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冷笑道:“他的實力我最清楚,不過是有些底牌,根本不足畏懼,他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殺!”
“但你也別忘了,你是封妖宗的人!”黑狼妖露出獠牙,惡狠狠的道。
錢文默然,確實,他太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因為一場偶然的奇遇,因為自己特殊的血脈成為封妖宗的弟子,他更加清楚如果自己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自己就會被無情的拋棄,甚至是尸骨無存,因為自己打交道的不是人,是妖!
錢文只能妥協(xié),他是不能親手殺了帝皓了,因為他還有其他的任務(wù)要做,只能交給黑狼妖去做。
催血果林外出現(xiàn)了一對猩紅的血眸,隱秘追蹤了一日,黑狼妖終究還是尋到了帝皓的棲身之所。
不過黑狼妖也被眼前給驚愕住了,明明氣息就在前面,可前面為什么是一面山壁?
黑狼妖比任何妖,妖獸都相信自己的嗅覺。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眼前的只是幻象。
“這就是你的籌碼嗎?那么,做好死的覺悟了嗎?”喃喃的自語聲充斥了凌厲的殺意,黑狼妖一躍而起,絲毫沒有猶豫的沖向了山壁,鏡花水月,果然只是個幻境!
循著氣息,黑狼妖步步靠近帝皓所在的位置,終于,帝皓休息的木屋出現(xiàn)在黑狼妖的視線范圍。
黑狼妖匍匐向著木屋靠近而來,它能夠確定那個被自己追殺的人類就在這木屋之中。
隨著與木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黑狼妖的血眸中猛然間閃過一絲戒備,它嗅到了木屋中還存在著另外的人類氣息,謹慎的狼性,讓它有些猶豫了起來。
另外一個的氣息帶著清香,應(yīng)該是一個女子的,但它要殺的人的氣息卻異常的微弱,就好像瀕死階段彌留的人。
沉吟半響,黑狼妖吼嘯一聲,七八米長的狼軀騰躍而起,向著木屋的房門撞擊而去。
“轟!”
并沒有臆想中的那般將木屋脆弱的房門撞個粉碎,一股玄奇的力量化作璀璨銀白的光幕無聲無息的浮現(xiàn)而出,黑狼妖撞擊在光幕上,發(fā)出一聲巨響,狼軀倒飛出去,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后,方才停了下來。
“嗷!……”
漆黑毛發(fā)密布的狼臉上滿是鮮血,方才那凌空一撲,它用了全力,銀白光幕反射而出的力量,讓它受創(chuàng)不輕,嗜血的狼性讓它幾近發(fā)狂,狼軀躬身,陰冷的望著木屋,低吼著。
光幕仿佛曇花一現(xiàn),將黑狼妖彈飛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這詭異的情況,黑狼妖全神戒備,心中涌現(xiàn)一抹不安。
“你這狼妖,好端端的干嘛要砸我家的房門?”少女小楚那帶著怒意的話語從木屋中傳出,便聽吱呀一聲,房門被緩緩?fù)崎_,一襲黑裙的小楚俏臉冰寒,望向不遠處的黑狼妖。
看到木屋的主人竟然是如此一個絕美的妙齡少女,黑狼妖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驚異,冷笑道:“小姑娘莫要多管閑事,本妖大人可是不會憐香惜玉的?!?br/>
冷笑間,黑狼妖向前逼近一步,狼軀弓著身子,似乎隨時準備撲上前去,咬斷小楚的脖子。
聽聞黑狼妖這威脅十足,充滿殺機的話語,小楚反而沒有半分的驚懼,肌膚白皙的玉手捂著紅唇不禁笑道:“你的臉都那個樣子了,怎么還那么囂張?”
“找死!”
黑狼妖勃然大怒,被一個人類的小姑娘如此嘲笑,它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蔑視,只見它騰躍而起,快若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向著小楚撲殺而來,揮舞的狼爪閃爍著寒芒,仿佛下一刻就能輕松的切斷那白皙的脖頸。
沒有半分的恐懼,小楚冷哼一聲,便見她繡手一揮,璀璨的銀芒綻放而出,一輪磐石般大小塊狀物,猛然將黑狼妖撲殺而來的身影轟飛出去,狼妖的身軀墜入十多米外的河水中,濺起丈高的浪花迸射開來。
“吼!”
