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不要罰我……”凌天清先道歉再說。
凌謹遇的眼里,閃著幽深的光芒,不要罰她?
她以為背叛自己,會有好下場嗎?
只是,現(xiàn)在他不會罰她,因為她的精神和體力承受不了自己的怒氣,等她痊愈了,他會再把她推到地獄里。
這樣,才能讓她更清楚的感覺到痛苦。
“上岸?!绷柚斢龅氖?,從她肩上移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凌天清雙臂抱著肩,不知道凌謹遇想做什么。
但并沒有遲疑太久,她很乖的費力爬上岸,赤/裸著身子,被男人的目光肆意的打量。
“王上,我……當初……不該走……”現(xiàn)在無法反抗,不管凌謹遇想做什么, 她都沒有力量去抗衡。
將衣服扔到她的面前,凌謹遇發(fā)現(xiàn)自己一看見她,原本壓制住的怒氣又被點燃,而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為了避免現(xiàn)在就把這個背叛他的少女掐死,凌謹遇將衣服扔下之后,立刻轉(zhuǎn)過身,大步離去。
凌天清低著頭,看著地上干凈的衣物,一炷香之后,身上的水都干了,她才慢慢的蹲下去,開始一件件的套上。
胸口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中間周芳衣動了幾次手腳,恐怕現(xiàn)在連疤痕都消下去了。
很慢很慢的穿好衣服,凌天清穿好鞋子,往外面走去。
凌謹遇已經(jīng)離開,嫣語和曉寒站在外面等候著。
外面果然在下著雨,紛紛揚揚的雨絲,像是隔絕不斷的愁怨,落在心頭。
這樣的天氣,更容易讓人覺得無家可歸的凄涼。
凌謹遇站在花叢后,遠遠的看著凌天清從龍樓里出來,和兩個調(diào)入宮中的侍女低語幾句,然后往天青宮的方向走去。
呵,這女娃,到像是認識家的小動物,還知道天青宮是她的寢宮,主動的跑回去。
想到此,暴戾煩躁的心中,竟然有一絲暖。
凌謹遇一直看著那抹淡綠色的身影,直到她們?nèi)齻€人從視線里消失,才轉(zhuǎn)身,往御書房走去。
“王上,您不用回去看看?”墨陽給他撐著傘,問道。
“哼,她如今罪孽滿身,本王為何要去看?”在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面前,年輕的帝王終于顯露出一絲憤慨和嫉恨。
在墨陽的耳中,這更像是鬧別扭的兩口子所說的話。
“娘娘鳳體初愈,若是有人噓寒問暖,應該會很開心。”墨陽試探的開導著。
他是“過來人”,雖還未成婚,可是和曉寒青梅竹馬長大,對男女之情,感知的很細膩,并不像他表面那么冷峻的不通人情。
王上對待感情的方式,讓幾個侍衛(wèi)心里著急,卻沒有沒法他上課。
畢竟他是王上,無論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也不能逾規(guī)進諫。
“本王為何要讓她開心?”凌謹遇不悅的反問。
憑什么要放下身段去取悅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凌謹遇死也不會這么做。
他還在等著那丫頭恢復,然后慢慢的折磨她呢。
“王上,娘娘是鳳身,與王上您……”
“不準再說!”凌謹遇更加惱怒,提到鳳身他更生氣,若不是因為她,溫寒怎會逃往諸侯國,還成了國君?
墨陽見凌謹遇眉眼間閃過戾氣,立刻保持沉默,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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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暈夜涼簾空卷,閑雨閑云情終淺。
凌天清躺在天青宮里,聽著外面雨落琉璃瓦的聲音,一點也睡不著。
雖然這里錦衾繡床,可不是自己的家,那種感覺,頗有點林妹妹寄人籬下的孤獨無助。
碧云和碧瑤還在宮中伺候,曉寒和嫣語也住在天青宮。
華蓋、荀全、梅欣和秀菊,卻不知到哪里去了。
只聽碧云說,在王上南巡回來之后,經(jīng)常來天青宮,這四個宮人笨手笨腳又不會說話,不知怎的惹怒了王上,聽說被調(diào)走,又聽說被放逐出宮。
因為后宮宮人太多,碧云和碧瑤一直又在天青宮里,等著小王后回宮,所以不清楚究竟那四個宮人被趕去哪里。
凌天清現(xiàn)在自身難保,她連凌謹遇的面都不敢見,更不敢張口問他要人。
外面像是下著黃梅雨一樣,一陣大,一陣小,纏纏綿綿,讓凌天清的心里濕漉漉的,心情能擰出水來。
她一直在想,到底男人是什么生物,他們的心理結構是什么……
感情對于這些站在權力頂峰的男人來說,真的不重要嗎?
想不通,凌天清真的想不明白,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怎么能當好一國之君?
