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風拉開門的時候,薇兒正好迎面走出來,少年一挑眉毛,揶揄的問道:“有事?”薇兒可不像某只灰毛倉鼠那樣整天無所事事,身為未來的女皇,她的任務(wù)之繁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云風可不認為她會這么好心情特意來和自己聊天。
薇兒也不繞圈子,浪費了一下午已經(jīng)讓她不多的空閑時間捉襟見肘了,她開門見山的說道:“格萊蒂斯公主,是怎樣的一個人,能給我說說嗎?”
云風與她無言對視,然后說道:“端莊典雅,聰明機智,個性好強,和你一樣?!?br/>
“多謝夸獎。”看出云風不愿意多談,薇兒也不勉強,微笑著離去。
“哇!哥哥!”如此一聲歡呼,安寧小小的一個助跑起跳像一枚出膛的炮彈一樣竄了過來,在云風胸口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少年只覺得一股力量從胸口經(jīng)過層層傳遞被分解到全身,搖晃了兩下才穩(wěn)穩(wěn)站住。這是他為了承受安寧的擁抱而開發(fā)出來的新能力——力量分解,倒是出乎意料的好用。
想到這一點,云風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表情僵在那里,特別古怪。
安寧將小小的腦袋埋在他懷里拱來拱去,一邊發(fā)出舒服的哼哼聲。而落后一步的紅衣則蹭蹭蹭的跑過來,生拉硬扯的試圖把那個可惡的女人從自己的專屬位置上拉下來。結(jié)果自然是失敗,紅衣生為這一代的血女,雖然天賦異稟,但此時力量還未覺醒不過是個普通蘿莉,就算拋開其它的不談,她比安寧也要矮上一個頭呢。
努力未果的小蘿莉示意云風蹲下來,然后在他疑惑的表情中蹭一下竄到了他的背上。就這樣,云風懷里抱著個蘿莉,背上背著個更小的蘿莉——而且這兩個蘿莉還在以他的肩膀為戰(zhàn)場打架——一步一步艱難的走進門去,然后只聽哇的一聲,艾絲翠德居然也撲了過來。
砰——
云風收起手刀,灰毛圣女抱著腦袋作蹲防姿勢,用險惡的目光在云風身上打轉(zhuǎn),一口小銀牙磨得咯吱作響。黛雅圍著圍裙,拿著湯勺從廚房里探出腦袋,看見云風現(xiàn)在的樣子,不由翹起了嘴巴。
翻了個白眼,云風把兩只小蘿莉卸下來,這樣才能下廚做飯。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他停下腳步神色微妙的看著蹲在地上的艾絲翠德,圣女殿下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zhàn),抱住身上說道:“你……你要干什么?”
嘴角牽起愉悅的微笑,云風溫和說道:“我有禮物送給你,圣女殿下。”
“真的?!”艾絲翠德眼中亮起喜悅的光芒,轉(zhuǎn)而又警惕道,“你不會有什么陰謀吧?”
“怎么會,我可是真心誠意的?!彼f著走進了廚房,一腳跨在外面微笑著,“請好好期待吧?!?br/>
晚餐就在寧靜溫馨的氛圍中過去了,有云風在這,安寧和紅衣顯得格外乖巧聽話,艾絲翠德忙著實現(xiàn)她長大的偉大決心——從多吃開始,黛雅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在兩個友好和諧的小蘿莉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滿是不可思議與如釋重負。至于云風,回到家的感覺讓他的心寧靜下來。
晚餐結(jié)束,艾絲翠德心滿意足的揣著云風特制的調(diào)味醬回去,希望她會愛上那種口味。順便說一句,晚餐上她吃的是第二多的,云風第三,第一是安寧,她的戰(zhàn)績是七碗飯、五盤菜再加上半個碗和一雙筷子,如果不是云風阻止得快,那半個碗估計也活不下來。
琥珀色長發(fā)的蘿莉低著頭坐在地上做反省狀,時不時的抬起頭偷偷瞄一眼哥哥大人的臉色是不是緩和了一點,血紅色碎發(fā)的小蘿莉一臉嚴肅的坐在旁邊,只不過眼中狡黠的光芒反映出她幸災(zāi)樂禍的心情。
“艾倫,安寧她還是小孩子啦?!笨粗鴼夥諞]有緩和的跡象,黛雅忍不住出來做和事老。
“知道哪里錯了嗎?”也許是聽了精靈的話,云風這樣問道。
“嗯!”安寧重重點頭,一副好孩子知錯就改的模樣?!巴牒涂曜記]有哥哥做的菜好吃,以后再也不吃了!”
包含氣勢,決心滿滿,云風面容頓時糾結(jié)起來。
雖然就結(jié)果而言目的似乎是達到了,但總有些微妙的不爽感覺呢。
云風伸出手掐住安寧兩邊的臉頰,用力一拉,手感極好的小臉被拉成一個可笑的形狀。
“嗚……啊嗚嗚……呀噶……咽——唔——”安寧淚眼汪汪,但是雙手仍然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膝蓋上,從這里可以看出她的確比紅衣聽話多了。
“以后不許亂吃東西,明白嗎?”
