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上用了力氣,程諾身體便緊緊貼在男人身上。
這輩子,程諾緊密接觸過的男人有兩個,一個是她老爹,一個是程坤鵬!
小時候經(jīng)常被老頭子抱著親,長大了她經(jīng)常揍程坤鵬……
男人身上淺灰色的運動衫印在眼底,肌膚似是被烙鐵燙了一樣的疼,她臉上發(fā)燙,窘迫的拿手掌用力推他,男人卻紋絲不動。
程諾有些惱,她抬眼看他,“你放手,我認(rèn)輸!”
她身上穿著件黑色V領(lǐng)體恤,袖子隨意擼起在小臂處,露出一截瑩白的肌膚,此刻她的身體貼著他,身前的弧度不過他一垂眼的風(fēng)景!
現(xiàn)在她正拿雙眼瞪他,白皙臉頰微微泛著可疑的紅,抿緊的唇上被他烙上的印記清晰可見。
男人喉結(jié)輕滾,眸子里似乎燃了火,清晨的記憶瞬間蘇醒。
他這副樣子莫名讓程諾心驚,她又惱又窘,突然伸出一只腳叉到他雙腿間試圖將他絆倒!
常年的機(jī)警早在她動作的一刻身體便已自動做出反應(yīng),程諾偷雞不成蝕把米,身體往后仰去,她慌張伸出手來扯住他袖子,卻還是被摔了個四仰八叉!
“陳漠北!”程諾惱恨的大吼,“我都認(rèn)輸了,你還摔我!”
那一瞬間洶涌而起的情潮已然褪去,男人唇角輕翻,聲音卻超乎平常的暗啞,“誰規(guī)定認(rèn)輸就不能摔了?!”
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那一副我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的表情,直氣的程諾手掌用力拍在地上!真不是男人,程坤鵬還知道讓著她呢!連程坤鵬都不如!
陳漠北嘴角微揚就直接出了健身房。
中午時候依舊主人一樣吩咐程諾,“去做飯?!?br/>
她眼一橫,“憑什么?!我又不是來給你當(dāng)保姆的!”
男人眼角微瞇,“你喜歡餓著?”
“……”不喜歡。
“還是,你覺得你在這里吃飯不用付費?”
“……”好吧,你贏了!
程諾咬著牙斜過去一眼,心里罵了陳漠北N遍,不情不愿的往廚房走,就聽后面飄來一道聲音,“不要太咸不要太辣,顏色要好看,葷素搭配要恰當(dāng)。還有我不吃香菜,豬肉不吃,牛羊肉可以……”
這男人,簡直就是……程諾回頭狠狠瞪過去一眼,這要是程坤鵬,她直接一腳踢過去!
陳漠北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莫名心情大好,看她從冰箱里往外拿食材,再加上一句,“做不好,以后這廚房的東西你都別動了!”
“……”好想拿平底鍋敲他!
兩個人吃飯要做多少菜?程諾炒了三個菜,卻還是被人嫌棄了,“為什么沒有湯?”
“做了也吃不了?!?br/>
“這是理由?”
“……”好想屎!
程諾還是被陳漠北瞪著又去補了一個海鮮疙瘩湯,她一邊翻著手機(jī)查做法,一邊嘗著味道,外面那個男人坐在餐桌旁單評頭點足的吃的不亦樂乎。
口味還可以。
程諾端湯上來的時候,恰好韓陳開門進(jìn)來。
一見韓陳來,程諾本能的緊張,那張表情豐富的生動臉蛋立時靜下來。
“不是說晚上才會過來?”
“老佛爺恩赦?!表n陳回了句,他抬眼看了下程諾欲言又止。
陳漠北盯過去一眼,“先吃飯?!?br/>
他話剛一落,程諾這邊風(fēng)馳電掣的跑到廚房,唰唰唰瞬間將碗碟勺筷擺好,彎著眉眼,殷勤的,“韓醫(yī)生……”
“……”韓陳額頭掛上一滴汗,看向程諾,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我上網(wǎng)查了查,這個試藥……風(fēng)險還是挺大的,后遺癥也多。像什么發(fā)熱,抽搐,吐白沫,還有大小便失禁啊什么的,你說我不會那么倒霉的出現(xiàn)這種反應(yīng)吧!”
韓陳一口菜被她的話卡在喉嚨里,她是非要在他吃飯的時候說大小便失禁的問題嗎?!
“也有一些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我們的研究團(tuán)隊很成熟,試驗的部分配方在國外都已經(jīng)普及,我們會將風(fēng)險控制到最小?!闭f起專業(yè),韓陳還是難得的認(rèn)真解釋。
陳漠北眼睛瞇起來看向韓陳,他放下手里筷子起身進(jìn)了書房。
韓陳匆匆吃了幾口也便跟了進(jìn)去,程諾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嚼著米飯,心里惶惶的。
風(fēng)險控制到最小,不還是有風(fēng)險嗎!
這幾年老媽生病,她和哥哥四處里打工想盡了辦法賺錢,也有累哭的時候,可都沒有拿自己身體開過玩笑,雖說程坤鵬很不靠譜,可程諾不得不承認(rèn),每次最困難的時候都是他想辦法弄到錢。
他說,諾諾,哥有辦法。
程諾真的不忍心去問,這些錢哪里來的。
所以他出事時候,她心里是慌的,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后來程坤鵬回來了,她才想起去查關(guān)于試藥的信息,越查越害怕,越查越想打退堂鼓。
所有的堅強爽朗都是表面上的,心里多害怕也只有自己知道。
“有什么話直接說,上午打電話不還說很忙?”陳漠北見韓陳進(jìn)來,開門見山。
“四哥,半個月前簽約試藥的那個重癥患者出了問題?!表n陳伸手撓了撓腦袋,很是煩躁,“本來安排今天上午復(fù)診,試驗室那邊打電話給我說搶救無效死亡。”
男人伸手拿了煙在掌心沖了沖,“然后呢?是病情惡化還是其他?”
“是病情惡化。但是,試藥之前我看過他的病例,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怕只怕藥有問題。
陳漠北靜謐,韓陳開口,“程諾,這次恐怕不能試。”
“家屬那邊呢?”
“家屬那邊倒是很平靜,本來就知道時日不多,只當(dāng)多一條活命的渠道,這樣走了倒也安靜,我這邊已經(jīng)按程序給了補償金?!?br/>
男人淡淡嗯了聲,事已至此也沒別的辦法,“明天讓她回去。”
人命關(guān)天的事還是要慎重。
“那我先回去了,那邊還有點尾巴要處理?!?br/>
“等等!”
韓陳準(zhǔn)備走,卻被陳漠北喊住,他回過頭來,就見陳四少從桌子一端拿起一瓶藥仔細(xì)觀察,他剛想解釋那是他前幾天拿了準(zhǔn)備帶回去的……就見男人嘴角詭異的挑起一抹笑意。
陳漠北伸手撕掉標(biāo)簽,丟給他,“把這個給她吃了,讓她晚上觀察?!?br/>
“……”韓陳臉色黑了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