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頓時激起一陣水花,霍然把竹子往上一提,那格格就看見一條魚正叉在上面,還可憐地擺動著尾巴。
那格格愣愣地看了一眼竹子上那條可憐的魚,又看了一眼正在擼袖子的霍然,覺得她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總是保持儒雅的霍然,竟然會抓魚,要不是這是她親眼看見的,她絕對不會相信。
霍然把手上的袖子都擼起來后,就把叉子上的魚弄了下來,丟在草地上,然后就繼續(xù)沿著河岸叉魚。那格格為了不打擾他,就沉默地跟在他后面。每次霍然一叉到魚了,那格格就幫他把魚弄下來放到一起。
也許是這島上的魚長久沒有人去抓,不一會兒,霍然就接連下了好幾次手,草地上的魚也越來越多,到最后竟然都有四五條了。
看已經(jīng)弄到這么多魚了,霍然也停下了手,抽出小刀開始處理那些魚。
因為已經(jīng)見識過霍然做飯,那格格倒是對霍然處理魚的手勢這么利落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但是,看著草地上這么多的魚,那格格又犯愁了,這么多的魚,他們兩該怎么把它弄回去呢,這又沒有漁網(wǎng)什么的。
可是,還沒等她愁上一會兒,就見霍然從褲兜里掏出那盒套套,淡定地撕開包裝盒,抽出來一個套套。
“你……你要干什么?”那格格看見他這番動作,微微轉(zhuǎn)過臉,臉頰微紅。
即使那格格轉(zhuǎn)頭的動作很快,但是還是讓霍然瞥見了她臉頰的那抹紅云。微微笑了一下,霍然利落地把套套摳出來,再把它拉長成一條繩子,然后再摳著魚頭,一條條套進(jìn)去。
聽見聲音,那格格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正好就看見霍然已經(jīng)把所有的魚都串起來了。
‘套……套套,還可以當(dāng)繩子用?”看著那看起來柔韌度很好的“繩子,”那格格微微張大嘴,實在想象不到安全套還有這個作用。
“當(dāng)然,這個東西其實還有其他作用,旅行的時候帶一點甚至可以保命?!碧ь^看了那格格一眼,霍然把套套的兩頭系緊了一些,然后把手放到小河里洗了洗,直到洗干凈那種魚腥味了,霍然才用洗干凈的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滿腦子黃色廢料……”
那格格囁喏著嘴唇,想反駁,但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好吧,她承認(rèn),她確實只能想到那一個羞羞的用法。羞愧地低下頭,那格格跟在霍然身后回了他們剛剛生活的地方。
由于那格格添了足夠多的柴火,火還沒有滅,霍然往里面又再添了幾根樹枝。
接下來,那格格就看著霍然先是用幾塊石頭搭了一個石灶,然后再把那口大鍋放了上去。接著再把用平底鍋取了一些河水回來,直接煮魚。
這么一連串忙活,他們總算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吃上了熱騰騰的水煮魚。
這真的是水煮魚,沒有加任何的加工作料,完全是天然無污染。
一陣陣魚肉的香味從鍋里逸出來,白色的魚肉在鍋里翻滾著,引得那格格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見旁邊兩位攝影師也還沒吃飯,那格格也分了點魚肉給他們。那兩個人早就對霍影帝做的魚垂涎三尺了,見那格格主動要分給他們,自然是高高興興地接受了。拍了幾個畫面交差后,他們兩就圍在樹底下,就著自己帶的干糧吃了起來。
沒有筷子,沒有碗,霍然就用小刀削了幾根小樹枝做筷子用,兩個人把水煮魚倒進(jìn)那個平底鍋里,圍著鍋,分著吃那一鍋水煮魚。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算是她吃的第一頓霍然為她做的飯。雖然沒有加鹽,味道不是那么好,但是吃到嘴里的魚肉依然是那么鮮美。
食物的熱氣在他們中間縈繞,氤氳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用腳在底下踢了踢霍然,那格格沖霍然眨了眨眼,“你別忘了,除了這頓,你還欠我一頓飯呢?!?br/>
霍然的筷子停住,干凈的眉眼透過蒸騰的熱氣讓人看得并不分明。夾了一大塊魚肉到她那邊,霍然輕聲道:“沒忘,說好給你做一輩子的飯的?!?br/>
那年除夕的夜晚似乎還在眼前,那格格夾著那塊魚肉吃到嘴里,覺得舌尖上漫上了一絲甜意。
*
幾個人吃飽了之后,他們叉到的魚還剩下兩條。小島上的氣候濕熱,這樣放著一晚上,明天估計會壞掉。
那格格看著那條魚,實在可惜。島上食物匱乏,他們還要在這呆一天,丟掉這些魚,明天的食物也不知道有沒有著落。
看著那格格看著那兩條魚唉聲嘆氣的,霍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聲不響地到小河邊,又拿出了一個套套。
等那格格發(fā)現(xiàn)霍然不見了的時候,就見他已經(jīng)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大包水,用安全套裝的水。
“你這是?”
