人通知我,我進去了”,醫(yī)生點了點頭,隨后再次走進了手術(shù)室中。
“你要動那筆錢?”,劉紅軍盯著林紅的雙眼,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能去哪弄來五萬塊了”,林紅點了點頭,一臉的決絕。
“去吧,就算拉下我這張老臉,我也能借到五萬塊的”,劉紅軍并沒有多做猶豫,便挺直了腰背,下定了決心。
……
一夜過去,劉雙雙也做完手術(shù),臉部被白紗布纏繞住進了病房中,雖然已經(jīng)是毀了容,但她的眼中卻有了神采。
因為剛才她母親已經(jīng)對她做了承諾,不再阻攔自己與王旭陽在一起了,只要王旭陽是真心愛她的,那就足夠了。
但她心中也是非常忐忑,雖然王旭陽已經(jīng)對她做了保證,但自己已經(jīng)毀容,保不準(zhǔn)他會變心。
就在劉雙雙忐忑無比的時候,天色漸漸明朗,王旭陽帶著兩個黑眼圈醒了過來。
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按照劉雙雙的作息時間來看,此刻的她已經(jīng)上班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也讓王旭陽心中的擔(dān)憂再次升起。
“萬一是手機壞了喃?”,抱著這個心態(tài),王旭陽撥通了羅毅的手機號碼,準(zhǔn)備詢問一下。
羅毅并不在帝豪大酒店中,所以他便打通了梁興的電話詢問,但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劉雙雙沒有去上班,他們還以為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聽到羅毅詢問到的結(jié)果后,王旭陽的心卻是完全沉了下來,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爸媽,我有事得去趟縣城”,洗漱完畢后,王旭陽留下這句話,便來到了代斯喬家,將他的摩托車再次征用。
“我的摩托車,都快成你家的了”,望著王旭陽一騎絕塵的身影,代斯喬有些哭笑不得道。
縣道的路實在太爛,但王旭陽卻是騎得挺快,一輛輛汽車以及摩托車都被他拋在了身后。
半小時后,王旭陽終于來到了劉雙雙家樓下,摩托車也沒鎖,抽掉鑰匙就往樓上跑去。
“咚咚咚”,也不管見到劉雙雙父母會有多么尷尬,王旭陽敲了下房門,便等待了起來。
但等了十來秒,也沒有聽見房中有任何動靜,只得大喊道,“請問有人嗎?”
門內(nèi)依舊沒有動靜,正當(dāng)王旭陽準(zhǔn)備再次大喊的時候,一旁的鄰居卻是推開了,一位老者出門道,“小伙子,你找紅軍家啊,他們沒在。”
“老伯你好,那你知道他們?nèi)ツ牧藛幔俊?,王旭陽禮貌性的問了句好,有些急切的詢問道。
“你是?”,老者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謹慎的看了王旭陽一眼,詢問道。
“我叫王旭陽,是雙雙的男朋友,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聯(lián)系上她,而且她今天也沒去上班,我怕她出事”,王旭陽如實的回答道。
“哎”,老者嘆了一口氣,道,“雙雙真是個好女孩,如果你以后敢對他不好,一定會遭天譴的?!?br/>
王旭陽愣了愣,有些疑惑道,“老伯,你為什么這么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雙雙的?!?br/>
“雙雙她毀容了,而且還是自己毀的”,昨晚劉家的談話,老者一家都聽到了耳中,所以對于事情的經(jīng)過,無比的清楚。
“什么?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王旭陽眼中閃過了一抹震驚,而且也同時想到了昨晚,劉雙雙問過的那個奇怪的問題。
“還不是因為你,劉雙雙她母親讓她拋棄和你分手,跟另一個有錢的,叫李云的小伙在一起,并……”
聽著老者的敘述,王旭陽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化,先是疑惑,隨后是憤怒,到最后,已經(jīng)完全的癡了。
“我記住你的樣子了,雙雙為你付出了太多,如果你真敢不要他,我就算是拼了我這把老命,也要跟你拼了?!?br/>
說完這句話后,老者再次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王旭陽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
“雙雙,你為什么這么傻”,王旭陽此刻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的語言來形容的此刻的心情了,但眼角卻是早已有眼淚劃過。
擦掉眼淚之后,王旭陽大步向樓下走去,騎上摩托車就向縣醫(yī)院的方向騎去。
“李云是嗎,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快速的奔行中,王旭陽的心境卻是在快速的蛻變。
以前的他太過于軟弱,有那么多關(guān)系不去動用,怕自己還不起那么多的人情。
但現(xiàn)在他卻是完全想通了,只要神農(nóng)系統(tǒng)還在,他就沒有還不起的人情,所以以后誰還敢招惹他以及他所有在乎的人,他就會動用所有的手段,將其碾壓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