黑狼妖從河水中縱身騰躍到了對岸,低吼一聲,它噴出了一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殷紅鮮血,驚恐無比的回頭望了一眼那站在木屋門前的少女,頭也不回的奔入了山林之間。
那簡直就是不可匹敵的力量,近乎道的力量,黑狼妖不是淺薄的妖類,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打的過這個少女,不,準確的說是那塊石頭。
望著黑狼妖逃走的身影,小楚撇了撇小嘴,卻是并沒有追趕,對她來說,人也好,妖也罷,都是天地萬物中的生靈,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會下殺手。
不過他還是很擔心,最近被自己打暈的斷臂少年不知道為什么氣息越來越弱了,反而那只大鵬鳥的內(nèi)在力量越來越可怕了。
繡手探出,那化作猶如磐石大小的輪盤縮小成一輪閃爍著銀芒的寶輪落到了手上,朱唇輕啟念動法訣,銀芒寶輪一樣的修羅磐石化作一道神芒,遁入了腹中。
對于木屋之外發(fā)生的這一切,床榻上昏迷中的帝皓根本半分不知。
自從在小楚的手上吃了一次大虧之后,黑狼妖最近一段時間,始終徘徊在河流對岸的山林中,不過卻是并沒有再跨入木屋周圍的花草地帶。
狼,是一種報復(fù)性極強的生物,即便是黑狼妖有著堪比人類的智慧,是妖!但這種與生俱來的狼性還是根深蒂固,它不是小那件東西楚的對手,便謹慎的不再挑釁,而是選擇了等待。
它不相信帝皓一輩子就呆在那木屋中,而且似乎那個人的氣息也撐不了多久……
轉(zhuǎn)眼間,三天過去了,這日的清晨,小楚在木屋附近采集了一些百花蜜,剛剛走入木屋,便看到床榻上的帝皓身軀顫動,似乎將要蘇醒過來。
昏沉的意識空間,充斥了冰冷與黑暗,隨著身體的漸漸恢復(fù),無聲的吶喊響徹在心靈的深處,帝皓艱難無比的掙動著沉重的眼皮,終于看到了那遁入瞳孔的光輝。
傳說中,天地間的第一道曙光來自于黑暗,帶給了萬物生靈走出黑暗的希冀。
“你醒了。”將手中百花蜜的罐子放下,小楚走到床邊,望著帝皓驚喜說道。
不過驚喜中小楚更帶有一種驚異,為什么眼前這個人身上沒有一點氣息了?
人,妖,萬物都有各自獨有的氣息,為什么眼前這個人沒有氣息了?
“楚夕,不,原來是你……”三日的昏迷,讓身軀似乎略有些僵硬,帝皓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是感覺渾身酸痛,有些吃力。
“我來幫你吧?!笨吹降垧┯行┏粤?,小楚伸出玉手,想要幫他坐起身來。
然而讓小楚疑惑的是,帝皓卻是搖頭拒絕了她的幫忙,剛毅年輕的臉龐上盡是堅毅,硬是強撐著身體的傷痛,背靠在了床頭的墻壁上。
好一個倔強的人……不過,真和父親有點像呢。
小楚撇了撇紅唇。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小楚轉(zhuǎn)身從木桌上拿起蜜罐,道:“你昏迷了三天,恐怕已經(jīng)餓了吧,這里有點百花蜜,你先將就著果腹吧?!?br/>
“多謝,在下帝皓,姑娘芳名……”從小楚的手中接過蜜罐和湯勺,虛弱的身子的確讓帝皓感覺到很是饑餓,百花蜜可謂是人間美味,蘊含著百花的靈氣,對于他的恢復(fù),有著極大的裨益。
“我叫蕭香楚,不用謝,你好好休養(yǎng)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笔捪愠D(zhuǎn)身向廚房走去,三日以來采集百花蜜,本身便是為了給帝皓療傷所用。
百花蜜采集不易,蜜罐中也是沒有多少,吃完之后,帝皓將蜜罐放在一旁,運轉(zhuǎn)法門吸納蜂蜜中蘊含的百花靈氣,虛弱的身子感覺恢復(fù)了許多。
張開雙眸,帝皓環(huán)顧四周,房間中的擺設(shè)很是古樸,墻壁上掛著一只碧玉簫,除卻那叫做蕭香楚的少女之外,帝皓不知道這木屋中是否還居住了其他人。
驀然間,回憶著昏迷前的模糊記憶,貌似自己是被眼前這個少女擊暈的,怎么現(xiàn)在這么照顧自己,即便是原諒了自己和天青玄鷹不請自來的偷盜行為,也不至于這么悉心照顧。
帝皓不禁對這個長得跟楚夕一模一樣的少女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