“把魚裝進(jìn)去?!?br/>
那格格想了一會兒,才知道霍然這樣做的意思,明白了過來之后,那格格就讓霍然拉著套套的邊沿,自己把那兩條魚套了進(jìn)去。
等把套套系緊,看見密封在里面的兩條魚,那格格才總算放心了。
按照節(jié)目的游戲規(guī)則,他們等下會被帶去小島的營地選今晚的落腳點。
帶好所有東西,跟著兩位攝影師的腳步,那格格和霍然兩個人才到了營地。他們到的時候,營地前已經(jīng)聚了好多人,看樣子其他組的嘉賓也已經(jīng)到了。
和那些人一回合,那格格才發(fā)現(xiàn)其他兩組人似乎過得不怎么好。王雨煙的腿上綁了一個白色的繃帶,看樣子是受傷了,而其他幾個人看上去也是灰頭土臉的,好不狼狽。
一對比,那格格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這一組竟然是過得最好的一組。什么危險都沒遇到,還順利地找到了兩個錦囊,吃飽了晚飯才回來,實在是過得太幸運了。
學(xué)著老干部的樣子,把手背在身后,那格格看著他們,盡管盡力壓制了,但是她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得意的弧度。
王雨煙他們組因為有人受傷,最后一個錦囊都沒找到。倒是蒙焱組因為膽大心細(xì),最后找到了一個錦囊,也獲得了一把小刀。
按照秦導(dǎo)定下的規(guī)則,應(yīng)該由得到錦囊最多的那一組先挑選住所。
剛剛到營地的時候,那格格就觀察過了,這里面搭了好幾個帳篷,里面也已經(jīng)住了人,根本就沒有什么房子可以讓他們一行人住。
正在疑惑中,秦導(dǎo)拿著三張圖片走了過來。
“這是提供給你們的三個住所圖,你們來選一下吧?!?br/>
那格格走過去,拿過圖片一看,就見第一張圖片是一個山洞,看起來黑乎乎的,超級恐怖。第二張圖片是一個草棚,漏風(fēng)又漏雨的,感覺風(fēng)一吹就能倒。倒是第三張圖片看起來正常點,是一個小小的帳篷。
那格格是第一個選的,第一下就選了那個帳篷。接下來,蒙焱選了草棚,賈修潔他們組沒得選,只能住山洞了。
感受著他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那格格和霍然拿著秦導(dǎo)提供的帳篷就搭了起來。
搭帳篷這事,那格格依舊幫不上忙,
看著霍然自己一個人就有條不紊地把帳篷一點一點地搭了起來,那格格森森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帳篷搭好之后,按照真人秀的慣例,工作人員還要在里面架攝像機(jī),等他們弄完之后,那格格才進(jìn)去里面看了看。
可是,等看見里面狹窄的空間后,那格格就懵逼了。
節(jié)目組只提供了一個帳篷,可是他們有兩個人,這怎么?。?br/>
腦子里突然冒出了某些少兒不宜的東西,那格格站在那,越想臉蛋越紅。
見那格格站在門口,遲遲不進(jìn)去,霍然在后面催著她:“你站在這干嘛?還不進(jìn)去?”
那格格迅速低下頭,摸著自己通紅的臉頰,感覺到霍然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她有些慌亂,看見帳篷里面空空的,只得隨口扯了一個借口:“帳……帳篷里面沒有枕頭,等下怎么睡呀?”
霍然站著沒動,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到她身上,沒有移開的跡象。被他看得急了,那格格剁剁腳,直接就進(jìn)了帳篷,刷得一下拉上了拉鏈,把霍然隔離到外頭。
進(jìn)到了帳篷里面,那格格又覺得明晃晃的鏡頭對著自己,一時心里不舒服,那格格又刷的一下,把鏡頭又移了個方向。
看著緊閉的帳篷,霍然摸摸鼻子,低低地笑了。
從盒子里抽出兩個套套,霍然挑了個帳篷的縫隙塞了進(jìn)去,沖著里頭說:“你把這兩個吹一下,不就成了枕頭嗎?”
