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到小林有些懼怕的眼神,神情更加淡然,那厲眸也沒有再緊緊盯著小林,而是轉(zhuǎn)移到眼前的王大夫臉上。
雖然少年說自己會醫(yī)術,可王大夫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雖然,你說自己會醫(yī)術,可你大病初愈,自己把脈有可能不準,不如,我再為你把一次脈?”
少年搖頭。
王大夫觀察少年面色,似乎好了幾分,但不把脈卻也無法確定,再說他還需要看著少年的病情恢復情況,給他適當?shù)陌阉幷{(diào)整一下。
“你若不喜歡別人碰你,我在你手腕搭個薄薄的手帕也可?!?br/>
少年這次沒有事說話也沒有搖頭,但整個表情都寫滿了拒絕。
王大夫嘆了一口氣。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家住哪嗎?”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剛剛清醒的時候,他一睜開眼睛就是這簡陋的環(huán)境,不適應,在他的印象中,睡醒之后的樣子不應如此,如此簡陋。
他住的屋子應該是用上好的灼華木建造的,而不是這老樹的木頭。
家具擺設,都是最好的,最極美的。
紅色珊瑚山,駿馬翡翠物,前朝有名的古畫,還有那傳了好幾代的青花瓷。
而不是簡單的木頭桌椅。
南海夜明珠應該放在這屋子里的四周,而不是眼前桌子上孤單單的蠟燭。
腳下是用白色玉石鋪的,而不是這有些坑坑洼洼的青石板。
更別提這粗糙的床,還有那看起來就顯得蠢笨的搖椅。
眼前的環(huán)境很陌生,不是他印象中的樣子。
少年費力想自己是誰,住的地方在哪里的時候,卻是一片空白,太過于用力,頭部還會隱隱作痛。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而此時王大夫問他家住哪里,姓什么名什么,只不過想聯(lián)系他的家人,讓他能夠回去。
可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腦海中最后一些印象,就是他和一些黑衣人在廝殺,再之后,就是他躺在草地上,微微睜開眼睛時,看到眼前這個男子在一個個的試探著黑衣人的鼻息。
綜合他的判斷和預感,眼前這人應該是個大夫,是個好人。
想完這些,他的頭又有些痛,右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感覺好很多。
“怎么?腦袋還很痛,我來把脈吧,孩子,你不能夠硬撐,有病就要及時就醫(yī),耽擱了恐成大病?你也知道,你自己傷的是頭部?!?br/>
“無礙,我失憶了,但我覺得我的記憶只是被封住了,過一段時間就能好,這段時間恐怕還需要在這里,叨擾一段時間。”
言語雖然清冷,但是卻包含著極大的尊敬。
少年自己說完這段話之后,心里非常舒服。
感覺以前的自己,就是個笑面虎一樣,對待每個人都是假意逢笑,在對方對他忽視的情況下,一刀給對方致命的一擊。
那樣的自己,感覺有些無聊也有些疲憊,他是為了好玩,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就像是變色虎一樣,隨著不同人不同的情景改變著。
可內(nèi)心里,他就是如同現(xiàn)在一樣冰冷。
不想理人,也不想說話。
更不想費神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這樣的感覺很放松,所以,他并不著急找回自己的記憶。
記憶這個東西,他是會恢復的,只不過是快慢而已。
“沒事,你先恢復身體吧,你餓不餓?我給你做些飯你吃些,然后把藥喝了吧?!?br/>
“好?!?br/>
王大夫點頭,和小林一起走出去,再要關門的時候,屋里傳來少年的話:“謝謝?!?br/>
“不用客氣?!?br/>
關了門,屋里不進風。
少年又躺下去,眼睛盯著上面的床幔,用右手摸著自己的脖子那里,一點點的,細致的找著。
當他摸到一點不同的時候,眼睛微瞇了一下。
他果然如果那記憶碎片一樣,臉上帶了面具。
他不確定自己醫(yī)術如何,但是王大夫的醫(yī)術應該只是一般般。
否則,也不會看不透自己帶了面具。
半個時辰之后,小林走進來。
左手拿著木頭刻花木盤,走進來,木盤上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藥粥。
右手是一個小的木桌,可以把木桌放到床上讓少年吃飯用的。
“師傅,讓我給你熬的藥粥好了,你起來吃點吧?!?br/>
少年點頭,坐著身體,靠著床。
小林把木桌放好之后,把藥粥也放到木桌上,才起身去把門給關上了。
“師傅說了,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是對你的身體卻是有極大的好處,他讓你一定要吃完?!?br/>
少年點點頭,拿起瓷勺,輕輕的攪動這和碗里的粥,一縷縷的熱氣升起來。
小林站在那里靜靜的看他喝粥,慢條斯理,氣質(zhì)矜貴,就給小林一種,少年此時喝的不是藥粥,而是燕窩一樣。
“我還有事,一會兒過來收碗,你慢慢吃,對了,我倒一杯水給你喝?!?br/>
小林走到桌子上,把倒立的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拿出來一個,倒了一杯白水,就輕輕的放在少年的桌子上。
少年這次的目光沒有那么冷了,可小林還是有些怕,轉(zhuǎn)身就走了。
過了一刻鐘之后,小林過來把東西收走之后,拿著三本書走過來:“這是本醫(yī)術,我們家沒有別的書,師傅說怕你無聊,就讓我那幾本書過來讓你看看解悶,你現(xiàn)在還不宜下床活動。我拿了一本最簡單的,拿了一本中等的,還有一本我現(xiàn)在看不明白的最難的。你隨便看啊。”
少年點頭。
小林放下書就走了。
躺在床上,似乎是有些無聊,他的內(nèi)功被傷了,現(xiàn)在身體虛弱,無法運行,只能先吃藥好一點再說。
少年伸出修長的手指,直接拿起小林所說的最難的一本。
看第一句話,他就知道講什么,病怎么治,是什么癥狀,需要多長時間。
一頁一頁無聊的翻著,在他的腦海里面,甚至有的時候,會看到某種病情,想到更簡單更快的方法。
圖上草藥的樣子,他也是閉著眼睛,就能夠畫出來一樣。
他似乎對這些東西非常熟悉。
一本醫(yī)術,很快就被翻了個遍。
他把這本書放到了一旁,在兩外兩本書的上面,最難的也不過如此,另外兩本他是在提不起興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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