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十息的時間了,估計這家伙也出不來了,王長老,本屆大荒之塔的試煉,我看可以宣告結(jié)束了,不用等了?!?br/>
張行義微微一笑,朝著王俊成說道。
王俊成冷目看了一眼張行義,道:“張行義,你對葉秋意見似乎很大,我聽說他曾經(jīng)拿著舉柬卡來參加候選,還被你百般阻擾,設(shè)計刁難?!?br/>
“大荒試煉,代表著天譴盟的氣運,走的越高,天譴盟氣運就會越足。五位大人都在上面看著,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大人們也都看得一清二楚?!?br/>
張行義心中一頓,臉色不變,不屑一顧的道:“呵呵,沒證據(jù)的話,王長老最好先別說,更何況一個五層都過不了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好關(guān)心的。”
“王長老,那光點,好像出來了!”
一名長老,指著大荒之塔的五層,激動無比的顫聲說道。
王俊成不再理會張行義,趕緊側(cè)目看去,只見大荒之塔五層中,一道光點幽幽閃爍,不是最后一人葉秋又是誰。
“哈哈哈,過五層了,到了第六層,之后不管這結(jié)果如何,天譴盟百年氣運都會保?。 ?br/>
王俊成停頓了一會,才開懷的大笑起來。
大荒之塔上古時期就存在于世,由所人何建,為何而建,后人都不得而知。
但所知道的大荒之塔和大齊國的那處封神臺一樣,都是神恩大陸上最奇妙的建筑,牽動著虛無縹緲的氣運。
在里面走的越高,那人獲得氣運也就越大,天譴盟舉行大荒試煉,就是將氣運寄托在那人之上。
走的越高,天譴盟跟著獲得氣運也就多。
王俊成作為此屆試煉掌舵人,獲得的好處,也自然會更多一點。
“大概有將近千年的時間,沒人走過這五層了,自當(dāng)年梵帝那批人之后,武者的世界就一直衰落,一直在走下坡路?!?br/>
“不過盛極必衰,衰極必盛,這是大道的規(guī)律,如今有人總算過了五層,算是大道興盛的重要標(biāo)志?!?br/>
一群長老,興奮無比的熱烈討論,臉上懼是笑的合不攏嘴。
唯獨張行義,面色慘白,手指發(fā)抖,嘴唇有些哆嗦,目光中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右手五指緊握,這小子,怎么可能真的過了五層。
想想當(dāng)初,自己還當(dāng)眾刁難羞辱過他,嘲笑他自不量力,可如今這事情卻真真切切的發(fā)生了在了眼前。
一個他極力反對的初期武王,一路披荊斬棘,獲得百場連勝,斬落眾多高手,強勢獲得二十個名額。
到現(xiàn)在又達到了一個近千年都無人能達到的高度,如果氣運在再一點,過上幾層。
達到梵帝當(dāng)年的高度,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行義想到這一切,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在也沒有先前的不屑一顧,顫聲道:“王長老,在下身體突然感到有所不適,打算先告退一步了。”
王俊成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轉(zhuǎn)過頭來道:“張老,就不打算再看一下嗎,說不定還能再破幾層?!?br/>
旁邊的幾人也笑道:“是啊,好端端的,身體怎么不適了,不會是心里有鬼吧!”
張行義臉色通紅,厲聲道:“胡說八道,老夫心中坦蕩,可鑒日月,不說也罷,告辭!”
王俊成面色一冷,看著張行義離去的背影,寒聲道:“給我盯緊他,若葉秋真到了七層八層,立刻給我控制起來,治他一個破壞天譴盟氣運,私藏禍心的罪!”
旁邊幾人心中一凜,天譴盟內(nèi)部派系復(fù)雜,王長老怕是要揪準(zhǔn)此次機會,將張行義一治到底。
話音落下,馬上有王俊成派系的長老,悄無聲息的跟著張行義走了出去。
臺下孫尚州,看著五層中的光點,心中苦笑一聲,輕嘆道:“執(zhí)念難破,難如登天。我等望而卻步,宇文成空狼狽出局,真沒想到他就這么過來,只怕日后和我等的差距會更大。”
尤泰臉上的神情,也是復(fù)雜無比,笑道:“二十人的荒塔試煉,到最后卻是他一人的獨角戲,此事過后,四國第一人的身份,怕是要實至名歸?!?br/>
場中一同獲得名額的選手,看著荒塔中依舊閃爍的光點,各自神色不一,又羨慕的,有嫉妒的,不一而止。
也有人心中糾結(jié),躊躇不已,御火山莊夜寧就是其中的代表,當(dāng)日葉秋已知道是他下的手,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對方拿了自己火焰本源,這筆賬也還沒找他算,不能等他成長起來,得好好籌劃一番。
夜寧眼中陰晴不定,看著荒塔中的光點,閃過一抹寒意,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朝著御火山莊在荒城的分部走去。
荒塔之中,葉秋有些恍惚的站在執(zhí)念之門前,閉上眼腦海中想著之前,有些朦朧的經(jīng)歷,站在光門之前,久久不曾移動半步。
這就是自己心底的執(zhí)念嗎?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冷酷無情,沒有絲毫的血性,將一切全都賭在了上面。
這樣不值得!
