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下一秒就會遭遇蛇口的毒牙,目光帶著驚恐瞅了一眼一旁的馬延青和褚江河,瘦高個神色也出奇的凝重,褚胖子更是握緊手中的洛陽鏟,一副隨時過來救我的架勢。
嘶嘶嘶――
毒蛇的嘶鳴聲還在持續(xù),我小腿上的那條綠色毒蛇順著我的身體一直朝上爬行,而地面上,顏色各異的毒蛇更是將我緊緊的包圍起來,宛若擁簇一個火炬一般。
我緊張的閉上了眼睛,聽天由命。
幾個呼吸的功夫,我并沒有感覺到有毒牙咬進(jìn)我的身體,當(dāng)我睜開眼睛,只見那只毒蛇與我的臉龐咫尺的距離,沖著我一個勁的吐著蛇信。
“嘶嘶嘶――”
不知為何,毒蛇的那雙眼睛中,我竟然能夠讀懂一些情緒,它的目光與當(dāng)時黑貓匍匐在地上看著我的目光很像,充滿了畏懼、崇敬。
這一刻。
我感覺毒蛇更像是人。
“嘿嘿嘿,還真起作用了?。 本驮诖藭r,褚胖子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我眼角余光乜了他一眼,只見褚胖子躲在瘦高個的身后,一臉興奮的指著我的腳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毒蛇開始緩慢的朝著樓上爬去,我身上的那只毒蛇,也從我的手臂、小腹、大腿、小腿、腳踝蜿蜒而下,跟在蛇群的最后方,朝著樓上爬去,在樓梯的轉(zhuǎn)彎處,我清楚的看到,那只通體綠色的毒蛇向我凝視了幾秒鐘,方才繼續(xù)離開。
我松了口氣。
褚胖子忽然走過來,摟著我的肩膀,一臉興奮道:“陳浩然,你可以啊,我還以為你那身皮蛻下以后,蛇就再不害怕你了,沒想到這個能力還在!”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忽然想起來,自從陳六的人皮褪下以后,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就更多了,剛才蛇群的舉動不就是再清楚不過的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么!
我猛拍大腿道:“我有辦法了!”
褚胖子和瘦高個看著我。
我轉(zhuǎn)了一圈,一邊轉(zhuǎn)一邊喊道:“這個房間全部恢復(fù)正常!”
說完,我連忙跑到廚房的跟前,打開門。
嘶嘶嘶――
然而,當(dāng)我打開門,又是三樓那個臥室,里面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毒蛇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褚胖子以超乎尋常的速度跑到我跟前,一巴掌按在門上,砰的一聲巨響,狠狠的將門關(guān)掉,沖著我唾沫星子亂飛,大聲氣罵道:“你丫瘋啦!”
我尷尬的說不出話,心中納罕,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我看到的真的是幻覺?還是離開后山我的話就再不會起反應(yīng)了?
可是不應(yīng)該啊!
蛇群剛才的舉動,就證實(shí)了這一點(diǎn)!
“陳浩然,別犯傻!”瘦高個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抿著嘴唇,臉龐漲紅,我很想告訴褚胖子和瘦高個,剛才我是很認(rèn)真的想要解決我們現(xiàn)在的困境,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被我咽回肚子里,畢竟這個時候,在現(xiàn)實(shí)面前,拿不出證據(jù)說什么都是徒勞。
而此時,瘦高個低著頭,用手掌摩挲著地面的動靜,他詭異的舉動頓時引起我們的注意。
褚胖子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好奇道:“是不是有什么解決辦法了?”
“嗯?!笔莞邆€點(diǎn)頭:“你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我,這個地方雖然和鬼打墻有異曲同工之處,但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鬼打墻,更像是類似于白蛇棺的開棺方式,剛才你打破玻璃門,就和用錯方法試圖打開白蛇棺一樣,遭遇到了險(xiǎn)關(guān)。”
瘦高個的話深入淺出,我和褚胖子頓時明白過來,瘦高個繼續(xù)道:“如果是這樣,那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褚江河,你把你的羅盤掏出來!”
“給你!”褚胖子連忙將羅盤掏出遞給他。
瘦高個將巴掌大小的羅盤放在地面上,羅盤上的指針開始急速轉(zhuǎn)動起來,那是超乎尋常的迅速。
他抬起手掌,猛然按了下去,強(qiáng)行逼停羅盤。
褚胖子一陣心疼,伸出手想要拿回去,但看著瘦高個的眼睛,又悻悻然的收回手掌,嘟囔道:“你輕點(diǎn),這個羅盤可是我們老褚家的寶貝!”
瘦高個沒理會他,繼續(xù)說道:“看到?jīng)]有,羅盤分不出天南地北,在這里指針變得這么快,還記得當(dāng)時我們合作時遭遇的鬼打墻么,當(dāng)時跟現(xiàn)在一樣!”
“所以呢?”
褚胖子翻了翻白眼:“咱能直接說解決辦法么。”
“直接解決辦法沒有?!?br/>
瘦高個聳了聳肩,似乎是牽扯到左肩膀上的傷口,他眉頭一皺,開口說道:“不過可以把這里比作白蛇棺,用陳浩然的鮮血試試看!”
兩人目光放在我身上,似乎等待我的同意。
我走到瘦高個跟前蹲下身子,咬了咬牙,將額頭上的地方弄破,鮮血又一次從傷口流出,瘦高個神色凝重,用手指點(diǎn)蘸著我額頭上流下的鮮血,在地面上畫著一個符咒。
當(dāng)符咒徹底完成,瘦高個將他胳膊上的繃帶撕裂了一部分,遞到我手上,臉上露出專屬于他的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此時卻讓我倍感親切:“你包扎的手法,真的不怎么樣,真是繃帶不要錢?!?br/>
我用繃帶捂著額頭的傷口。
瘦高個則繼續(xù)著他的動作,符咒畫好,瘦高個將羅盤放在用血畫出的血紅符咒上,原本轉(zhuǎn)動很快的羅盤指針,此時竟然停止轉(zhuǎn)動,直直的指著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廚房的位置。
褚胖子愕然道:“指針指的位置是出口?”
“嗯?!笔莞邆€點(diǎn)頭。
我搖頭道:“不可能啊,剛才我打開了門,里面全都是蛇!”
褚胖子連忙附和道:“對啊?!?br/>
“我有點(diǎn)明白這里的布置了?!笔莞邆€忽然一笑,抬起手掌指著廚房的不透明玻璃門,朝著褚胖子輕聲道:“你打開門試試,放心,出不了事!”
對于瘦高個的話,無論是我還是褚胖子,都非常相信,當(dāng)然有時候他會很坑,總是想方設(shè)法的讓人先去踩雷,情況不妙他先逃跑,但在這時候,褚胖子卻出乎尋常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轉(zhuǎn)身走到廚房等錢,手掌放在門把手上,輕輕推開。
嘎吱――
廚房的玻璃門推開一條縫隙的同時,我們身側(cè)的大廳房門,忽然打開一條縫子。
“真是出口!”我神色一喜。
然而,瘦高個忽然道:“褚江河,關(guān)門!”
褚江河連忙關(guān)上。
砰!
我們身側(cè)的客廳房門又緊閉起來,在瘦高個的眼神下,褚胖子又一次打開廚房的不透明玻璃門。
嘶嘶嘶――
里面,卻是傳來毒蛇嘶鳴聲,甚至有蛇要爬出來!
褚胖子神色大變,連忙關(guān)上房門,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忽然叫道:“我明白了!”
此時,我這個不懂風(fēng)水奇門的人,也有了些許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