那格格本來都已經(jīng)打算不理霍然了,瞧見那倆個套套,更是又羞又氣。
本來打算把兩個套套放在那里不管,但是帳篷也就這么大,除非她閉上眼,否則怎么看,那兩個花花綠綠的套套都會進(jìn)入她的視野。
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格格爬到帳篷門前,把那兩個套套從那個縫隙里又扔了回去。
霍然把套套塞進(jìn)帳篷里之后,就被叫去溝通節(jié)目剪輯的事情了。等他回來,就見到那兩個套套原封不動地放在帳篷外,在綠色的草地上看著非常顯眼。
左右看看,在場的工作人員吃飯的吃飯,休息的休息,他們的帳篷搭在營地的角落,倒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彎下腰淡定地把兩個套套塞進(jìn)褲兜里,霍然拍了拍帳篷,見帳篷里沒有反應(yīng),他就拉開帳篷的簾子進(jìn)去了。
帳篷里面很暗,黑乎乎地看不太清楚?;羧幻髦傻搅四歉窀竦纳磉?。
白天走了那么多的路,那格格早就累了。在干燥安全的帳篷里呆了一會兒,她就撐不住,先睡著了。
借著縫隙里射進(jìn)來的微弱燈光,霍然右手撐在地面上,看著那格格的睡顏。憐惜地摸了摸她的眉眼。
躺了一會兒之后,霍然右手一撈,一片溫香暖玉就撲進(jìn)了懷里。
感覺她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霍然把手臂伸到了那格格的脖子下面。那格格不舒服地嚶嚀幾聲,好像在夢里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嘴角往上勾起,又沉沉睡了過去。
感受著手上溫?zé)岬挠|感,霍然在黑暗里翹起嘴角,摟著那格格也睡了。
一夜甜夢。
等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那格格就起來了。睜開朦朧的睡眼,那格格掃視了一眼帳篷里面,只有她一個人。
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那格格走出帳篷,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有好多人在活動了。
瞧見她出來了,一個長相憨憨的工作人員正好路過,向她招了招手,“那小姐,您起來啦,霍影帝那邊等了您很久了。”
那格格剛起來,頭發(fā)還亂著,妝也沒化。習(xí)慣了隨時隨地畫著精致的妝容,一時蓬頭垢面地面對陌生人,那格格有些不好意思。
低頭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那格格向小哥道謝后,就往他說的那個方向去了。
去了那,那格格才發(fā)現(xiàn)霍然已經(jīng)做好早飯等著她了。把昨晚剩下的那兩條魚煮了一下,再配上節(jié)目組提供的一小碗小米一煮,一鍋香噴噴的魚肉粥就做好了。
跟著工作人員去河邊洗漱了一番之后,那格格就直接坐在樹底下享受美食了。
而這個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有好幾道視線看著他們,比之前更加強(qiáng)烈了。
那格格轉(zhuǎn)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王雨煙和蒙焱那組正坐在一個火堆旁邊,看上去比昨天還更憔悴。他們手上各自捧著一碗白乎乎的稀粥,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跟他們那沒滋沒味的白粥比起來,那格格那碗魚香四溢的肉粥簡直就像山珍海味一樣讓人食指大動。
不忍心面對他們這樣垂涎的目光,那格格干脆背對著他們,細(xì)細(xì)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
哼,想吃我家老干部做的早餐,真的想得美
*
吃完早餐之后,各組嘉賓就又要出發(fā)了。王雨煙那組因為受傷,吃完早餐,他們就退出了錄制。蒙焱那組雖然狀態(tài)也不怎么好,但是也堅持下來了,和他們又在叢林里跋涉了半天。
等所有的錄制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他們就離開了那座小島。
在飛機(jī)舷窗上看著那座小島越離越遠(yuǎn),那格格清楚自己這一輩子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來這個小島了。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那格格拿起霍然的那本童話書又翻了一遍。
這期的我們約會吧由于去的是無人島,雖然全程都有攝影師跟著,但是沒法進(jìn)行全程直播。還要等到十二月份,節(jié)目的后期剪輯完成后,才會在衛(wèi)視播出。
回到b市后,薇姐體諒那格格,直接在十一的時候給她放了一個星期的大假。
但是,這個假期,那格格表示過得并不愉快。某人借著給她做飯的理由,直接搬到了她家。
看到洗手間里某人的東西越積越多,那格格爆發(fā)了。
“霍然,你干嘛一直住我家呀,你回自己家去?!?br/>
“真的要我走嗎?可是鍋里還煮著玉米排骨耶,你會看火嗎?”
聞著廚房里飄出來的香味,那格格咽了口口水,默默地閉上了嘴。
好吧,第n次趕走某人無效!
十一長假結(jié)束后,那格格跟導(dǎo)員請的假也快沒了。收拾了一下行李,那格格打算過幾天就回學(xué)校去。
那格格在屋子里跑上跑下收拾行李的時候,霍然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
等她把該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后,霍然就遞給了她一份文件。
那格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翻開合同,才發(fā)現(xiàn)是這是一份廣告合同,上面的公司logo是一個h國知名化妝品的。
“《凌霄志》在h國的收視率不錯,他們公司看了你的表現(xiàn)之后想讓你代言他們公司的最新款化妝品。我看了之后,覺得很適合你。簽約了之后,估計近期要出國拍攝,你有護(hù)照嗎?”
那格格茫然地抬起頭,搖了搖頭,“沒有?!?br/>
霍然的眸光閃爍了一下,說道:“那你明天打個電話,叫伯母把戶口本寄到b市來吧,我叫人給你去辦下護(hù)照?!?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