葉秋睜開眼,喃喃的道:“不值得,大道難求,巔峰難渡,自己所求的應(yīng)該是不留遺憾,這一生不管從前現(xiàn)在或是將來,都不留下遺憾?!?br/>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變成那般摸樣。
葉秋神色一凝,梵帝劍隨之出鞘。
嗤嗤嗤!
劍氣縱橫,五層的墻壁之上,出現(xiàn)四個筆勁蒼茫的大字,不留遺憾。
葉秋收劍歸鞘,臉上露出一縷淡淡的微笑,這第五層他什么實質(zhì)性的好處都沒得到。
所得到的只有這四個字,可這四個字,卻比什么功法武技天材地寶,對葉秋都來的重要。
執(zhí)念破掉之后,他的心境將會徹底圓滿,此后在武道之路上,絕對不會出現(xiàn)走偏的事情,提前了解了一個心魔。
收拾好心情,葉秋輕輕一躍,穿過了五層的光暈,朝著第六層落下。
呼呼!
剛剛落地,葉秋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茫茫雪原之上,寒風(fēng)呼嘯,如刀子一般朝著他刮去。
好冷,葉秋身體微微打了一個哆嗦,趕緊運轉(zhuǎn)先天之力,將滲透而來的寒氣逼出去。
前方風(fēng)雪彌漫,入眼所及一片雪白,在無盡的風(fēng)雪之中,葉秋隱約看到一扇緊閉的大門聳立。
心底無端出現(xiàn)一個聲音,走過去打開那扇門,深入心底,讓人不去懷疑。
葉秋眉頭微皺,喃喃的道:“這寒氣,看似傷不了人,可卻是軟刀子磨人,長期堅持下去就是個難題。”
這一關(guān)考驗的應(yīng)該是武者的意志力,看能不能一路堅持下去,打開那扇門。
不去想其他的問題,葉秋看了一眼那扇門的方向,腳步開始緩緩的朝前走去。
如他預(yù)料的那般,最開始的時候,健步如飛,一口氣就走了上十里的路,可慢慢的腿腳,就變得沉重起來,寒氣入骨,嘴唇發(fā)白,先天之力抵擋的效果越來越弱,每走一步都困難無比。
葉秋沉默不語,一個人孤單的走著,沒有半句怨言。
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腳步不停,哪怕速度再慢,即便是天路也有走完的一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秋只感覺雙眼迷離,渾身僵硬,冷的沒有任何脾氣了,那扇門突然出現(xiàn)了前方。
啪!
沒有絲毫猶豫,葉秋一掌推開了這扇門,看著門后的景象,本欲松弛下來的神色,卻是苦笑起來:“剛剛過去冰山,就又來火海了嗎?”
呼哧!
門開的瞬間,就立刻有一股熱流涌來,冷熱快速的交替之下,葉秋感覺骨頭都差點化掉。
他肉身特別強悍無比,都有如此感覺,可想而知,若是普通武者碰到此種情況會有何反應(yīng)。
其他人恐怕立刻就要捏碎玉佩,放棄這次考驗。
視野之中,是一片紅彤彤的土地,地面裂縫張開,每一處裂縫都有一只手臂長的縫隙。
熱氣騰騰之下,無數(shù)的巖漿滾滾冒出,視線在往前看,隱約間還能看到一處處火焰往上直冒。
葉秋沒有任何遲疑,抬腿就邁了進去,朝著前方開始不停的走去。
走了沒多久,火凰靴就被烤的跟鐵爐一般焦熱了,燙的腳板立刻磨出了層層血泡。
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葉秋雙眉緊蹙,神色顯得痛苦無比。
他恨不得立刻就甩掉靴子,赤腳前行,可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
火凰靴是中階秘寶,多多少少還有些可以抵擋熱量的作用,若是丟掉,直接赤腳踏在地面上,受到的傷害只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