“啊,嗯嗯……啊……”安寧含淚點頭。
屈服在兄長淫威之下的小蘿莉揉著紅紅的臉頰去找黛雅求安慰了,紅衣嘴角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卻在云風轉(zhuǎn)過頭來的一瞬間變得乖巧聽話。
“紅衣,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了吧?!鄙倌曜匝宰哉Z道。
咦?小蘿莉呆呆的看著云風將自己抱起來,頓時有些大禍臨頭的感覺。
“紅衣,你想學什么啊?魔法、武術(shù)、煉金術(shù)、巫術(shù)、法陣學、繪畫、音樂、哲學、魔導(dǎo)技術(shù),還是什么其他的?”云風說著是在問紅衣,其實是在自言自語,少年苦惱的思考著,最后恍然大悟?!皩α?,還是得先識字吧?!?br/>
小紅衣突然氣鼓鼓的轉(zhuǎn)過頭去,以鄙視的眼神橫了云風一眼:“風是笨蛋,哼。”
這是什么情況?
云風感到莫名其妙,而一旁的黛雅說:“艾倫,紅衣在薇兒殿下那里學過字了?!?br/>
“對,我都忘了?!痹骑L一拍額頭,一副懊惱的樣子?!澳羌t衣你會寫多少呢?”
小蘿莉支支吾吾的比劃半天,結(jié)果還是沒算清楚:“反正,就是很多?!?br/>
說著這樣的話,她挺起胸膛。
“哥哥!我也要學寫字!”安寧舉起手高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可是不能繼續(xù)麻煩薇兒殿下,那樣太不禮貌了?!摈煅胚@樣說道,然后露出了本性,高興地一拍手掌?!拔襾斫棠銈儼桑 ?br/>
……
氣悶、心慌、呼吸困難,周圍是一片黑暗,云風的感覺從來沒有這么糟糕過,他甚至有一種自己下一刻就會悶死的錯覺,而這種感覺一直維持著。
云風清醒過來。
秋天的早晨很是涼爽,微風透過打開的窗戶吹進臥室,躺在床上可以看見外面美麗的花園,三三兩兩的牧師已經(jīng)的開始今天的早課。云風通常會晚一點起來,但今天確實與眾不同。
云風這個房間是單人間,臥室里的床也是單人型,但是現(xiàn)在卻躺了三個人。云風平躺在正中央,安寧橫臥在他胸口,兩條纖細小巧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死死的抱住他胸口,鼻涕冒泡睡得稀里嘩啦;紅衣兩條小腿夾著安寧的腦袋,成大字形仰躺在云風肚子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悲哀的嘆了一口氣,云風好不容易把兩個睡得死死的小蘿莉從身上拉下去,打著呵欠去準備早餐。黛雅準時的過來幫忙,艾絲翠德雷打不動的跑來蹭飯,但是灰毛圣女今天的臉色額外不好,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你這個混蛋!我跟你拼了!”灰毛圣女挽著袖子怒氣勃勃的沖進來。“你居然敢戲弄我,我昨天晚上……”
“圣女殿下,家里的醬油正好沒了,能不能麻煩你去打一點,從圣女院出去左拐五百米看見那座申屠將軍的雕像,然后右拐三十米就是內(nèi)政樓,生活物資服務(wù)部在三樓右手第一間。對了,紅衣喜歡吃河西黃豆發(fā)酵的品種,但是那個帶點螺旋色彩的用途更廣,麻煩你每一種都打點過來,這個是醬油瓶,謝謝。”
“好的!”開開心心的接過云風手上的瓶子,艾絲翠德斗志昂然的絕塵而去。
哐——砰(關(guān)門的聲音)。
拍拍手,云風面不改色的把烤箱里的面包取出來涂上黃油,黛雅則見怪不怪的準備牛奶。再過了十分鐘,兩個小蘿莉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間,紅衣手里提著一只大白兔的公仔,而安寧則抱著一個比她還高的恐龍抱枕,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人了。
“刷牙、洗臉,然后吃飯了去上課?!币话寻压泻捅д頁屵^來,在兩個小蘿莉依依呀呀的抗議聲中把他們送進洗浴室,兩個小蘿莉在里面嘰嘰喳喳老半天,然后紅衣興致勃勃的跑出來告狀:安寧把牙刷吃下去了。
又是一頓激烈的思想反思,安寧表示只是因為以前沒有吃過所以想要嘗嘗鮮而已,并且保證以后不會再吃——因為那個不好吃。
其實云風很好奇她判斷是否好吃的標準是什么。
等到他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房門被哐的一聲打開,艾絲翠德低著頭散發(fā)著莫名的氣息一步一步走進來。她的手本來是放在后面的,卻緩緩的向前舒展,提著兩個,醬油瓶。
“混蛋,你居然又戲弄我,這一次我一定要……”
“辛苦了,醬油放到灶臺上。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放到右手第二個柜子中,如果夠不到的話去拿椅子。然后過來吃飯,記得要先刷牙洗臉,你剛剛跑了那么遠,最好休息一下勻勻氣,對了別忘記洗手。另外老規(guī)矩,自己的餐具自己收拾,最后一個吃完的收拾盤子,啊,我吃完了。”
“?。〉纫幌掳?!我才不要最后一個!”她這樣說著,嗖的一下消失了。
餐桌上相顧無言,紅衣滿臉悲哀的嘆了一口氣:那個笨蛋,又上當了,而且還是老方法。
(戰(zhàn)場文學)