凌天清在床上躺著想,凌謹遇站在天青宮外,看著天清樹,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世間會有女人拒絕自己的龍恩?
而且,天朝的王后,居然給自己帶綠帽子,跟叛賊私奔……
他從不會對女人給予床上以外的溫柔,可對凌天清……一再破例。
凌謹遇現(xiàn)在要加倍收回……收回他所贈與的一切。
轉(zhuǎn)過身,走到高大的門邊,看著在細細綿綿的雨絲下,紛紛揚揚飄落的天清花,凌謹遇似乎聽到她曾經(jīng)銀鈴般歡快的聲音:
……道是天公不惜花,百種千般巧;朝見樹頭繁,暮見枝頭少,道是天公果惜花,雨洗風吹了……
曾經(jīng),他聽見那丫頭開開心心的吟著這種詩,還曾大怒,認為她在諷刺自己。
可現(xiàn)在,真希望她拍著手,回到以前,再次吟唱著這樣亂七八糟的詩。
“王上,時辰不早了,這又下著雨,不如您去天青宮歇著吧?!蹦柨匆娏柚斢龆⒅烨寤?,眼中百感交集,知道他又在想著王后娘娘。
墨陽心里著急,卻又不能說的太直白,直接說王上你想去就過去看看,在這干站著有什么用?
果真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凌謹遇聽見墨陽讓他去天青宮,皺了皺眉頭,甩甩衣袖:“掌燈侍寢。”
“王上要去朝露宮?”白衣見凌謹遇并沒有往外走的意思,問道。
“今日就住御書房?!绷柚斢稣f的侍寢,是讓宮人鋪床換被,伺候他入睡。
墨陽眼里閃過一絲遺憾,王上既然想著王后娘娘,就不必硬撐著,這些天本就國事繁忙,還夜夜睡在御書房……也沒個溫暖。
不過想想小王后最近的情況,兩個人不見面也好,免得王后娘娘一張嘴就惹禍,讓凌謹遇發(fā)怒。
連連的陰雨,讓凌天清的情緒降到了最低點。
她渾身不適,箭傷又開始發(fā)作,最后實在撐不住想去靈泉,卻被嫣語告知,她被禁足。
天青宮不準他人進入,唯一能夠通行的,就是嫣語和曉寒。
連膳食都是她們負責。
這樣一來,后宮美人想來探望凌天清,都沒有門路。
在后宮中,一向最活躍的纖緋,突然生了病,一連幾天都沒有出宮,這讓后宮更加冷清起來,連美人們經(jīng)常在一起小聚的習慣,也被連連陰雨打破。
凌天清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在茅房,不是在茅房,就是在去床上或者茅房的路上。
她實在不喜歡在屋子里的馬桶拉撒,每次要宮女端出去倒了洗涮,她都會覺得很罪過。
在凌天清的心中,只有父母或者兒女,才可以為對方做這樣的事情。
她和這群宮女,不是親人……
如今,凌天清把感情分的異常清楚。
受過傷的人,對傷口的感覺總是格外的敏銳,對如何造成傷害的記憶也非常深刻。
也許用驚弓之鳥的比喻并不恰當,可是凌天清現(xiàn)在對身邊的一切感情,都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
碧云給香爐里放上一塊百花盤香,龍獋石所雕的精美香爐,可以讓香味緩緩滲出。
凌天清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聽著風雨聲,在裊裊的香味中,困沉沉的閉上眼睛。
碧瑤輕輕將她手中的書拿走,然后和碧云一起,將她放平了身,蓋好錦被,然后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天青宮的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迎進這七天來,第一位“外人”。
凌謹遇終于忍不住來看看她的情況。
他不是在關心凌天清,他只是想知道,這丫頭的身體到底恢復了幾成。
屏退了眾人,凌謹遇走到凌天清的面前,看著呼吸勻稱進入夢鄉(xiāng)的少女,心臟不覺抽緊起來,泛著復雜的滋味。
想到她和溫寒在一起那么久,又欺騙背叛他,凌謹遇就好恨。
可是,她被凌雪帶回來,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莫名的疼。
夾在著恨意惱火怒氣的疼。
如今,看著她熟睡中,還微皺著雙眉的臉,凌謹遇更是咬牙切齒,卻又拿她毫無辦法。
要是殺了她,肯定如了她的意。
凌謹遇盯著她的臉,半晌,往自己的腰帶上摸去的手,停了下來。
他不舒服,心里異常的不舒服,只要想想她被別的男人碰過,凌謹遇就會覺得很臟。
就這么看著她到深夜,凌謹遇突然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他好像最近忙于國事太久,有許多天沒有召人侍寢,所以看見那張熟睡的臉,身體竄上一股火苗,讓他想找人去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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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衣再次承恩。
隋天香坐在天香宮里,花容憔悴,王上只要在宮內(nèi),從未超過半個月不見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