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在宅子里找了一整天,一樓、二樓甚至假三層的每一個角落,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小陳笑嘻嘻地找上何遇,“我看你都認真找了一天了,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
何遇皺著眉,一臉不甘心,“什么都沒有?!?br/>
小陳知道她說的是鑰匙能打開的地方。
“隔間、密室什么的呢?!?br/>
“沒有,全是實心的?!焙斡稣f,“暗道地下室什么的,也不可能有。”
小陳又笑嘻嘻說:“或許鑰匙沒什么用也說不定。”
聽他這樣說,何遇問道:“所以你找我是干什么的?”
“泡面還有嗎?”
“……”
“我真是吃夠了面包干糧?!毙£愓f道,“臉都跟壓縮干糧一個色了?!?br/>
“……”
“你總得賣給我?guī)淄鞍桑咳说拇隹偛荒鼙蓉埡5装?!?br/>
“……”
傍晚的時候,桌上,擺了好幾桶熱氣騰騰的泡面,紅燒排骨、香辣牛肉、老譚酸菜、香菇燉雞……各種口味。
中間為王的是一桶超大的加鹵蛋爆椒牛肉干拌面,扁扁這一刻成為了桌上霸主,鄙視著巡視幾個任務者的簡陋泡面,等待它的侍從加菜。
何遇接收到王者的目光,無奈地把面包片里夾著的火腿片放到干拌面上。
“它很會吃嘛!”張杰一手拿著干糧,一手拿著白開水,他和月海是唯二的沒有跟何遇買泡面的人。
大家安靜著地吃著,等待宅子宣布今天講故事的人。
今天是個幸運的夜晚,大家隱約有些期盼被抽到,心里又不是萬分的確定。但總得來說,比昨晚的狀態(tài)好太多,至少食之有味。
宅子對他們莫名拿出的食物一點也不詫異和關(guān)心,一出現(xiàn)就是一個‘呵呵呵’的笑,“大家都等得很著急吧?!?br/>
“今天我又新增了一個新規(guī)則!”宅子說道。
大家的心提起來,不知道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家講自己的故事,但不許再用第一人稱自述?!?br/>
不許用自述的方式講自己的故事,這樣的話,代入感會變得差一點。
大家紛紛調(diào)整自己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一些腹稿。
“今天講的故事,要貫穿一個人人生的十五年?!闭诱f道,“今天要講故事的人是!蹬蹬蹬!安啟東!”
宅子蒼老的聲音賣著萌,詭異的違和讓一干任務者打了個激靈。
安啟東先是瞳孔猛然緊縮,又很快舒展開來;其他人則是先放松,又繃緊起來。
張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今晚的幸運兒!”
“恭喜啊?!碧K蕓說道。
應世學渾濁地眼睛還是沒有光亮的樣子,看了看安啟東,又略過去看他旁邊的蘇蕓和張杰旁邊的月海。
轉(zhuǎn)頭的時候,正對上何遇清亮的眼睛往進來。
應世學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安啟東思量了一會兒,宅子不耐煩催他說話,他張了張嘴開口——
“和月海差不多,這個少年是十六歲讀的初三。他的成績向來很好,上重點高中并沒有問題;家境和長相也不錯,在學校里算得上半個風云人物,師生都很喜歡他。但他也是差一點就沒上成高中。”安啟東緩緩道來,聲音徐徐,“他是男孩又是獨子,家里不存在什么重男輕女的情況,家庭是他的助力而不是拖后腿;當然,他中考也沒有失利,而是順順利利拿到了跟他實力相符的好成績?!?br/>
安啟東很會吊人胃口。
“之所以差點失去上學的機會,是因為他得罪了學校里跟他完全不一樣的那些人。你們學校里總有這樣的人,你們怎么稱呼他們的?差等生?不學無術(shù)?混混?不良少年?反正這些詞都有人用在他們身上。”
少年得罪人的原因很簡單,所謂校霸的前女友瞧上了少年,要倒追他。那位前任女孩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前男友有多霸道和多厲害,所以等畢業(yè)了才出面追求這個少年。沒想到還是讓那個校霸知道了,校霸找上了那個少年。
“校霸只是想嚇唬嚇唬一下那個少年,沒想到那個少年會那么害怕,那么膽小?!卑矄|說道這里的時候笑了一下,對上聽眾的目光,“你們知道的,書呆子嘛,除了念書不會什么,遇上這種情況,肯定是嚇呆了?!?br/>
校霸拿著刀,假裝要砍過去,少年立刻嚇得軟腳了,往后一倒,從橋上掉河里去了。河水幾十米深,年年都有人淹死在里面。
少年大難不死,搶救了過來,他生性膽小,不敢說什么,也不敢報警。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河里的,然后去了重點高中上學。
經(jīng)此一事,少年更膽小了,不再像初中那樣因為成績長相而神采飛揚,他迅速變成了一個有些恐懼社交的人。
少年渴望高中能讓他脫變,結(jié)果還沒成繭,就在這個重點高中的學校里見到了那個拿著刀要砍人的校霸。
少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明白這個成績吊車尾、不學無術(shù)的家伙怎么會跟他進入同一個高中。
少年以后,他這次必死無疑了。但校霸并沒他的麻煩,反而是把他招攬成了小弟。
買東西跑腿,成了少年常做的事情,畢竟他也不能做別的事情了。
少年的開銷一下子大了起來,他每月的零花錢,都孝敬給了校霸,還要額外想辦法掙錢補貼幫校霸買東西的開銷。
校霸口腹之欲很重,少年光是給他跑腿買吃的,每月就有幾千塊。
他剛開始以為校霸家沒錢,后來才發(fā)現(xiàn)校霸家境優(yōu)越,根本就缺錢。
高中三年跟初中三年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天之驕子泯于眾人。而校霸,卻比初中更混得風生水起。
初中同學聚會,大家都認不出這個胖成球的少年,是當初的優(yōu)秀生。
在這種情況下,少年一直沒有放棄過學習。都說高考是人生難得的不拼爹的考試,他想借此擺脫被校霸支配的恐懼。
這一次,他又失敗了。
高考失利,分數(shù)線連本科線都上不了。
少年不甘心,他毅然選擇了遠在北方的首都的一個職業(yè)院校,去大城市奮斗,然后站穩(wěn)腳跟。
那所職業(yè)院校所在的大學城,有國家第一首府大學的分校區(qū),那所學校曾是他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夢里出現(xiàn)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在那里看到一個他以為遠遠有掉,這輩子就不會再見面的人。
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