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人感覺奇怪的是,每個跪墊的后面一小半都被青灰色的道袍遮蓋著。旁邊還散落著一根拂塵和一頂道盔,怎么看都像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坐在這兒突然消失了一樣,只不過是光著腚消失的。
“就是啊,老周,我覺得也不太可能?!标悋鴺s搖了搖頭,感覺不可思議。
“連長,隊長說的還是有可能的。”我轉身看去,是陸可兒和喬佳進來了,說話的正是陸可兒:“人體有一種最奇異的現象,叫做自燃。自燃在世界各地,很多地方都出現過,原本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再去看時只剩下了一堆灰跡。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死者的衣物竟然沒有絲毫損壞。”
“可兒,真的假的,連人都燒沒了,衣服怎么沒壞?”趙虎瞪著一雙虎眼,十分費解的說道。
喬佳點點頭:“確實有這種現象,你說的這個問題,也是最另人想不通的?!?br/>
有了兩位隊醫(yī)的支持,周揚的理論似乎也被人認可了??山酉聛頂[在我們眼前的問題卻依舊沒有解決,羅平三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一進來就成了那樣?
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總感覺這種怪異的事情隨時都會在每個人身上發(fā)生。
“會不會是鬼附身?”就在大家感到不安的時候,不知誰說了這么一句,雖然聲音不高,但卻字字入耳。
一說到鬼魂,頓時一陣莫名恐慌在眾人間散開了。雖然剛剛經歷除四舊的文革高潮,說實話,很多人都是怕迫害,才不得已跟風走形式。
真正這種根深蒂固植于人心的思想,依舊沒有什么改變。人們內心的恐懼,最終還是幻化成鬼魂的形勢現身的。
“誰他娘的胡說八道!”陳國榮一下發(fā)飆了,他很清楚,一旦這種想法在隊伍中流傳開,必將會帶來嚴重的后果:“再他媽亂說,老子非把你送去改造!”
一時間屋內極其壓抑,分外寂靜的背后,我似乎感覺到一股暗流的涌動。
最后還是周揚出來說話了:“同志們,咱們都是社會主義新中國的接班人,咱們要相信馬克思主義,相信毛主席,相信人民。在人民面前,一切丑惡的存在都會被打倒。閆偉三人的事情,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只不過不能拘泥于現在的阻礙,停止不前,無論為了咱們能出去,還是為了完成任務,同志們,咱們都得往前走。”
“來人!你們幾個。”周揚話音剛落,陳國榮便大喝一聲:“給老子把這座房子點了!”
“是!”張勝利和吳明達幾人,大喝一聲隨即跑到外面去取火種。
眾人退出來,又查看了幾處房子,發(fā)現很多類似這樣的情況,只不過,更多的是不光有道童,還有修道的人,但已經腐敗的成了一堆白骨。眾人吸取上次的教訓,沒再讓人進去,只是在門外看了眼便匆匆離開了。
十幾根火柱還在呼呼的噴射,大門的院落里冒出了更多的青煙,但每次打開門,里面卻什么都沒有,更沒有一絲燒過的痕跡,連廚房的大鍋下都已被掏空。一幕幕的詭異現象,已讓大伙對這片建筑產生了嚴重的抵觸心理。
最終,眾人沒支撐下來看完所有的房屋,便急急的回到了雕像前。遠離了巨大火柱,瞬間再次陷入無邊的黑暗,幾把手電筒的光芒,和那十幾個巨大火柱相比,顯得奄奄一息。也就在這時,我的手電電源再次耗盡了,自從下了車還沒有換過。
再次回到雕像前,看到那些黑漆漆的洞穴,顯得更加陰郁了。從之前的錄像上看,這里已經到了整個虛空的盡頭,一切秘密似乎都在石像上,只是一想到黃隊,還有那些日本人,我就感覺這座雕像似乎就是通往地獄的道路。
“隊長,咱們往上爬嗎?”還是張栩梅問了句。
“嗯?!敝軗P點點頭:“還是要派一隊人先上去探探?!?br/>
周揚話音未落,便見陳國榮指著趙虎和孟武說道:“你們倆先去看看,一有情況馬上下來!”
“是!”二人不知道石像上的詭異邪門,自然是不知者無懼,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隊長,我也去!”程軍毛遂自薦的說道。我看了眼剛子,似乎他也想去,不過,剛要說話,卻被陸可兒攔住了。
看到他留了下來,我心中不知是高興還是難受。高興的是他不用去送死,至少現在不用去,難受的是面對陸可兒,他竟然變得這般唯唯諾諾。和我之前認識的剛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十多人站在石像的腳下,看著三人慢慢淡出我們的視野,我感覺心都快跳了出來,站在下面,不是等他們回歸,而是等著他們的死訊什么時候到來,這種感受是一般人很難體會到的。
考慮到十年前的事故,這次周揚專門派人輪流在下面喊幾人的名字,幾乎每隔十秒鐘就喊一次。起初的半小時,三人都在回應著,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為了不讓三人深入險境太多,陳國榮剛要下令三人回來,便聽上面?zhèn)鱽硪魂嚇岉懀缶褪撬酪话愕某良拧?br/>
無論下面的人如何呼喊,就是聽不到絲毫的回應。頓時間,仿佛空氣都被這無邊的黑暗凝固了!
“壞了!他娘的,出事了!”陳國榮大罵了一句,對著石像猛跺了一腳。
“老陳,冷靜一下,再等等看?!敝軗P也有些緊張起來,面色都有些發(fā)白。
終于大家再也等不下去了,朱帥波再次請纓:“連長,我上去看看?!彼闫饋碇鞄洸ㄒ彩俏覀儭畠炔俊?,卻還要主動請求上去,看來也是良心上過不去了。
陳國榮滿含深意的看了朱帥波一眼,見他心意已決,便點點頭道囑咐了一句:“一切小心?!?br/>
瞬息之間就少了六人,原本還略顯龐大的隊伍,現在已經明顯人丁稀少。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再有人做出犧牲,不是說我多么大義,主要還是覺得這樣犧牲別人,讓自己心里難安。而且,這么個死法,恐怕大家會全部葬送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